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双人叙诵体朗诵诗
序：十月一日，凌晨五点四十一分。
天安门广场，安检口。
一个九十岁的老人把军帽从怀里掏出来，
没戴。
他先用袖口擦了一遍，
又把袖子翻过来，
擦了一遍。
老兵：我三点就醒了。
在家躺不住。
七十七年了，年年这样。
有人问我，为什么偏偏是三点。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
下午三点，
我十五岁，个子矮，
看不见城楼，
只看得见前面人的后脑勺。
全场忽然静下来。
旗子往上走，
绳子擦着旗杆，
咯吱，咯吱。
那个声音，
我在朝鲜的坑道里想了很多年，
哪一声都比不过它。
孙女：爷爷，你快点。
前排早没了，
人家昨天晚上九点就进来了。
爷爷，你是不是哭了？
老兵：没哭。风大。
孙女：国歌要响了。
爷爷，你的助听器——
老兵：摘了。
那东西把人声压小。
我要听真的。
七十七年前，喇叭里有人声，有号声。
旗杆上那声咯吱，喇叭里没有。
孙女：爷爷，你看我，
五指并拢，
高举过头。
爷爷，你的手也举起来了——
就是，就是举到一半，
卡住了。
老兵：举。
它举不动，是它的。
想举，是我的。
孙女：那我帮你。
托住就不累了。
爷爷，你的手好抖。
老兵：抖了七十七年，
今天让它抖完。
孙女：爷爷，你爹不是说过——
门板拆下来，
是给人踩的？
今天咱们站在砖上啦。
老兵：嗯。
踩着砖，也得记着门板。
孙女：爷爷，明年你还来吗？
老兵：来。
来不了，
就让你们推我来。
合：旗到顶了。
风把它吹开，
呼啦一声。
七十七年前，
也是这个声音。
广场上没有人喊口号。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
前排几个老人，
手在裤缝上，
一下，
一下，
敲正步。
周业明：男，汉族，党员，北京市人，祖籍山东。自幼酷爱文学，自80年代起，创作了散文、小说、歌词、报告文学等，作品多次在全国全军获奖立功。主管编写的《华夏风云录》丛书之一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系北京精短文学、世界文学艺术界签约作家，中国作家联盟高级会员，自由搏击协会官方考核认证《段位技术资格》名誉高级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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