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唱》
一部叩响漫漫长征路的心灵史
红色题材系列三部曲之一《绝唱》,是作家憨仲最近完成的新作。为完成这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专著,憨仲以一己残疾之身,行走于闽、赣、湘、贵、滇、川等地,对与长征有关的湘江、青杠坡、娄山关等战斗遗址和瑞金、井冈山、遵义会议纪念馆,以及长征路上的乌江、夹金山等重要地点进行了实地探究与采访,写出《星火初燃》《巍巍井冈》《遵义转折》《浴血湘江》《四渡忠魂》等成百篇散文,并从中精选70多篇集成《绝唱》一书。全书分为《燎原星火》《长征战事》《不朽丰碑》《光昭日月》等九辑。九辑内容,以时间为线,空间为轴,将红军长征中的战斗场面、英雄事迹,以及作者融入其中的独特情思,立体式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的心灵浸润在文字的阅读中,既感受到优美的文学性,又触碰到历史的真实性。
一、身临现场,感触史实,以一部抒写红军魂的心灵史,叩响漫漫长征路。
全书70多篇文章里,所提到的战斗地点、纪念场地,没有一处不是作者身临其境所感触过的。《星火初燃》中的古田会议会址,《秋收暴动》中修水、安源、浏阳,《八一枪声》的南昌,《巍巍井冈》的井冈山,《强渡乌江》中的乌江,《腊子口记》的腊子口,《浴血湘江》的湘江,《四渡忠魂》的赤水,《祁连山下》的祁连山,等等,都有作者参观过、采访过的一处处现场。作者在这些现场实景中,用心用情去感受、洗礼,最后化为触动心灵的一行行文字,抒写出长征路上一个个坚强不屈的红军忠魂,记录下用生命与信念赢得和平与尊严的一件件生动事迹。比如,作者到修水、安源等地参观后,写成《秋收暴动》。当秋收暴动第一枪在修水打响后,该县牺牲了许多年轻的战士。作者在第一枪打响的地方——修水县城紫花墩(现散原中学操场)久久伫立,耳旁仿佛回荡着当年誓师大会的响亮誓词。随之,他又步入纪念馆,触摸着何长工在这里制作的第一面军旗,观看着与敌人拼完最后一丝力气的一位位年轻烈士照片。最后,他在《秋收暴动》一文中写道,九十多年过去了,硝烟早已散尽,但这些年轻的脸庞,似乎还在这片土地上行走。他们中很多人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照片,甚至没有留下完整的生命。他们就像一位诗人所说:“他们不再收割庄稼……他们将手中的镰刀绣到旗帜上,将贫血的年华绣进红色的信仰;将自己,一锤子砸进波澜壮阔的历史。”作者在《秋收暴动》中的这一行行文字里,似乎在为牺牲的一位位年轻战士招魂,似乎用雕塑般的笔法将这一位位年轻的红军忠魂,深深地刻进自己脑中,刻进每一位读者内心里。这一位位年轻的红军忠魂,以自己一声声稚嫩的呐喊,叩响未来那漫长的长征路。
二、大处立意,小处着眼,用朴质、清新的语言,写出一位位红军忠魂的精神与信仰。
全书共九辑,每辑立意高远,主题明晰。第一辑《燎原星火》,意在“寻根溯源,叫问初心”。第二辑《战略转移》,意谓“一次关乎存亡的抉择”。第三辑《生死转折》,意谓“遵义会议后的涅槃重生”。第四辑《艰难险阻》,意谓“越过万水千山的长征突围”。第五辑《长征战事》,意谓“从平凡中见证伟大的长征精神”。第六辑《不朽丰碑》,意谓“用生命赢得和平的艰难历程”。第七辑《光昭日月》,意谓“长征精神光耀当下”。第八辑《古镇圣迹》,意谓“长征途中的古镇日新月异”。第九辑《鱼水情浓》,意谓“民心所向,信仰之基”。
全书九辑,每辑不但立意高远,而且富有浓郁的文学性,每辑里的篇篇文章,作者都用朴质、清新的语言,刻画出一个个真实的故事,一位位生动的人物,一处处逼真的细节。比如《长征战事》和《不朽丰碑》中,作者刻画了许多感人泪下的人物与故事:一位炊事班长把最后一口热汤让给伤病员,自己却冻死在雪山上;一名女红军在草地中生下孩子,用军帽裹着婴儿继续前行;一群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的小战士,扛着比自己还高的步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些人物与故事,看似平凡,实则不平凡,正是由于这一个个“小人物”的牺牲与坚持,这一串串不平凡的行军故事,才会构成伟大长征精神的真实内核。
类似于上述的故事与细节,在全书各辑随处可见。比如:一罐藏在棉袄里带上山的食盐、一双磨穿底的草鞋、一位等了丈夫一辈子的红军遗孀、一封未写完的家书。这些生动的碎片与细节,构成了这部作品真正的灵魂与硬核。
面对一些人物的故事与细节时,作者都是运用朴质、清新的语言去刻画它们的。如在《巍巍井冈》中,他写毛泽东旧居那盏油灯:“一根灯芯,如豆之光,却曾照亮了八角楼里奋笔疾书的背影”,寥寥数字,刻画出毛主席忘我工作的精神形象。他写一位红军战士给新婚妻子写家书的情景:“信上说,‘秀英吾妻,此去不知吉凶,然革命之事,总要有人去做。望你照顾好父母,抚养好孩子。倘若我一去不回,也不必过分悲伤……’信没有写完,下面便断了。据说,这是从一位烈士遗物中发现的。那场战斗之后,他再没有回来。我站在这封家书前,久久不能挪动脚步。”作者那朴质、真实的语言似乎写到这里,就再也写不下去了,心里久久为这位战士难过:一位新婚不久的战士,在战场上为妻子写了一封未写完的家书,便投入残酷的战斗,最后牺牲了。那望眼欲穿的心上人再也见不到他了。面对纪念馆里的这封家书,谁不洒下那悲伤的泪水呢?
纵观全书,一位位生动的人物,一个个催人泪下的故事,一处处真实动人的细节,在每一篇文章中,随处可见。这正是作者深入现场,感触历史,挥笔为红军忠魂书写出的一页页珍贵的心灵史,值得我们好好品读,好好鉴赏!
作者简介:
刘志明,江西上饶市广丰区政协文史馆馆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87年开始文学创作。在《诗刊》《星星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草堂》《散文诗》《散文诗世界》《星火》《创作评谭》《四川文学》《文学与人生》《辽河》《诗词报》《人民日报》《江西日报》《江西青年报》《江西工人报》等报刊发表诗文。诗歌作品入选各种选本。出版文学作品集《独立秋风》《正午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