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翠湖校区三年级朗诵班快两个学年了,在这两个学年里,易岑(他微信名笙哥,年岁也略长于我们,同学大多称他笙哥)一直坐在我身后。两年来,知道他是班上的党支部书记;知道他退休前曾是实职实权的政府部门领导;知道他为人随和、说话风趣、多才多艺、热情大方,时不时会在班级休闲群里发起和组织一些户外活动或游玩。可以说,有他的地方就热闹,他本人也因此成了中心、成了焦点。直到不久前,他本人在班级休闲群里推出诗作《五星红旗,我在异国捧着你》后,张悟明同学就此写了篇《“娘啊”后面的家国情怀》生活随笔,才知道这个平时坐在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他,居然是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发表《诺言 》《人虎情》等多部长篇小说。现在无意中将笔伸向现代诗,居然转型也极为成功,现代诗《五星红旗,我在异国捧着你》一面世,就被“沿海作家网” 刊发。自然而然地也被李老师拿过来作为教材,走进了我们的课堂。
后来,班委会决定举行朗诵班三年级年度汇报演出暨联欢活动,我们3组决定集体诵读《五星红旗,我在异国捧着你》作为集体节目参加。随着诵读次数的增多,愈发感受到其中的家国情怀,浓郁到简直就是扑面而来、喷涌而出。随着这种感觉越发强烈,笔者忍不住产生好奇:这首诗里的家国情怀究竟从何而来?这里,笔者不自量力,谈一点自己粗浅的看法。
来源一:“三位一体”的完美融合。五星红旗是我国的国旗,是我们国家的象征,代表我们祖国。我们自小就通过升国旗仪式接受爱国主义教育,也在这种潜移默化中培养了爱国主义情感。而与此同时,我们自小接受的爱国主义教育中,祖国就是母亲。这两点,对我们中国人来说,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鲜有人将五星红旗、祖国、母亲(诗中也称“娘”)三者联系并融合起来。很多游子出国都会本能地带一捧家乡的泥土,作家杨朔“久在异国他乡,怀念祖国”,也只是想到画一幅能象征祖国的画,而没有想到五星红旗。而《五星红旗,我在异国捧着你》构思之巧妙,就在于作者打通了这三者之间的关联,将五星红旗、祖国、母亲三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小时候,你在教室后墙/安静地红着/我低头写字,抬头看你/像看母亲的脸”,将五星红旗比喻成母亲的脸;而“我忽然想起幼时打雷/我躲在母亲身后/她挡住了整个天空”,明面上是写母亲对孩子的保护,实则是写祖国对国人尤其是异国他乡的国人的庇护,将母亲和祖国串联起来;而“娘啊/我在异国捧着你/泪光中,看见长江黄河/看见长城下那轮不落的日头”,则直白地将三者融合在一起:在作者眼里,五星红旗就是祖国,就是母亲。
来源二:双重时空的有序交替。通读全诗,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诗里的双重时空:一个是小时候,国内。从诗中“小时候,你在教室后墙/安静地红着”和“我忽然想起幼时打雷/我躲在母亲身后”可以看出;另一个是后来,异国。从“后来我远走/在讲另一种话的土地上讨生活”和“此刻在异国街头/我捧着你”等可以看出。而有目的地将不同时空进行交替,尤其是反复强调空间是在“讲另一种话的土地上”,是在“异国街头”,是在“陌生城市”,是有原因的,也是作者故意为之的。作家冯骥才在《国家荣誉感》一文中曾说:“地球上的人都会有国家的概念,但未必时时都有国家的感情,往往人到异国,思念家乡,心怀祖国,这国家概念就变得有血有肉,爱国之情来得非常具体。”可以说,这段话是最好的解释。如果说“三位一体”的完美融合是基础,那么双重时空的有序交替,尤其是将空间定为异国,则是升华,都是该诗家国情怀的来源,同时也都体现了该诗构思的巧妙。
来源三:数处字句的巧妙运用。唐代苦吟诗人贾岛“推敲”的故事广为人知,他自己也曾言:“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也不知《五星红旗,我在异国捧着你》是作者精心推敲而来还是妙手天成?通读全诗,感觉有几处字句确实运用巧妙,为全诗增色不少。这里,略举几例,并稍加分析。第一个就是标题“五星红旗,我在异国捧着你”中的“捧”字,就一个字,却将主人公当时小心之态、珍爱之情、崇敬之心全部刻画出来,呼之欲出。我曾尝试换另一个动词来替换,思索许久,也未能找到。第二个是“安静地红着”中的“红”,更加如此。起初还误以为是印错了,后反复诵读,不断体会,才知其妙——这个“红”,不单是形容词活用为动词,不单是旗之颜色,更令人联想丰富:如我们的心是一颗红心,我们的旗是五星红旗,我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政权,我们的国家是以人民为中心的红色中国;而更主要的是,我们老百姓的生活正越来越红火,就是因为我们有这面旗,有我们这个国。其内容之深远、用词之巧妙,夸张一点说,简直可以和“春风又绿江南岸”中的“绿”相提并论。第三个是“我在讲另一种话的土地上讨生活”中的“讨”,透过这个字,我们可以感受到在异国他乡生活之不易、之艰辛,可以感受到隐藏在这个字后的委屈和心酸。还有一个,如“终有一日,我跪回故土”中的“跪”,将心之诚、途之难刻画得极为传神,亦可细细体会。
“你从哪里来?”,这份宝贵的家国情怀,从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易岑同学,从千千万万个平凡而伟大的中国人心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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