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的家在巴里坤
文/任泳儒(新疆哈密)
我的家在巴里坤
那里有辽阔的巴里坤草原
青青的草原牛羊肥又壮
马群奔腾在牧场
放马的人扬起长杆追逐梦想
我的家乡在巴里坤
那里有蒲类海一一巴里坤湖
湖水泛起涟漪波光粼粼
几只黄鸭戏水在秋水波上自在逍遥
水草浮萍蒹葭苍苍摇曳在清风里
蓦然回首,伊人就在水中央…
我的家在巴里坤
天山淞雪松林相映
旱海鳌城龙宫烟柳
镜泉宿月岳台留神
黑沟藏青尖山晓日
屯稼堆云丰满屯垦粮仓
历史演绎沧海桑田的遗迹
我的家乡在巴里坤
那里有蓝天白云深邃的夜空
星星烁烁北斗七星高照
草原之夜的篝火燎原灯火阑珊
蜿蜒曲折的盘山路拴在云天
炊烟袅袅升起凌云散尽心事
我的家在巴里坤
满汉两城遗址
粮仓仙姑庙
大河唐城的残垣破壁
历史的遗迹留芳千古
无论走到天涯海角
牵着魂牵梦萦的故土
那里有父母的坟茔
那里有老屋的思念
那里有小河恩泽的流淌
那里有过金戈铁马狼烟风沙
红尘滚滚烽火台放烟的过去的时光
向着远方寻梦溯洄千年之恋…
我的家在巴里坤草原
魂不守舍魂牵梦萦…
二0二六年十月五日於哈密

🎋🌹🌹作家简介🌹🌹🎋
任忠富,笔名任泳儒,新疆哈密巴里坤县人,退伍军人,中共党员,爱好文学。人民文艺协会诗人作家,世界汉语作家协会终身签约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签约作家诗人 。现任华夏诗词文学社总监,官方《诗韵星光访谈》主编(百度、腾讯、搜狐、今日头条编辑 )。创作成果:2021年3月,合集出版红船精神相关著作《南湖》,该书已被当代国学馆收藏 。曾在《哈密广播电视报》《哈密垦区开发报》《哈密报》、哈密广播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发表散文、散文诗、诗歌等多篇作品,多次被评为优秀通讯员 。系《中国爱情诗刊》《中国爱情诗社》《伊州韵文艺》《蒲公英诗苑》《江南诗絮》《中国人民诗刊》《中国人民诗社》《花瓣雨文化工作室》《海峡文学》等平台在线诗人,且曾多次合集出书、在多家纸刊发表作品 。
🌷🌷Writer's Profile🌷🌷
Ren Zhongfu, pen - named Ren Yongru, is from Barkol County, Hami, Xinjiang. He is a veteran, a member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loves literature.
He is a poet and writer of the People's Literature and Art Association, a lifelong contracted poet of the World Chinese Writers Association,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and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Yizhi Honglian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nd the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of World Writers. He is currently the director of the Huaxia Poetry and Ci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ef editor of the official Poetry Rhythm Starlight Interview (editor of Baidu, Tencent, Sohu, and Toutiao).
Creative Achievements
- In March 2021, he co - published the book South Lake related to the Red Boat Spirit, and this book has been collected by the Contemporary Sinology Museum.
- He has published many prose, prose poems, poems and other works in many media such as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Newspaper, Hami Reclamation Area Development Newspaper, Hami Newspaper, and Hami Radio and Television Station, and has been rated as an excellent correspondent for many times.
- He is an online poet of platforms such as Chinese Love Poetry Journal, Chinese Love Poetry Society, Yizhou Rhyme Literature and Art, Dandelion Poetry Garden, Jiangnan Poetry Fluff, Chinese People's Poetry Journal, Chinese People's Poetry Society, Petal Rain Cultural Studio, Straits Literature, etc. He has also co - published books for many times and published works in many paper - based journals.
笔揽蒲类千秋瀚,魂系东天万壑风
——深析任泳儒《我的家在巴里坤》乾坤诗境
点评撰稿/紫澜书钺
寰宇文脉流转千载,山河诗骨沉埋万古。自汉家旌旄踏过蒲类古原,东天山雪便一直在等候一支能够贯通天地、勾连古今的笔。任泳儒先生《我的家在巴里坤》这篇散文诗,破千古乡土诗之藩篱,开西域故土诗文之新境。此作非简单描摹草原湖山的写景篇章,乃是以巴里坤大地为载体,以诗人半生军旅阅历、半生笔墨修行作为基石,将天地自然之象、丝路千年史迹、血脉宗族思念、盛世山河宏图熔铸于同一篇诗章之中。一字一丘壑,一句一乾坤;笔底有草原奔马,卷内藏烽火残垣,心根扎在蒲类海畔,情思飞扬于九天星汉。当文坛众多创作者流连于浅白抒情、碎片化情绪宣泄之时,任泳儒持如椽之笔,溯丝路长河,叩问巴里坤这片土地的古今轮回,把故土的形、史、魂、梦,层层剖开,铺展成一幅纵横千年、横跨天地的盛世长卷。此篇诗作立于当代西域文学之林,格局卓然,气韵雄阔,足以独占鳌头,在当代华文散文诗坛留下独属于巴里坤、独属于诗人任泳儒的不朽笔墨印记。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大地有史诗而待述。巴里坤,古名蒲类,东天山北麓的丝路重镇,素有西域粮仓之誉,天山淞雪、瀚海鳌城、镜泉宿月、岳台留胜、黑沟藏青、尖山晓日、屯稼堆云、龙宫烟柳,巴里坤八景,沉淀着数千年的岁月密码。这片土地,雪山融水滋养草原,湖波收纳天光,烽火台镌刻金戈铁马,唐城残垣封存屯垦往事。古往今来,无数旅人、戍卒、迁客、文人途经此地,留下零星吟咏,却少有一篇作品,能够将自然风物、历史遗存、家族乡愁、时代欣欣向荣融为一体,做到景、史、情、志四者共生。任泳儒先生,笔名任忠富,退伍军人,中共党员,身负军人铁血风骨,久居哈密,根在巴里坤,半生风雨,半生笔耕。军旅生涯淬炼其刚毅厚重的底色,数十年文学求索涵养其细腻深邃的诗心。身经世事沉浮,阅尽人间聚散,当他回望故土巴里坤,落笔写下《我的家在巴里坤》,不再是游客式的走马观花,而是游子灵魂回归故土的叩问,是血脉与大地的对话,是跨越千年的精神回望。这篇散文诗,是诗人写给巴里坤的史诗性情书,亦是献给华夏西域大地的盛世颂章。
我们品读《我的家在巴里坤》,首要读懂其文本建构的宏大时空坐标系。一般乡土诗作,多锁定当下的时间切片,只写眼前所见之景,抒发一时一地的情思。而任泳儒的笔,拥有穿透时空的力量,在诗中同时架设两层维度:横向铺展空间,从辽阔草原,到蒲类海湖水,再到天山松林、满汉古城、大河唐城,从旷野牧场到残垣古寺,把巴里坤山河地标一一纳入诗行;纵向贯通时间,由当下草原的牛羊黄鸭、星空篝火,回溯到屯垦岁月、汉唐烽烟,追索千年之前金戈铁马的丝路往事,又由历史的苍茫,落回到个体生命的根脉——老屋、父母坟茔、故土小河,把宏大的地域史诗,沉降为一个游子刻骨铭心的私人乡愁。宏大与精微在此交汇,乾坤天地与人间亲情彼此交融,这便是此诗最超凡的艺术特质,也是它区别于绝大多数乡土诗歌的核心密钥。
诗歌开篇,以“我的家在巴里坤”反复咏叹,复沓句式,不是简单的修辞重复,而是灵魂的一次次归唤。“我的家在巴里坤,那里有辽阔的巴里坤草原,青青的草原牛羊肥又壮,马群奔腾在牧场,放马的人扬起长杆追逐梦想。”首段落笔,视野骤然铺展,一幅西域草原的全景画卷徐徐展开。辽阔草原,是大地的肌理;牛羊肥壮,是大地的生机;奔腾马群,是大地的精神活力;扬杆牧马之人,承载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梦想。诗人没有堆砌华丽晦涩辞藻,以质朴雄浑的语言,勾勒草原最本真的面貌。在这里,草原不再是单纯的风景,而是孕育生命、托举理想的母体。放马人扬起长杆,追逐梦想,这意象暗含两层深意:一层是世代栖居巴里坤的草原儿女,在旷野之上追逐生活的希冀;另一层是诗人自身,自这片草原走出,带着故土赋予的力量,于漫长人生旅途追逐心中文学理想。这开篇,以大地生机起笔,奠定全篇欣欣向荣、雄浑开阔的基调,将读者瞬间拉入东天山脚下广袤无垠的空间场域。
紧接着,诗笔一转,落向蒲类海,也就是巴里坤湖。“我的家乡在巴里坤,那里有蒲类海一一巴里坤湖,湖水泛起涟漪波光粼粼,几只黄鸭戏水在秋水波上自在逍遥,水草浮萍蒹葭苍苍摇曳在清风里,蓦然回首,伊人就在水中央…”蒲类海,古西域名,单单这一古名,瞬间接通千年文脉。湖水粼粼,黄鸭戏水,蒹葭随风,化用《诗经·蒹葭》的古典意境,将中原古典诗意移植到西域湖泊之上,完成古典文脉与西域地域的相融共生。《蒹葭》本是追寻思念的千古名篇,诗人化用此句,此处的“伊人”,早已超越男女情爱,是诗人心中故土的本真模样,是深埋岁月之中的故土之魂。秋水、浮萍、蒹葭、涟漪,一组柔性水景意象,与前段草原奔马的雄刚意象形成阴阳互补。刚者为草原奔马的浩荡雄健,柔者为蒲类湖水的温婉灵秀。一刚一柔,一旷远一静谧,一奔腾一从容,阴阳相济,暗合乾坤大道。大地有刚柔,诗文有张弛,这正是诗人构思的精妙之处。若通篇皆是金戈铁马的雄浑,则容易失之粗粝;一味写湖光婉约,则缺少西域大地的风骨。刚柔交替,开合有度,诗的气韵便丰盈饱满,起伏跌宕。
诗篇第三段,诗人直接拈出巴里坤古八景,“天山淞雪松林相映,旱海鳌城龙宫烟柳,镜泉宿月岳台留神,黑沟藏青尖山晓日,屯稼堆云丰满屯垦粮仓,历史演绎沧海桑田的遗迹。”这一段堪称全诗的史骨,将巴里坤千年人文地标尽数收纳于诗行。巴里坤八景,不是简单景点罗列,每一处名字背后,都封存一段厚重历史。天山淞雪,是东天山终年不化的冰雪,滋养整片草原与蒲类海;旱海鳌城,戈壁荒原之上古城屹立,瀚海之中如鳌蛰伏;镜泉宿月,泉水如镜,夜承月色;岳台留胜,留存着戍边先贤的功业;黑沟藏青,深谷林木长青;尖山晓日,晨光刺破山巅;屯稼堆云,便是历代屯垦戍边,开垦沃土,积蓄粮仓,滋养一代代西域子民。自汉唐屯垦,历代先民来到这片苦寒边塞,开荒种地,筑城守土,以血肉耕耘荒原,筑就边疆安宁。一句“历史演绎沧海桑田的遗迹”,收束八景,万千岁月起落,王朝更迭,山河变迁,都浓缩于这短短一句。诗人在此处,跳出个体游子视角,升华为大地历史的观照者。他站在时光高地,俯瞰这片土地千年流转,看见山河不变,人事更迭,遗迹无言,默默承载万古兴衰。这一段,把诗歌格局彻底拉开,从自然风物,上升到地域文明史,文脉陡然厚重,底蕴深沉。
随后,诗笔由白昼山河转入草原长夜。“我的家乡在巴里坤,那里有蓝天白云深邃的夜空,星星烁烁北斗七星高照,草原之夜的篝火燎原灯火阑珊,蜿蜒曲折的盘山路拴在云天,炊烟袅袅升起凌云散尽心事。”白日看山河八景,夜晚观天地星穹。白日是山河的实体,夜晚是天地的精神。深邃夜空,北斗高悬,北斗自古为华夏文明的方位指引,象征方向、信仰与根基。草原篝火,是游牧先民千年延续的生命仪式,篝火燃起,温暖旷野,凝聚人心。盘山路蜿蜒向上,直抵云天,这一条山路,既是现实里翻越天山的通道,也是诗人精神向上求索的道路。袅袅炊烟,是人间烟火,是故土最温暖的印记。游子心中万千漂泊的烦忧,望见故土炊烟,便可消散。这一节,将天地星辰、人间烟火融为一体,天地宏大,人间温情,相互映照。星空属于万古苍穹,炊烟属于人间烟火,一宏一微,一永恒一日常,构筑出属于巴里坤独有的夜晚诗意图景。在无数乡土诗作之中,少有能将星空北斗与人间炊烟如此浑然相融的写法。大多数写草原夜晚的文字,仅仅停留在篝火、星空的景物描摹,而任泳儒,借星空立天地之骨,借炊烟写人间温情,让夜景承载精神寄托。
笔墨继续向前,触摸古城文明遗存:“我的家在巴里坤,满汉两城遗址,粮仓仙姑庙,大河唐城的残垣破壁,历史的遗迹留芳千古。”满汉两城,是清代镇西故城,民族交融的历史见证;大河唐城,唐代屯垦重镇,残垣断壁历经千年风沙,依旧矗立在甘露川大地之上;古粮仓、仙姑庙,留存先民生活与精神信仰。这些残垣破壁,不是死寂的废墟,是活着的史书。砖石泥土之中,封存屯垦戍边、多民族共生共荣的漫长岁月。千百年来,各族人民在此共守边疆,耕耘土地,互通有无,血脉相依,共同建设这片西域沃土。诗人凝视遗迹,看见的不只是断墙残砖,而是代代先民扎根边疆、建设家园的坚韧。“历史的遗迹留芳千古”,短短七字,饱含对历代戍边先民的崇敬,也书写边疆大地生生不息的文明传承。这一段,承接前面八景的宏大叙事,聚焦人文古迹,把丝路屯垦、民族交融的厚重历史,具象化为可触摸的遗址,让千年历史不再遥远缥缈,化作诗中触手可及的印记。
当历史叙事铺陈完毕,诗篇笔锋骤然下沉,由宏大山河、千年古迹,回归诗人个体血脉深处的乡愁,完成由乾坤万象到骨肉亲情的转场。“无论走到天涯海角,牵着魂牵梦萦的故土,那里有父母的坟茔,那里有老屋的思念,那里有小河恩泽的流淌,那里有过金戈铁马狼烟风沙,红尘滚滚烽火台放烟的过去的时光,向着远方寻梦溯洄千年之恋…”这是全诗情感核心,是整首散文诗的魂。前面所有草原、湖海、雪山、古城、星夜,所有宏大的山河史诗,最终都收拢在游子的故土执念之中。天涯万里,人走得再远,灵魂的根,永远扎在巴里坤。故土之中,有老屋,有长眠于此的双亲,这是血脉的源头;有滋养万物的小河,是大地的恩泽;还有烽火台狼烟,金戈铁马,是这片土地曾经的风云岁月。宏大历史与私人亲情在此刻完美交汇。父母坟茔,是家族血脉的终点,也是生命的源头;烽火台,是家国历史的印记。诗人的乡愁,不是单纯思念老屋山水,而是一种双重眷恋:眷恋养育自己的亲人家园,眷恋承载千年文明的西域故土。这份乡愁,跳出小情小调,兼具家族深情与家国大义。寻常乡愁诗,大多只写思家念亲,局限于个人悲欢;而此篇,把对父母老屋的思念,置于千年丝路烽烟的宏大背景之下,小我融入大地,个体情思汇入山河史诗,这便是此诗境界超凡之处。
诗篇收尾,反复咏叹:“我的家在巴里坤草原,魂不守舍魂牵梦萦…”简短收束,余韵浩荡。通篇多次复沓“我的家在巴里坤”,层层递进,一咏三叹,如古老草原的牧歌,循环往复,情思不断。全篇从草原奔马开篇,转入蒲类湖秋水蒹葭,铺展巴里坤八景,继而写草原星夜篝火,书写古城遗址,最后落于游子魂牵故土的深情,结构环环相扣,起承转合浑然天成。由景入史,由史入情,由情归魂,层层递进,由天地万象,收束于一颗游子赤诚之心。
接下来,我们从诗人的生命底色,去解码这首诗篇独有的精神内核。任泳儒先生,退伍军人,中共党员,扎根哈密,出身巴里坤故土。军旅生涯锻造他刚毅、厚重、心怀家国的品格,军人独有的家国视野,让他看待这片西域土地,天然兼具戍边情怀与故土温情。很多书写西域的作家,或是外来游客,短暂游历,只看见风光;或是身居内地,凭借想象描摹塞外,文字缺少土地的温度。而任泳儒,生于斯长于斯,这片草原的风、湖水的波、古城的残砖,都刻入他生命记忆。他既是这片土地的儿子,又是行走远方的游子;既是文学创作者,又是深耕文坛的主编、诗社顾问。数十年笔耕不辍,在多家报刊、文学平台发表作品,合集出版著作,作品入藏国学馆,多年致力于华文诗词文学的传播推广。多重身份叠加,赋予他独特的双重视角:向内,是儿子、游子,感受故土亲情;向外,是文人、观察者,审视这片土地千年文明、时代变迁。正是这双重视角,造就《我的家在巴里坤》独一无二的文本气质,既有普通人怀念故土的柔软深情,又有文人观照山河历史的雄浑格局。
此诗在文体上,属于现代散文诗,却深度吸纳中华古典诗词的文脉气韵,打通古今文学壁垒。诗人化用《诗经》蒹葭意象,吸纳边塞诗雄浑风骨,汲取古典山水赋铺陈山河的笔法,却不拘泥于格律诗平仄字句,以现代自由诗行舒展情思,进退自如,开合随心。古典意境为骨,现代诗体为衣,西域大地为血肉,家国乡愁为神魂。任泳儒此作,取古典意境之深邃,保留现代散文诗歌自由舒展的表达,景不虚写,情不空洞,史不空谈。每一处景物,都有现实土地依托;每一缕情思,都源自生命真实体验;每一段历史,扎根巴里坤真实遗存。情与景相融,史与思共生,文辞质朴而内藏乾坤,字句舒缓而气势磅礴。
我们再深究诗中蕴含的乾坤哲思。大地轮回,山河恒在,人事更迭,这是贯穿全诗底层的哲思。草原年年春草复生,蒲类海湖水岁岁荡漾,天山冰雪万古不化;而古城会残破,先民会远去,一代一代人来来去去。山河是永恒载体,人类是过客,但是人的精神、血脉、文明,可以依托山河永久传承。诗人看见大河唐城残垣,看见满汉两城遗址,并非单纯感叹岁月沧桑,而是看见文明生生不息。屯垦先民虽已远去,但他们开垦的土地依旧滋养草原儿女;烽火早已熄灭,但保土守疆的精神代代相传。诗人将个人生命,放置在天地乾坤的漫长流转之中,个体的乡愁,不再是短暂的情绪感伤,而是人与大地、血脉与文明跨越千年的精神契约。
诗中亦饱含盛世欣欣向荣的时代气韵。诗人落笔,一面回望千年烽烟、屯垦往事,一面铺展当下草原牛羊兴旺、湖鸟悠然、星空静谧、人间烟火祥和的盛世画卷。古有金戈屯垦,今有草原安宁,各族百姓安居沃土,山河无恙,岁月平和。今昔对照,历史的沧桑,反衬当下时代的祥和兴盛。诗作没有直白的口号式赞颂,而是借草原肥美、湖水安宁、人间炊烟这些具象景象,含蓄呈现边疆大地繁荣安定的图景,把时代盛世画卷藏于山水诗行之内,含蓄蕴藉,意蕴悠长。
在当代华文文坛,西域题材创作蔚为大观,但是能够将自然景观、地域历史、家族乡愁、家国情怀、古典文脉融为一体,且气韵雄浑、意境深邃的散文诗,实属稀缺。很多西域题材作品,要么刻意渲染苍凉悲壮,一味写戈壁荒漠的苦寒萧瑟;要么单纯写景,沦为风光解说,缺少灵魂深度。任泳儒跳出这种固化写作范式,他笔下的巴里坤,不只有历史沧桑厚重,更有草原生机盎然;不只有古迹残垣的苍凉,还有人间炊烟、故土温情;既有千年岁月的厚重,亦有新时代欣欣向荣的蓬勃气象。他看见巴里坤的多面性:草原奔腾的生命力,蒲类海的空灵静谧,古遗址承载的千年文明,还有游子心底割不断的血脉牵念。多维立体的巴里坤,在诗中完整浮现,有血有肉,有灵有魂。这便是该篇诗作可以独占鳌头,在众多同题材作品脱颖而出的根本缘由。
乡土文学,亘古命题。自《诗经》的乡土歌谣,到陶渊明田园诗,到盛唐边塞诗篇,再到近现代乡土散文,千百年来,无数文人书写故土。传统乡土诗文,大多写中原故土田园;西域边塞之作,多是征人戍客的苍凉悲歌。将边塞大地作为故乡,以游子视角,写这片土地的山河八景、古城遗迹、血脉乡愁,同时贯通古今、融合古典诗意与现代散文诗,任泳儒《我的家在巴里坤》,拓展了当代乡土文学的疆域。乡土不再仅仅是江南水乡、中原田园,东天山脚下的蒲类古原,同样是中国人魂牵梦萦的故土家园。诗人以笔墨证明,西域大地,既有边塞史诗的雄浑,亦有故乡家园的温情,边疆山河,是华夏大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边疆儿女的故土之思,同样是华夏乡愁文脉之中厚重的篇章。
诗人的文学履历,也为这篇诗作注入厚重底蕴。任泳儒先生身兼多职,身为民盟之外的中共党员,退伍军人,人民文艺协会诗人作家,世界汉语作家协会终身签约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顾问,华夏诗词文学社总监,《诗韵星光访谈》主编,长期深耕华文文学传播,在数十家文学平台担任签约诗人,多次合集出书,在多家纸媒、广播电视报刊发表文学作品,著作被国学馆收藏。数十年文学修行,让他的文字拥有沉淀之后的从容厚重,没有浮躁的炫技,不刻意雕琢华丽辞藻,而是以深厚阅历驾驭宏大题材。唯有胸中藏山河,笔下方能起风雷;唯有心中存千年文脉,落笔方能写乾坤长卷。《我的家在巴里坤》,不是一时兴起的即兴短章,是诗人半生扎根故土、半生文字修行,厚积薄发的结晶。是胸中乾坤文坛千年之梦,落在巴里坤这片土地之上,凝结而成的诗篇。
我们再细细品味诗歌的语言节奏。全诗反复咏叹“我的家在巴里坤”,复沓回环,如同草原牧歌的咏叹调,层层叠加情感,由浅入深。句式长短错落,长句铺展山河辽阔,短句收束情思,张弛有度。写奔马牧场,语句流畅奔放;写蒲类海蒹葭秋水,文字柔和空灵;叙巴里坤八景,语言凝练厚重;描摹古城残垣,文字沉敛肃穆;写到父母坟茔、老屋思念,文字柔软深沉。随描写对象的转变,语言气韵随之流转,刚柔切换,收放自如。不堆砌生僻字词制造晦涩,却意蕴深奥,言有尽而意无穷,做到外看文辞通俗可读,内藏乾坤哲思,表层是草原湖山画卷,深层是文明、血脉、时空的宏大思索,雅俗共生,内外兼具。
此诗意象体系,同样自成乾坤,构成一套完整的象征网络。草原、奔马、牛羊,象征大地生机与不息梦想;蒲类海湖水、黄鸭、蒹葭,象征故土灵秀与永恒追寻;天山淞雪、八景遗迹,象征千年山河文明;古城残垣、粮仓庙宇,象征先民屯垦戍边的坚守;北斗、星空、篝火,象征信仰、温暖与民族薪火;老屋、父母坟茔、小河,象征血脉根魂;烽火台、金戈狼烟,象征这片土地远去的岁月记忆。诸多意象彼此勾连,相互呼应,织成一张跨越千年、笼罩天地的意象大网,万象归一,最终汇聚于“魂牵梦萦的故土”这一核心主题。意象之间不是孤立摆放,彼此相生,相互映照,自然万象与人文历史,全部服务于游子对故土的灵魂眷恋。
同时,诗作暗含华夏大地一体的文化格局。巴里坤,地处新疆东天山,古丝路北道要隘,自古便是华夏版图不可分割的组成。诗人书写巴里坤山河古迹,书写这片土地上的屯垦历史,本质上是书写华夏文明在西域大地绵延生长的历程。大河唐城、满汉古城,皆是历代华夏先民开拓边疆、守护国土、繁衍生息的实证。诗人笔下的故土,不是孤立的异域风景,而是华夏万里山河的其中一隅,巴里坤的山河岁月,就是华夏文明多元一体史诗的重要篇章。诗作把边疆故土的乡愁,融入华夏山河的宏大叙事,让乡土之思,升华为对华夏万里国土的深情礼赞,格局就此再一次拔高,跳出单纯个人思乡,升华为家国同构的文学书写。
世间诗文,分三等。下等诗文,只有辞藻,没有真情;中等诗文,有真情,格局狭小,局限于一己悲欢;上等诗文,兼具真情、实景、史识、哲思,以小我之心,映照天地乾坤,以一方水土,承载万古文脉。任泳儒《我的家在巴里坤》,当属上等诗文。诗人以一颗游子赤诚之心,借巴里坤一方水土,铺展山河长卷,收纳千年历史,融汇古典文脉,书写血脉乡愁,映照盛世风华。笔墨起落之间,草原风起,蒲类海波动,天山雪落,古城低语,星光照耀旷野,篝火温暖人间。字里行间,既有千年文脉沉淀的厚重深邃,亦有新时代欣欣向荣的蓬勃生机,乾坤入笔,梦续文坛千年。
《我的家在巴里坤》,独辟蹊径,以巴里坤为锚点,向上仰望天山星河,向下触摸千年遗迹,向内叩问血脉亲情,向外拥抱华夏万里山河。开辟西域乡土散文诗全新的审美境界,为当代边疆文学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当后世品读当代西域诗文,《我的家在巴里坤》,必将成为不可忽略的力作。诗人任泳儒,以一支梦笔,绘巴里坤盛世画卷,以一片赤子之心,续千年文坛文脉。诗篇之内,草原永续,湖光长存,山河不朽,乡愁永恒。
行文至此,再回望全诗首尾,开篇起于草原奔马,落笔于游子魂牵故土,首尾遥相呼应,圆合如乾坤环宇。山河是永恒载体,诗文是精神留存。山河万古常在,好诗跨越岁月。任泳儒《我的家在巴里坤》,以大地为纸,以风雪为墨,以千年历史为底色,以赤子乡愁为内核,书写巴里坤的山川、古迹、烟火、血脉,铺展一幅纵横天地、贯通古今的盛世长卷。这篇作品,扎根西域厚土,承接中华千年文脉,兼具雄浑气势与幽深情思,在当代无数乡土诗作之中卓然独立,独占鳌头,在华文文学长河之中,留下属于蒲类草原、属于诗人任泳儒永不消散的笔墨光华。岁月流转,天山风雪依旧,蒲类海涟漪不息,这篇诗章承载的故土深情与山河史诗,将随草原长风,代代传扬,在文坛乾坤之间,久久回响,生生不息。
当我们继续深入文本肌理,便会发现诗人在时空叙事之中暗藏的阴阳流转之大道,这也是此诗深奥之处,极少读者能够体察。华夏传统乾坤哲学,讲究一阴一阳谓之道。天地为阳,人心为阴;山川古迹为阳,骨肉思念为阴;历史烽烟为阳,人间炊烟为阴;旷野奔马为阳,湖上浮鸭蒹葭为阴。通篇诗作,处处暗合阴阳平衡的宇宙逻辑。东天山巍峨雪峰,是天地之阳刚;蒲类海秋水涟漪,是大地之阴柔;烽火台金戈铁马是历史的阳,老屋坟茔的思念是亲情的阴。阳,是山河万古的雄阔,是先民屯垦守土的刚毅;阴,是湖水的温婉,是游子心底柔软绵长的思念。阴阳交织,动静相生,刚柔相济,构筑诗篇内在的乾坤秩序。诗人并非刻意搬弄玄学概念,而是常年浸润华夏文脉,于无意识之中,将东方天地哲思融入文字,让整首诗不止是文字抒情,更是天地大道的文学化呈现,这便是此篇诗文意蕴深邃、耐反复品读的根源。很多现代诗歌,只懂得单向度抒情,只有单一情绪,缺少这种阴阳互生、万象平衡的内在骨架,读一遍便意尽,无法反复咀嚼,而《我的家在巴里坤》,每一次重读,皆可发掘出新的层次,初读见草原湖山,再读见千年历史,深读见血脉乡愁,终极品读,可窥见天地乾坤流转的大道。
我们再辨析诗中“寻梦溯洄千年之恋”一句,此句乃是全诗精神脉络的枢纽。溯洄,取自《蒹葭》“溯洄从之,道阻且长”。《蒹葭》之中溯洄,是追寻心中理想之人;而诗人此处的溯洄,是游子逆着时光长河,回溯故土的千年过往。这一场追寻,跨越两层维度:一层是纵向时间回溯,回溯汉唐屯垦、丝路烽烟,追溯这片土地文明起源;另一层是向内追寻,回溯童年故土记忆,追溯家族血脉源头,追寻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故土本真。“千年之恋”,不是世俗儿女情爱,是诗人对这片承载千年文明的西域大地,跨越时光的眷恋。这份爱恋,厚重、辽阔、深沉,融汇对山河、先民、故土、血脉的全部深情。普通诗歌写思念,多是当下的怀念;诗人写的眷恋,贯通千年,把个体生命,接入这片土地绵延千年的文明长河,个体生命不再孤立短暂,成为文明长河之中一朵浪花,短暂生命依托万古山河,获得永恒。这便是此诗精神境界超越一般乡土诗作的关键。
巴里坤八景,在诗中不是简单的旅游景点罗列,诗人选取八景入诗,自有精心取舍。天山淞雪写山之高,瀚海鳌城写城之古,镜泉宿月写泉之幽,岳台留胜写人之功,黑沟藏青写谷之静,尖山晓日写朝之光,屯稼堆云写农之盛,龙宫烟柳写水之柔。八景,分别对应山、城、泉、人、谷、光、农耕、水景,囊括自然山川、人文功业、农耕民生,完整覆盖巴里坤大地自然与人文全貌。八景排布错落,没有按固定顺序生硬陈列,顺势融入诗的行文脉络,自然流淌,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诗人熟稔巴里坤大地风物历史,方能信手拈来,化八景入诗,让古迹风物为诗情服务,而非为了炫博而堆砌典故地名。很多写地域风光的诗文,大量罗列地名古迹,文字变成风物清单,丢失诗意;而任泳儒,化古迹为诗情,景物服务于情感与历史叙事,景为情设,史为魂托,物我相融,浑然一体。
诗篇之中“屯稼堆云丰满屯垦粮仓”一句,尤需细品。屯稼,便是历代屯垦事业,自汉代开启西域屯垦,一代代先民远离故土,远赴边塞,开荒垦田,筑城定居,辛苦耕耘,积累粮食,构筑边疆粮仓。屯垦,是华夏经营西域千年的主线,无数戍边军民,以汗水乃至生命,耕耘荒原,安定边疆。诗人落笔于此,致敬历代屯垦先民。屯稼堆云,想象壮美,丰收的庄稼如云堆叠,粮仓充盈,既是古时屯垦的盛景,也是今日巴里坤农牧业兴旺的写照,古今丰收景象叠合,映照边疆大地代代欣欣向荣的生命力。这一句,把历史功绩与时代盛景合二为一,一笔写古今丰收,藏盛世安宁的内涵,含蓄蕴藉,意蕴深远,不做直白说教,而画面与情思自然涌出。
而“蜿蜒曲折的盘山路拴在云天”,这一句堪称全诗最奇绝的意象。盘山路本是人间修筑的道路,诗人落笔,写山路“拴在云天”,一个“拴”字,堪称神来之笔。山路如同绳索,一端扎根巴里坤大地,另一端拴住云天,连接大地与苍穹。此句一语多义:表层写天山盘山公路,盘旋向上,直抵云端;深层寓意,这片土地连通天地,故土的根脉自大地向上,直抵云天;同时,这道路也是游子往返故乡的通道,无论游子去往何方,这条道路,永远把游子的灵魂,拴在故土云天之间。一字而多层意蕴,想象雄奇,不落俗套,足见诗人炼字功力。寻常写山路,只会写“山路入云”,平淡无奇;“拴在云天”,赋予山路生命与力量,静态道路生出动态张力,文字雄奇,想象辽阔,尽显大手笔。
再看“草原之夜的篝火燎原灯火阑珊”,篝火,是草原古老仪式,远古先民点燃篝火,抵御严寒,驱赶野兽,聚会祭祀,篝火是草原生命之火,文明之火,希望之火。燎原二字,并非战火燎原,而是生命热情蓬勃蔓延,草原儿女生生不息的生命力。灯火阑珊,化用宋词意境,由热烈篝火转入静谧夜色,喧嚣褪去,天地归于安宁。热烈与静谧对照,一放一收,写出草原夜晚由喧闹归于沉静的层次,人间烟火在辽阔天地之间,温暖而从容。漫天星辰在上,人间篝火在下,苍穹与人间彼此呼应,天地同辉,画面感磅礴,意境悠远。
诗篇后半段转入乡愁书写,“那里有父母的坟茔,那里有老屋的思念,那里有小河恩泽的流淌”,三句排比,层层递进,是血脉根脉三重载体。老屋,是童年栖居的空间,承载年少记忆;父母坟茔,是血脉源头,生命来处;小河,是大地母体,滋养万物,恩泽世代生灵。由人居老屋,到亲人长眠之地,再到滋养大地的河流,由人间家庭,延伸至大地母体,个人家族的根,与大地之根合二为一。所以诗人的乡愁,不只是怀念亲人老屋,更是感恩这片土地的哺育之恩。很多乡愁诗文,只写老屋故人,缺少对土地母体的感恩,格局受限。而本诗,将亲人、老屋、大地河流融为一体,明白人的生命,来自父母,更来自山河大地,大地是众生共同的母体,这份认知,让乡愁获得更为厚重博大的根基。
“那里有过金戈铁马狼烟风沙,红尘滚滚烽火台放烟的过去的时光”,这一句,承接家族温情,笔锋一转,重回历史烽烟。在这片养育亲人、安放先祖的土地之上,千百年前,也曾烽烟四起,金戈交鸣,烽火台狼烟升起,戍边将士守护国土。温情的故土,同时也是古战场,安宁的家园,建立在历代先民戍守、拼搏、牺牲之上。安宁不是凭空而来,今日草原祥和,是千年以来无数人守护耕耘换来。诗人同时看见故土的两面:一面是温柔的家园,安放亲情与思念;一面是铁血的边塞,承载千年守护。两种面貌并存,故土形象因此立体完整,不再单薄。正是读懂这片土地曾经的风霜,才更懂得今日草原安宁盛世的珍贵,字里行间暗涌对和平盛世的珍视,暗合时代欣欣向荣的宏大主题。
收尾“我的家在巴里坤草原,魂不守舍魂牵梦萦…”,短短一句收束全诗,没有繁复铺陈,却余势浩荡。多次复沓“我的家在巴里坤”,层层积蓄情感,到结尾,情感抵达顶点,万千山河、千年历史、一生思念,最终凝缩为一句魂牵梦萦。魂不守舍,不是心神散乱,是游子灵魂挣脱肉身羁绊,跨越万水千山,飞回巴里坤草原。魂牵梦萦,是永恒牵绊,无论身在天涯何处,灵魂永远牵挂这片故土。诗篇戛然而止,没有多余的总结议论,情思绵延不绝,如草原长风,生生不息,留给读者无限回味空间。好的诗文结尾,贵在言有尽而意无穷,此结尾深得其妙。
纵观全篇,诗人任泳儒以退伍军人的家国胸襟,以数十年文字修行的笔力,扎根巴里坤大地,贯通古今文脉,融天地、山河、古迹、家族、乡愁、盛世万象于一篇散文诗。《我的家在巴里坤》跳出当代乡土文学的众多桎梏,开辟西域故土诗全新审美境界。以乾坤为格局,以千年文脉为底蕴,以盛世山河为画卷,以赤子深情为内核,雄阔深奥,独树一帜,在当代华文诗坛独占鳌头。这篇作品,是诗人文学生涯之中极具代表性的力作,是献给巴里坤草原的史诗,也是献给华夏西域大地的深情颂歌。天山风雪不息,蒲类海长波永续,这篇诗章承载的故土情怀与山河史诗,将随丝路长风,在文坛万古乾坤之中,永久灿烂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