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的鱼
作者 黄道泽
爷爷说，他年轻时在长江里见过一种“会笑的鱼”。
“它们嘴角天生上翘，被称为长江中的微笑天使……”
“微笑天使在哪儿？”
爷爷不说话了。远处，一艘游轮“突突突”驶过，白色浪花翻涌，像是江水在叹气。我闻到一股刺鼻的柴油味，呛得咳嗽起来。岸边的芦苇丛里卡着塑料袋，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喊救命。
“走，跟爷爷去捡垃圾。”爷爷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裤兜里永远揣着两个麻袋，一个装垃圾，一个装“希望”。我跟着他沿江滩走，他弯腰的样子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老芦苇。他捡起塑料瓶，又捡起泡沫盒，嘴里念叨：“这些东西，江豚要是吞下去，肠胃会被堵住，慢慢就饿死了。”
“爷爷，江豚到底是什么样的？”
爷爷直起身，眼睛亮了：“它呀，长得圆滚滚的，全身灰蓝色，像一颗光滑的鱼雷。背上没有鳍，只有一道细细的脊。最特别的是它的嘴——天生就是弯弯的，像在笑。”
“它有多大？”
“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长，一米五左右，最重的能有七十多公斤呢。”爷爷比划着，“它们喜欢成群结队，三五头一起在江里追鱼吃，不像海豚那样跳得高，江豚比较害羞，只露出圆圆的脑袋和背，像江面上的小潜艇。”
我听得入了迷。原来长江里住着这么可爱的“邻居”！
爷爷说：“江豚是用肺呼吸的，跟人一样，所以每隔一两分钟就要浮出水面换气。它们靠回声定位找吃的——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碰到鱼群就反弹回来，它们就知道鱼在哪儿了。可惜现在江里船太多，机器轰鸣声把它们的‘雷达’全打乱了。”
“那怎么办？”我急了。
“所以爷爷才来捡垃圾呀。”他拍拍麻袋，“江水干净了，鱼就多了；鱼多了，江豚就吃得饱了。还有——”他指了指远处，一群穿红马甲的叔叔阿姨正在江边种芦苇，“那是湿地保护队，芦苇能净化水质，还能给小鱼小虾当家。小鱼小虾多了，江豚就有口粮了。”
“还有呢？”
“还有啊，现在国家搞了‘长江十年禁渔’，从2021年开始，江上不许随便捕鱼了。那些滚钩、迷魂阵，都要收走。你知道吗？以前每年都有江豚被渔网缠住，拼命挣扎也挣不脱，最后……”爷爷声音低下去。
我鼻子一酸：“江豚现在有多少？”
爷爷叹了口气：“2017年科学考察时，只剩一千头左右了，比大熊猫还少。不过，去年有人在长江里拍到一群江豚，大大小小七八头呢——说明它们在慢慢回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长江变成了一条蓝丝带，一群江豚在丝带里游来游去。有一只小江豚游到我面前，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弯弯的，真的像在笑。
第二天，我拉着爷爷去江边立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江豚会笑，请别让它哭。”爷爷用毛笔写的，墨汁晕开，像一朵小小的乌云。我在旁边放了一盆太阳花，红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
后来，江边立牌子的人越来越多。有写“手下留情，江豚有情”的，有写“垃圾不落地，江豚笑嘻嘻”的。风一吹，那些牌子像一排排小卫兵。
爷爷还是每天去江边。他的麻袋里，垃圾越来越少。他会站在江边，眯着眼，像在等一个老朋友。
“爷爷，您在等谁？”
“等江豚回来呀——科学家说，只要江水清了，鱼虾多了，它们就会成群结队地回来。”
我靠在爷爷身边，听见江水“哗哗”地流着。那声音里，好像藏着很多秘密。我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听见了江豚的笑声——像风铃，像雨滴，像春天种子发芽的声音。
我知道，总有一天，江豚会回来的。因为爷爷在等，我在等，长江也在等。
到那时候，我要告诉小江豚：“欢迎回家。这江水，是甜的。”
后记： 长江江豚是长江特有的淡水鲸豚类动物，已在地球上生存了约2500万年，被誉为“水中大熊猫”。目前仅存约1200头，属于极度濒危物种。保护江豚，就是保护长江生态系统，也是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小作者简介：黄道泽，武汉市光谷第十七小学小学四年级学生，飞扬读书会优秀学员。乐观开朗，喜欢运动，传统文化，认真学习，团结同学，尊敬老师，阳光自信，坚持晨读，全面发展。荣获2025年校足球队三年级冠军，荣获2025年第10届小小外交家英语个人组b组优秀奖，2026帅作文长征主题征文三等奖，春之韵诗会人气奖。2026首届【长江少年】写作大会晋级决赛。2026科普知识大会晋级决赛并获奖。
精华热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