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秋深好 山林处士家
文/笑青
十一假期,天朗气清,一碧如洗。澄澈的蓝天白云铺展在信都区白云山的上空,我们老两口跟着女儿一家,回到山区老家。山里的秋,和城里大不一样,昼夜温差格外分明。清晨出门,凉意浸衣,要添一件薄外套;等到日头升高,阳光铺洒下来,又暖融融的,晒得人浑身舒展。正是这一早一晚的凉暖交替,催熟了山野间所有果子与菜蔬,把秋味酿得醇厚香甜。
山坡的果园是此刻最动人的地方。苹果树的枝叶间,坠满沉甸甸的苹果,红的、粉的,还有刚刚摘掉防止病虫害果袋的白色苹果,他们正一半藏在绿叶里,一半沐浴着明亮的秋阳,果皮被昼夜温差养得透亮,不等凑近便能嗅到清甜果香。看那柿子树更惹眼,叶片渐次泛黄,枝桠上挂起一盏盏橙黄小灯笼。恰如“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漫山果树浸染秋光,一树橙红,静静等候采摘。外孙仰着头,盯着满树柿果连连惊叹,伸手轻轻碰一碰,又怕碰落了这一树秋光。
沿着山路往村里走,路旁坡地处处是农家菜园。藤蔓顺着田埂、石墙蔓延,圆滚滚的南瓜卧在草丛里,黄皮褐纹,安安静静晒着太阳。豆角垂在架下,细长饱满;梅豆紫白相间,一串串挂在枝蔓;丝瓜老了,外皮泛着浅黄,悬在篱边。地块角落种着芋头,绿色的叶片托着黄色得太阳似的花朵正娇艳滴开着,地下的块茎早已蓄满养分,等着农人挖出收获。田园间蔬果盈坡,正是“远村秋色见,禾黍满平冈”!
农家院落里晒秋正盛。快看石板、屋顶、竹簸箕上,摊开金黄的玉米、各样山货,在晴空下熠熠生辉。门前、小院里、房顶上那一垛垛一堆堆一排排金黄色的未来得及剥粒的玉米,无不透露着农人殷实的收获。老人们们坐在门前,择菜闲谈,话语里都是金秋时节的欢喜和对生活的幸福满足。
山脚下河滩开阔,河水清澈,不少游人趁着晴朗的假日来秋游。溪水清浅,人们或漫步岸边,或静坐望山,他们有的席地而坐,支一个简易帐篷,拿出随身携带的食物开心吃着,有些人还带着烧烤炉在河滩烧烤野炊,最有那会享受的竟然还带着咖啡和茶壶,或躺或坐在躺椅上,伴随着手机里的音乐,享受这秋日暖阳带来的惬意和轻松,难得的舒适便弥漫发散在山野的秋风里。
我和四岁半的外孙携手在房后小山坡上溜达,钻玉米地 趟花生地,走在栗子树下,我俩竟然在干枯的栗蓬中发现了好几个栗子,他恰巧也知道了栗蓬是栗子生长的“小房子”,他还把带尖刺的栗蓬和前一天捡到的一只刺猬、以前认识的蒺藜联系了起来,外孙通过自己从栗蓬里取栗子时差点扎到手指,他大彻大悟地理解了动植物长这些刺刺是为了保护自己。
终于站在了山顶,我俩大喊“大山我来了!”时,他竟然还担忧“会不会招来山里的动物?”。一转身,看到了四叔家在栗子树下种的大南瓜,有绿色的橘色的,有扁圆形有细长的还有上细下粗葫芦型的,外孙非常喜欢长形的,他说这个容易扛着,拿着走路方便,摘下一个回家包饺子吧,于是。我俩动手采摘下来,准备带回家。因为怕市区长大的外孙在山上走路掌握不好平衡,我想自己拿,可是他说“我是男子汉了,爸爸说男子汉要主动干活。我拿着吧,我可以扛在肩膀上。”于是,他扛着瓜,我拉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土坡,带着上山的收获高兴地回家。
这一天,外孙从山上带回一枝柿子,上面共有四个柿子,拿回家后,他说要种到牡丹花池的土里,这样院子里会长出柿子树,以后吃柿子就不用上山采摘了,还说,他以后要把大便都留起来,就连在市区拉的大便都留起来,用塑料袋带回来给柿子当肥料。他自己拿着铁锹挖坑 、埋土,还用脚丫踩踩,又自己提水浇灌。我和家人也煞有介事地配合着,积极热情地拥护支持他。因为我们觉得这么美好的幼小心灵必须保护起来。
每天我都会到山上漫步溜达,站在白云山下放眼望去,层山染秋,蓝天白云作衬,烟火寻常。正是这山里一早一晚的凉暖交替,滋养满园鲜果,一坡菜蔬。太行秋山清朗,正合“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不必远赴名胜,山野农家,晒秋院落,河滩游人,便是最好的秋。古人说山林处士家,这份乡土间丰盈安静的美好,身在其中,才知杨万里《秋圃》描述的秋深之美,尽在此间。
作者简介:笑青, 女,退休教师,信都区作协会员,河北省曲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新诗歌委员会委员,河北省名人名企文学院优秀讲师,目前有诗歌、散文、小小说近600余篇已经被报刊杂志和文学平台发表或登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