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处暑凌晨的梦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五十三
七夕那天凌晨,文聿立变的大喜鹊带着我和马东河、华盖师去了三水的梦境,看了一场荒诞滑稽的闹剧。醒来后现实中文聿立只是打电话让我请他吃羊肉泡,一个故事也没有给我讲,我感觉这家伙有点闷闷不乐。
初秋季节,渐渐的有了早晚,天气没有了夏季那种火辣辣的巨热,毕竟再过八、九十天又要供暖气了,好好享受一下这不要钱的温度吧。
8月22日是周六,我和几个文友开车去乾县吃羊肉泡和豆腐脑,乾县的羊肉泡肉多价廉,鲜美无敌,豆腐脑更是闻名遐迩,软滑嫩鲜,入口即化。我们几个吃的正在起劲,电话铃声响起,我掏出电话,却是文聿立来电:“你干啥呢?”我告诉他我在乾县吃豆腐脑,结果文聿立恼羞成怒,他嫌我享受美食不带他,说我不够意思。这个批评我虚心接受,但是我们几个文友决定下次还是不带他,因为这家伙比较鼙干。
“你啊,光知道和几个穿(穿:北蟒塬土语发音为kuan)不上串串的闲人胡逛,他们有几个是替你操心的?也就是我,替你操心的命!你的《扁马系列号外》第五十三篇还写不?今年夏天我坐月子身子虚,没带你去三水梦里,你咋不写了?!没有素材你写个锤子!你也不看看日历,明天是啥日子?!”我笑嘻嘻的回应了一声:“那我以后叫你文锤子。嘿嘿嘿。”看了下日历,哦,处暑节气到了,明天是丙午岁的处暑,这文聿立啊,两年来对于去三水的梦境,确实把心操的到,值得表扬。“那可是活生生的素材啊!”文聿立又叹了口气,说了一大堆老鼠儿子话,最后叮嘱我早点回来,晚上早点睡,睡乏了凌晨十二点一过就和他去三水梦里解解乏。
玩笑归玩笑,斗嘴归斗嘴,我照例是要顺从自己的好奇心的。按照文聿立的吩咐,我下午早早回来,晚上早早睡下,在睡梦中等待文聿立大驾光临。
果然,晚上十二点过后,处暑日的凌晨,“头顶一块绿,装作爱看书”的文聿立,准时进入我的梦境。这货一对贼忒忒的眼珠子,透过脸蒙在脸上那绿裤头的两个窟窿,贼眉鼠眼的看着我:“睡的乏不乏?睡乏了起来活动一阵再睡。起来了起来了!接一下马东河,上塬!”
我睁开眼,懒洋洋的问文聿立:“老㞞,你不好好享受处暑节气带来的凉意,胡跑㞞呢!你就知道打搅你爷爷我的瞌睡!好了,既来之,则安之,爷爷我和你去看看三水牠们又要出啥洋相!说吧,这次你变个啥让爷爷我骑上?!”
这货嘻嘻一笑:“我变个三水牠先人!古代的!”说罢,这家伙就地一滚,变了个猴子,模样和三水极为神似,是三水十万代以前的祖先,不过这家伙长着六只耳朵。
我心里暗暗一惊:“这家伙竟然查到了三水和六耳猕猴的渊源!牛掰!”
我正在打量着文聿立变的六耳猕猴暗暗惊奇,这家伙对我来了个横眉冷对:“看什么看,收回你色眯眯的眼神,我是公的!到我背上来,走,去接马东河!”
我也不客气,跃到六耳猕猴背上。这货大喝一声:“起!”一阵腾云驾雾,转瞬来到电影院十字,进了文化宫院子,冲到二楼北向第一间房子马东河的画室,这家伙抬起前爪,猛地推开门,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马东河在作画。照例墙上一幅,案子上一幅,两幅一模一样。画面上,一头小毛驴长着人头,脸和三水有九分神似,牠呲着个嘴,在吹一个气球,气球被三水吹的不成比例的大,上面写着四个字:“气体花肥”。小毛驴背上,骑着一只五短身材的马叉虫,胖的像个皮球,丑人多作怪的穿着色彩鲜艳的紧身衣,紧身衣的轮廓里隐约可见的长着三只奶,这只马叉虫满脸横肉,正在吃着一块肉,肉的纹理巧妙镶嵌着驴肉二字,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而华盖师照例在给马东河刻一方印章,印章基本成型,看得出来刻的是“在河之洲”四个字,那是马东河在纪念他那已经拆迁了的渭河边老家村子。
六耳猕猴盛气凌人:“马东河,俺齐天大圣来也!赶紧随我走,去看你老友!你要是不去,三水是条狗!”马东河抬头看了六耳猕猴一眼,淡淡一笑:“齐天大圣长了六个耳朵吗?好好的,你不就是文聿立变的吗?装什么装!狗牛牛打肿了冒充驴锤子——你耍咧个大!不想要我的画了你就装!且待我画完最后一笔!”
东河问他要不要画,六耳猕猴立时没了气焰,讪讪的干笑了一下:“要,要,你敢把画不给我,三水就是狗!”
马东河被气笑了:“我说文聿立啊,虽说你给我要画,可是我也骑了你好几次了,我觉得人情还是要有的。不过我如果不给你送画,怎么三水就成了狗了?你这是跟我生了气肚子不舒服就拉屎让三水吃呢。不厚道啊!”说罢把案子上那幅画用电吹风吹干,装在一个袋子里,用丝带绑了,拴在六耳猕猴脖子上。就在这时,华盖师把章子也收拾好了,递给马东河。
马东河不再言语,翻身上了六耳猕猴,华盖师紧随其后,也跃上猴背。
六耳猕猴驮着我们三个来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着几十号夜归人,这些家伙都是在夜市喝酒吃烧烤的夜游神,他们等着看马东河上天。诗人大老黑也混在人群中,他刚喝了三斤养生酒,浑身燥热,正处于兴奋状态。他看见东河威风凛凛骑着六耳猕猴出来,即兴赋诗一首:处暑午夜有凉风,东河纣的像根葱。六耳猕猴胯下骑,血蚊馆里逞英雄!
六耳猕猴驮着我们腾空而起,底下的人和城市越来越小,不一会就看见了飞机场璀璨的灯光。哥金甲二马上就要到了,血蚊馆近在眼前。六耳猕猴直接把我放在血蚊馆的房顶上,前爪掏出一付弹弓和几粒小石子递给我,朝我摆了摆前爪,也不言语,驮着东河和华盖师飞了下去,从面南背北的朱红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血蚊馆。
刚进院子,就听见普德苕一声驴叫:“都嫑鼙干了,钻在猪沟子狗屄犄角旮旯里的扁马们,赶紧出来,嫑胡谝了,往院子中间集中,把礼当拿出来,交给恶永昭!恶永昭,摆开桌子,把本子拿上,一会认真登记!”
话音刚落,普德苕抬头看见马东河和华盖师骑着六耳猕猴大摇大摆的往院子里走,立时来了精神,赶紧大声向三水报信:“东河大师啊,你来了,又把咱们的篆刻大师也带来了!热烈欢迎,热烈欢迎啊!”里屋,三水关起门正在偷吃腿子们进贡的狗肉,一听东河来了,赶紧把没吃完的狗肉手忙脚乱的藏了起来,嘴里的顾不得嚼烂,吐了又舍不得,就赶紧往肚子里咽,边咽边往院子里跑,嘴里肉太多,咽不下去差点噎死,憋的这货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可是牠必须赶紧出来迎接东河,这马东河,可是牠的财神爷啊!
三水迎了出来,颜面潮红,好像正在亢奋状态。牠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上前握住东河的手:“东河啊,你来了我高兴!这次也不能例外,一定要留下一幅画!华盖师也必须留下一方印章,章料我不管,最少是寿山,档次低了我不答应!”边说边喘。
东河和三水握手,见三水颜面潮红,喘的厉害,心里好奇,正在犹豫要不要问候一下,身旁的华盖师笑嘻嘻的开了腔:“三水大屎啊,你刚才在屋子里干啥呢累的都喘不上气来了?难不成你和野婆娘正在过那个啥生活呢?看把你挣的㞞都快从嘴里冒出来了!”华盖师高喉咙大嗓子,惹得院子里扁马们一片哗然。东河心想,还是华盖师厉害,性格如此耿直,牛,大牛也!
东河随三水进了屋子,三水给东河泡了普德苕在草鱼儿村小超市老板那里“拿”来的袋装红茶,把这茶神吹了一通,给马东河和华盖师泡上:“喝了我的茶,就要知恩图报!好好画,好好刻,别耍心机别偷懒。你们骑来的六耳猕猴还在院子里呢,我看了,这家伙是个公的,那两个蛋,真大。这是壮阳好物啊!”马东河心想:“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怕牠个㞗,见了连孙悟空都敢惹的主都想碰个瓷,你三水也太不识好歹了!”嘴上却笑嘻嘻:“这只猴子有点顽劣,大屎你当然可以薄施惩戒,不过你们能不能弄过他我可不管。嘿嘿嘿。”东河准备小小的给三水挖个坑,逗逗牠玩一下。
三水给东河他们泡了茶,叮嘱他们尽快作画刻章,就走了出去,东河给三水的画,已经在文化宫画室提前弄好了,只是不让三水知道罢了,而三水给华盖师要的的印章却是要现刻。
安顿完马东河他俩,三水来到院子,健步登上叫驴去势台。这货装出威严的样子,做出一副大领导登上联合国发言台的架势,环顾四周,朝普德苕点了点头。
普德苕学着三水的样子,气势汹汹的登上了仔猪去势台,开始鼙干:“弟兄们,三水大屎的腿子们,处暑节气好!今天的梦中聚会,是大屎给你们的恩赐!可是,有些人不珍惜,嗯,不珍惜,太不珍惜了!说说看,你们背着大屎,都干了什么?今天来血蚊馆,你们给大屎都送了什么礼物?!手塞进沟子摸着良心想一想,你们到底给血蚊馆和三水大屎做了什么贡献?!那个车聿汪,大屎用了你一段时间车,接小姐,送野婆娘,不就是不给你加油,还让你掏钱给牠管饭么,这才半年你就受不了啦!你受了辛涵礼的蛊惑,在外面大发牢骚,到处骂大屎是驴矢哈的,不要脸,小气到把茅坑蛆蚜油炸了吃。你说不但大屎自己吃,大屎还强迫我和癫疯牠们以及那些马叉虫都要吃,谁不吃立即就变成猪癫疯牠先人,罚站一小时!所以啊,你车聿汪就不是人,你曾经以和大屎整天在一起而自豪。不过这也说明了大屎扁马技术高超。要说委屈,你能委屈过老同志吗?那个不给三水贴几万元,还要把扁马当祖宗供着,最后也变成扁马让人嗤笑!你们受的委屈能超过我吗?我好不容易发展了一个野婆娘,还得和三水大屎共享!可是我能忍,等我发展起来,一㞗把三水矢倒!所以啊,你车聿汪㞞都弄不成!再说这次礼物的事,你们看看你们都拿的啥玩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最近没有给你们紧螺丝,你们就越来越不像话了!恶永昭给三水大屎拿的是牠在大秦一中上初二的时候,第一次和男人鬼混的时候穿的裤衩子!还是粗布的,上面粘了污血,牠说牠作为人生纪念一直收藏着,对方是个混混,是牠把那家伙下了晚自习领到教室里干的。在以后的日子里,牠和那家伙还时不时鬼混一阵。牠把这玩意拿来献给三水,是让三水把这放进血蚊馆的展览室,供大家参观。恶永昭,你牠妈的这是给大家带来晦气啊!还有其牠人,我就不说了!你们要向我学习,我都快把草鱼儿村那个南方人开的小超市搬空了,都搬到血蚊馆来了,你们喝的那个农天山泉,就是我从他们那里拿来的,这个农天山泉有我的干股,不管赔赚,都得给我分钱!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个超市老板的老婆,我也得手了!”
普德苕顿了顿,拧开一瓶农天山泉,抿了一口:“好了,我就不鼙干了,说正事!今天是处暑,炎热天气基本结束了,我们将会面对一个天高气爽的好日子,在这些好日子里,我们要努力再努力,抓好扁马活动,落实奖惩制度。如果哪位小扁马完成不了扁马任务,将会受到严厉惩罚。现在,请三水大屎鼙干。”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普德苕,你刚才鼙干的过瘾了?!你竟然敢拿你碎婆我的裤衩子和第一次说事!你狗日的胆大包天!你知道那个社会混混是谁不?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是——普——德——苕——牠——爸!你在这鼙干个锤子!找打!”恶永昭手里拿着一根桌子腿,恶狠狠的朝普德苕抡了过来。普德苕一个躲闪不及,被桌子腿砸在交裆,疼得牠从仔猪去势台上䠥了下来,捂着交裆坐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的嚎叫着,面容扭曲。
三水看都不看一眼普德苕,牠跳上叫驴去势台:“普德苕说得对!当腿子就要有当腿子的觉悟!为了尊重大家,腿子前面那个字我不说!恶永昭,回到你的岗位上去,让你管礼当,你每次都给自己把好的拿走了!你以为和我有那层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牠瞅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普德苕:“普德苕把你那里缝了一次,用502粘了一次,你都想办法弄开,来纠缠我,我都快恶心死了!”
三水故意刺激恶永昭,恶永昭果然上当,牠举起那根桌子腿,猛地冲过去,朝着在地上哀嚎的普德苕交裆,恶狠狠的墩了下去!普德苕见势不妙,赶紧就躲,可是还是慢了一点,牠的一个蛋,碎了!阿姆和应子赶紧打120,可是梦境里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没办法,就问三水怎么办,三水厌恶的看了一眼普德苕,让小扁马们把牠丢到墙角去。
普德苕仇恨的看了一眼三水,顽强的挣扎着爬上仔猪去势台,卧在上面喘了一阵,咬牙站了起来:“我死不了!仔猪去势台这个位置,别人上不成!草鱼儿村,我是北小巷巷长,我是草鱼儿村副猪人!对了,”普德苕疼得咬着牙,愤怒的说,“在《扁马系列号外 丙午七夕凌晨的梦》,就是那个《扁马系列号外》五十二篇里,二爷写我是副猪人,肯定是文聿立给他教的,这是非常严重的错误!根据我的性格,本来就是个二尾子嘛,应该写作‘妇猪人’,妇女的‘妇’,要把雌性元素写进去!二爷受文聿立影响,太不严谨了!下次他的作品里提到我的官衔,他要是再写成‘副猪人’,我哪怕被他打死,都要去找他,敲诈他两瓶养生酒敬献给亲爱的三水大屎,当然了,不排除献给大屎之前,我要偷喝一部分,给里面掺点水!
我现在疼死都不去医院,我怕我刚走出血蚊馆,尪㞎啖就站到仔猪去势台上去了!我为了站上这个位置,是给三水花了重大代价的!”
牠顿了顿,把捂着交档的左手抽回,协助右手拧开盖子,把手里那瓶农天山泉抿了一口:“下面请三水大屎鼙干!大家鼓掌!谁不鼓掌谁是猪癫风牠先人!”院子里立即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猪叫声,鼓掌的还是人形,没有鼓掌的家伙变成了牙猪和母猪。仔猪去势台和叫驴去势台上,普德苕和三水也不见了,变成了两头八眉猪,两个软枣大的蛋紧紧吸附在肛门底下,两只猪身上还挂着西服和夹克,原来这俩家伙也忘了鼓掌。屋子里,正在从窗子往院子里看的马东河和华盖师,笑的岔了气。
三水和普德苕赶紧用前蹄互击,才从猪变回人形。三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刚才啊,我们扁马界的狗头军师普德苕,先鼙干了一阵,也挨了恶永昭一顿打。牠不冤枉!这狗矢哈的该挨打!这家伙谁的摞子都敢扑!前一阵子,牠的野婆娘韦十枣嫌牠把敲诈来的钱给自己花的少了,就去勾引草鱼儿村的其他公蛋,普德苕发现后,一不做二不休的干了件狠事——牠把韦十栆牠爸,也就是牠野丈儿爸勾引了,和牠成为‘同志’关系,气的韦十栆半夜趁牠睡着了给牠灌了一勺稀屎!当然了,韦十栆提前给这家伙水里放了在网上买的安眠药。这俩货一个比一个狠!不过,作为一个扁马,普德苕可是超合格的!你们这些小扁马,缺的就是普德苕的狠劲!好了,不说普德苕了,下面说一下几个问题。首先说一哈关于我的别号:去年我去岛国,遇见了一个罕见姓氏,是咱们华夏传过去的,兜姓。我们说起了咱们华夏古人的别号,那人说我三水虽然是扁马,但是也很著名,既然是著名人物,就应该有个别号。于是他说为了纪念我的岛国之行,就用他的姓氏给我弄个别号,他说我能保卫重要部位,就叫我兜珰埠。我想了一下,这个别号好啊,以后去岛国,就让他们这样就我。那个岛国友人说,珰,古汉语里是宦官,也就是太监里的官,当然是重要人物了,埠,文言文里是重要的地方,这里引申为宦官聚集的重要地方,你们说重要不重要?所以啊这个别号学问太大了,我喜欢,以后我接待来访者的时候,你们就喊我‘兜珰埠’,并且告诉来访者是啥意思!”
三水接过普德苕递过来的半瓶农天山泉,抿了一口,皱着眉头:“我都说过几回了,以后给我递整瓶,这瓶农天山泉你已经喝了大半瓶了,口臭味太厉害了!下次再给我递你喝过的水,驴矢你先人!现在说说在现实中和阿雲去看病的事。那天阿雲说我不检点,在外面胡弄,惹回来了花花草草的毛病,成了送给牠的礼物,弄得牠二妈向牠抗议,害的牠两腿‘泼姨匹匹阿’着走路,我就带牠去秦中附院妇科去看病,医生问牠怎么了,牠说牠在烟草公司打工,是我给牠弄的。医生百思不得其解,牠就反复说牠在烟草公司打工,别的啥也不说,医生燥了,让牠滚蛋,牠骂医生没水平,都说的这么明确了,还听不懂。别说医生了,牠跟着我,把扁马本事都学的超过我了,我都弄不明白,嗯,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咋回事。你们谁能………”
三水话音未落,普德苕急嘴赖舌的打断了牠:“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天下第一大聪明,没有我不知道的!不就是屄发炎(批发烟)了么!三水你鸹貔啊!人家告诉医生牠二妈发炎了,你弄的!”普德苕得意洋洋的把那小半瓶农天山泉送到嘴边,刚要抿上一口,旁边的阿雲捡起恶永昭扔下的桌子腿,恶狠狠的砸在普德苕头上,把这家伙从仔猪去势台上砸下来,弄了个猪拱泥,又恶狠狠地把这货翻过来,让牠仰面朝上,举起手中桌子腿,在牠交档墩了几下:“你不鼙干能憋死?!泥鳅在盐水里游了个泳——冒充海鲜!装什么大头猫!我矢你先人!你全家、你野婆娘都叫三水传染了!”扁马群里的韦十栆不乐意了:“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把我也带进来说!”一拳朝阿雲脸上打来,几个和三水、普德苕有染的马叉虫也加入战团。
就在这时,马东河和华盖师从房子走了出来。三水赶紧利用他俩转移视线:“东河啊,站到台子上,赶紧让大家看看你的画!”东河也不管场面有多混乱,把那幅画就地展开:“我又不是叫驴,这个台子我可不敢上!”画面上,长着三个奶的恶永昭骑在长着三水头的小毛驴上,正在饿狗般吃着大块驴肉,小毛驴在给气球里用嘴吹气,胖乎乎憨态可掬的气球上写着“气体花肥”,旁边放着几盆蔫不拉几的花花草草。
众扁马看着这幅喜剧感拉满的“国画”,都忍不住狂笑起来:“快看快看,画上的小毛驴像三水,骑在毛驴上的那个丑八怪像恶永昭!”“什么像恶永昭?分明就是恶永昭,长得跟猪一样丑,贪婪无耻!”“恶永昭骑着三水大屎,恶狗咥肉!”“哈哈哈,嘿嘿嘿!”
听着众扁马的议论,三水恨的牙根痒痒,脸上却露出笑容:“东河的作业交了,华盖师你刻的章子呢?”华盖师笑嘻嘻的在口袋里掏出一方印章,在一个盛满了绿色印油的盒子里蘸了蘸,猛地往三水左脸上一按,三水的脸上出现了四个绿色篆字:矢气为礼!普德苕眼巴巴看着华盖师,华盖师拍了拍普德苕的脸蛋:“别急,我看你这脸,白白的一个小白脸,不给你盖个戳可惜了。”说罢,又从包里掏出一枚印章,在绿色印尼里蘸了蘸,往这货右脸上一按,普德苕的脸上出现了三个绿色大篆:妇猪人!华盖师对着普德苕一笑:“送给你!”送完画作和印章,东河和华盖师退到六耳猕猴身旁。
三水和普德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绿了,心里痛骂不已,又舍不得这个印章,这玩意值钱啊!三水假惺惺的笑了笑,带着哭腔开始鼙干:“东河的画,华盖师的印,是处暑日凌晨血蚊馆收到的最有价值的礼物,它结合实际,描述了上一次和这一次梦境里血蚊馆发生的事,既有艺术价值,也有纪念意义!我代表全体扁马感谢东河和华盖师二位大师!由于普德苕牠二爸光荣负伤,下面请猪癫风主持!”
猪癫风跳上仔猪去势台,风光无限的开始鼙干:“我刚才看了一下,大家都骑着坐骑来的,而且都是公蛋,马东河大师骑的六耳猕猴,阳气尤盛,是壮阳好物!请大家热烈鼓掌,感谢东河先生给三水大屎带来的重礼!”
普德苕挣扎着给猪癫风帮腔:“今天这梦境里,是咱们的主场,不要怕什么六耳猕猴,他就是有法力也使不出来!”
猪癫风挥了挥手:“弟兄们,一起上,不要怕!老骟,把你的家具拿出来!三水大屎,一会你亲自割了他二爸!”院子里众扁马围向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把嘴伸到东河、华盖师耳边,悄声嘀咕:“我和牠们去,你俩做好随时到我背上来的准备!”然后大声说道:“在这里,本猴法力全无,你们不要怕,我随你们处置!”说罢,顺从的走向叫驴去势台。
六耳猕猴被猪癫疯牠们架上了叫驴去势台,猪癫疯拉开猴子的后腿,把猴子的二爸扽了出来;普德苕则是忍者交档的剧痛按着猴子的胳膊。这家伙的本钱挺大,长满了猴毛,三水从老骟手里夺过一把砍刀,牠心里有一股怨气,恶狠狠的朝着六耳猕猴他二爸剁了下去!只听“吭啷”一声巨响,砍刀断了!三水凑近仔细一看,他妈的,原来那玩意是精钢的!六耳猕猴呵呵一笑:“你以为当年本猴那个金箍棒是咋回事!”说罢他二爸像金箍棒一样闪电般伸到普德苕嘴里,而那玩意还在继续变长,直至把普德苕挑到那块刻着“扁马依然是最神圣的事业”的大石头顶上,然后猛地把这家伙往石头顶上一墩!六耳猕猴放下普德苕的时候,顺便往牠嘴里喷射了一堆秽物!大石头顶上的普德苕,大口的黑血夹杂着猴子的秽物从鼙嘴里流到了那块大石头上,化成了一堆蛆虫。六耳猕猴收回精钢二爸,又把猪癫疯如法炮制,把这货挑到了院墙外一颗臭椿树上,给牠嘴里也喷射了一点那玩意。臭椿树上的凤眼草纷纷落下,随风飘落到院子里,落地后化成了一只只苍蝇、蚊子、疙蚤和虱子,还有几只癞蛤蟆。这猴子蹦了起来。一个大鼙巴把三水搧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又伸出他的精钢二爸猛地砸到三水脸上,用那玩意撬开三水的嘴戳了进去,一阵搅和。
一群扁马看的目瞪口呆,噤声不语,愣在那里。坐在收礼桌看热闹的恶永昭,猛地喊了一嗓子:“这只猴子我见过的唯一真男人,公蛋中的战斗机!我要了!”牠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潮,朝六耳猕猴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精钢二爸,一阵撕咬一阵猛啃!六耳猕猴大怒,身子一拧一发力,把恶永昭摔了出去,这家伙凌空飞行了一阵,掉进王垛家的后院,落在王垛养的猪公子脚下。
六耳猕猴做完这一切,不管血蚊馆里乱作一团,迅速跑到东河他们身边,双方配合默契,二位翻身上了猴背,一跃而起,上了房顶,我和他们汇合,猴子腾空而起,飞回了文化宫东河画室。
六耳猕猴就地一滚,变回文聿立。马东河好奇地问文聿立:“你是怎么知道六耳猕猴的金箍棒的秘密的?”文聿立呵呵一乐:“你没有仔细看《西游记》看原文!你也不想想,六耳猕猴的金箍棒怎么能和孙悟空的一样!孙悟空的棒子纯阳,六耳猕猴的棒子阳中带阴!拜了个拜,老汉我回去了!做梦做乏了!”说罢,一溜烟的不见了。
我也和东河、华盖师告辞,约了改日吃个饭,就醒来了。
回到现实中,不等文聿立给我打电话,我就给文聿立打去了电话:“听说你最近也弄了个别号,表达了你对即将到来的北蟒塬冬天的向往:‘苟且偷生在冬天的溪水边’,苟冬溪!别说你没有这个别号,瞒不了我!苟冬溪,你说你想干啥?”文聿立一点也不难为情:“我想去江油吃肥肠,你说过那个小余家的,你不带我去吃,三水是狗!”
2026年8月23日(丙午处暑)
注释
1、梦境。
2、说老鼠儿子话:北蟒塬土语,发牢骚。
3、墩:北蟒塬土语,居高临下用棍子的一头捣下去。
4、䠥:北蟒塬土语,跳起来。鼙巴:北蟒塬土语,耳光。
5、凤眼草:椿树种子。
6、梦境而已,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