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度如真

非常荣幸受邀出席张文峰会长的《如歌的行板》诗歌作品分享会。
张文峰的诗歌,格局开阔、气势雄放,颇有浪漫主义的气韵,行文汪洋恣肆、一泻千里。同时又兼具音乐性与思想深度,是岭南诗坛一位“行者型、学者型”诗人。《如歌的行板》是他诸多精品力作中的又一创作结晶。
其一:视野宏大,天地入诗,行旅之中见大情怀;他的脚步踏遍五洲四海,从欧洲古迹到祖国山河,不满足于描摹山水风物的表面景色,而是把山川古迹、异域见闻和历史沉思、人间悲悯融为一体,写异域见闻,不是简单写观光游记,写国内山河,便借历史遗迹叩问兴亡得失,诗的境界大开大合,于山河万里之间安放个人的思考,有着开阔的宇宙眼光与历史眼光。
《潮州韓文公祠》朗诵:子言(广东省朗诵协会会长)
其二:诗乐相融,语言奔放又不失温润,诗人通晓音律,诗集题名《如歌的行板》正是取自柴可夫斯基乐曲之意。诗行自带节奏感,读来朗朗上口。他的诗,时而慷慨激越,如江河奔涌;时而婉转深情,兼具豪放与柔情;他自称:“轻诗歌”看似笔触轻灵,内里承载了厚重的家国、苍生、生命思考,举重若轻,于奔放之中藏着深沉的人间关怀。
其三,具有家国赤子之心,情怀贯穿始终,诗作既有海外游历的浪漫遐想;也有咏史怀古的叩问;更有对时代、英雄、普通百姓的关切。无论是凭吊历史遗迹;还是抒写时代事件,华侨情怀,都流淌着滚烫的赤子情怀,继承了中国古典诗歌“忧国忧民”的传统,浪漫想象与现实关怀水乳交融。
我认为在整部诗集中,《崖门凭吊》最能体现张文峰的诗歌的大开大合,浪漫雄浑的特质。是他怀古咏史诗歌的代表篇章。崖门,是南宋王朝落幕之地,大海波涛见证王朝兴亡。诗人登临凭吊,落笔便把眼前的江海实景与千年历史熔铸在一起,诗歌开篇铺展崖海浩渺的壮阔景象:“跌宕的波涛间,回旋一首惨烈之歌”,以海浪之声,写历史的悲歌,一开篇就拉开了雄浑的历史画卷。
诗人不只是复述历史故事,而是借大海的汹涌浪涛,回望南宋末代王朝的浮沉。“八岁的皇帝携大宋王朝,坠入了大海,”寥寥数笔,写出家国倾覆的悲壮场面,诗行奔涌如潮,把历史的悲剧,置于苍茫大海的背景之下,山河浩荡,往事怆然,浪漫的想象和历史的现实交织在一起。
在铺陈历史之后,诗人由景生思,发出深沉叩问:崖海的轰鸣,不再只是自然涛声,而是一代兴亡的回响。诗人站在今日的海岸,回望千年前的兴亡,不只是抒发怀古的感伤,更在反思王朝兴衰的教训,诗的气势一泻而下,大海的磅礴气象,和诗人内心激荡的感慨相互呼应,读来如闻海涛拍岸,震撼人心。
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张文峰会长诗歌的特色,借山河、写历史;借景物,抒胸臆;以开阔宏大的意象,承载厚重的历史思辨。浪漫的抒情之中,饱含清醒的现实反思。眼前是苍海茫茫,心中是千年兴亡,于行旅登临之间,完成一次精神的回望。
除《崖门凭吊》之外,诗集里诸多篇章同样尽显诗人的才情与胸襟。《斗兽场》立足古罗马遗址,于断壁残垣间回望千年风云,在异域古迹中叩问文明兴衰寄寓,对人性与历史的思索。《蒙娜丽莎》跳出单纯的艺术鉴赏,借传世名画抒发对美与生命的感悟,浪漫遐想之中饱含对人文精神的体察。《乐山大佛》:俯仰于三江浩渺与千年佛像之间,将山河气象,人间烟火与历史沧桑融为一体,抒发对众生的悲悯情怀。
释读《如歌的行板》可以看到张文峰的诗歌,是行走出来的诗,他以脚步丈量世界,以诗心拥抱山河。
既有长江大河般奔放开阔的浪漫气质;又扎根现实,饱含家国苍生的深情。
诗集名为《如歌的行板》“行板”是行走,是游历,是人生步履,“如歌”是诗人把世间万千景象,历史沧桑,人间悲欢,都化作为为歌的诗行,他的诗,不局限于小情小绪,而是将个人生命体验,放置在广阔的天地与历史长河之中,正是这部诗集最可贵的地方。步履所至皆山河,笔墨落处有沧桑,一曲如歌的行板,既是诗人漫长的旅行,亦是跨越山海的精神回响。以脚步丈量山河,以诗行对话岁月。从容如歌,行而不辍,便是这部作品恒久的生命力

度如真:笔名杨帆、天驰。主任记者。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常务理事。著有散文集《流动的情思》、小说集《热土》《夕阳红处》。曾获广东侨界优秀文学作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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