各位来宾,各位董家亲人:
大家好!
能够参加董宪勋先辈的后人们为他举行的追思会,是我的荣幸。一直以来,我就像怀念我的奶奶赵一曼一样,怀念董宪勋先辈、韩勇义先辈,怀念柳滩董家四代四位先辈的大义和牺牲。在知晓了柳滩董氏的一些事迹后,我更加难忘柳滩董氏渊远流长、树大根深,以“忠义”为灵魂的家训家风。九十年前,以宪勋先辈为首的董家四代人,虽然远离故乡,身处沦陷区,只是平民百姓,却能够义无反顾地参与到营救赵一曼的热血行动中。他们身上体现出来的,正是董氏家训家风里的道义、血性、无畏、忠诚。正是这种基于忠厚、清白和善良的家训家风,在融入了民族大义之后,惊天地、泣鬼神,不仅震惊了当年的哈尔滨,也让人们记住了董宪勋这个大义、悲壮的名字,直到今天,直到永远。柳滩董氏一族为宪勋先辈和董氏老少四辈建立纪念馆,以及不断举行各种缅怀活动也让我万分感动,因为我深刻地感受到了优良家训家风的传承和发扬。
三个月前,我在哈尔滨参加了中央电视台一档节目的拍摄。这是央视为纪念哈尔滨解放80周年拍摄的系列专题节目中的一节,内容就是90年前赵一曼在董宪勋韩勇义帮助下逃出哈尔滨市立医院之后,共同去往哈东游击区的路线寻访。这是我多年参与拍摄各种电视节目中心情最沉重,也最悲痛的一次。拍摄时间5天半,我哭了5天半。因为这次功败垂成的营救,我奶奶和董宪勋先辈先后牺牲、韩勇义先辈落下终身创伤。尤其令人心痛的是,我们至今不知道宪勋先辈牺牲的准确日子。拍摄当中的每一个场景都令人难受,特别是那个地狱一般的刑讯室,这是我从来不敢面对的地方。
而这一次拍摄,按照导演要求,需要我数度身临其中。每想到我的奶奶,想到宪勋先辈、勇义先辈在那里惨遭摧残,我都会泪流满面。他们从医院逃出来,坐了一段出租车后,我奶奶换乘一辆小轿子,这是宪勋先辈订下的。在我奶奶坐上小轿的屠宰场旁边,在那座当年他们逃跑时已经被大水冲毁的小桥遗址旁,在被追上来的日伪军警逼停的地方,我都能强烈地感觉到董宪勋韩勇义先辈时刻在护着我的奶奶。他们那种舍死忘生、临危不惧,就像在我眼前。虽然种种场景总会让我有撕肝裂肺的痛,并且因为受不了而发誓再也不参加此类拍摄。但也正是在参加拍摄的过程中,我更加真切地感觉到了宪勋先辈及四代董家人的大义凛然和高尚品德。
上个月,我参加了全勇先先生的中篇小说《秘密》获得鲁迅文学奖的颁奖会。全先生在他的获奖感言中说,他写的不只是赵一曼,还写了因为参加营救而改变了命运,牺牲了生命的人。全先生说得太好了,他说的也是多年来我一直想说的。董家四代人,就是全先生满怀深情来颂扬、追念的人。我永远怀念他们、崇敬他们。
九十年之后,宪勋先辈在我心中更加可亲可爱、高大清晰。对我来说,参加今天的追思会,不只是缅怀和致敬宪勋先辈,也是切切实实地感受一次董氏家风。
衷心祝愿董氏家风更加发扬光大,祝福柳滩董氏一族更加枝繁叶茂、繁荣昌盛!
编辑:王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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