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下的枪声——读高军《永远值得铭记》感怀
文/楚廷富（泰安）
一
踏上陆房这片土地之前，
那些战斗的数字，
只是史料里的黑白文字。
三千对八千。
二百对一千三。
以少胜多。
突围成功。
这些词，
他读过无数遍。
但读和站，
是两回事。
直到他站在陆房战斗纪念碑下，
杨得志将军题写的碑名，
在日光下泛着光。
那些黑白的文字，
突然有了滚烫的温度。
有些历史，
需要用脚去丈量。
有些记忆，
需要用站立去完成。
二
1939年5月11日。
这个日子，
应该被每一个中国人记住。
那一天，
八千余名日伪军，
带着火炮和坦克，
实行九路围攻。
他们将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部，
三千多名战士和地方干部，
围困在陆房的群山之间。
没有退路。
也不需要退路。
战士们把阵地安在山梁上，
把战壕挖在石缝里。
每一块岩石后面，
都是一个不肯倒下的身躯。
凤凰山下，
从清晨到深夜，
枪声和喊杀声从未停歇。
三
最动人的，
不是战士们的英勇，
而是老百姓的身影。
当地的老百姓，
冒着枪林弹雨，
给阵地送水送饭。
趁着夜色，
为战士们引路。
他们没有枪，
但他们有勇气。
他们没有上战场，
但他们把战场搬进了心里。
正是这份军民同心的力量，
让被团团围住的队伍，
在夜色里撕开了一道缺口，
顺利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什么叫兵民是胜利之本？
这就是。
四
以牺牲二百余人的代价，
毙伤敌军一千三百多人。
二百对一千三。
一比六点五。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比例。
每一个“一”，
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是一个母亲的儿子，
是一个妻子的丈夫，
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他们倒下了，
但他们用自己的倒下，
换来了更多人的站立。
陆房战斗的胜利，
为山东抗日根据地，
保留下了最珍贵的火种。
五
由迟浩田将军题写的
“陆房突围胜利纪念馆”里，
260余件老物件静静陈列在展柜中。
陈光代师长指挥战斗时用过的望远镜。
透过它，
他看见了八十多年前的山梁。
1939年签发的战时捐费证书。
纸张已经发黄，
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罗荣桓政委作战时的飒飒雄姿。
照片里的他，
目光如炬。
还有当地百姓当年给战士缝补过的粗布军装。
针脚密密麻麻，
像母亲的心。
这些不会说话的文物，
把“兵民是胜利之本”这句话，
变成了触手可及的过往。
六
他在无名烈士墓前站了很久。
没有墓碑上的姓名，
没有出生年月，
没有籍贯。
什么都没有。
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不朽的精神。
就像身后的泰山一样，
稳稳立在每一个后来人的心上。
泰山是石头做的。
这些烈士的精神，
也是石头做的。
风吹不走，
雨打不动。
一万年，
还是站在那里。
七
永远值得铭记。
铭记什么？
铭记凤凰山下的枪声。
铭记老百姓送水送饭的身影。
铭记那二百多个没有墓碑的名字。
铭记那句“兵民是胜利之本”。
更要铭记的是：
我们今天的生活，
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说话，
是因为他们当年没有说话的机会。
铭记，
不是为了仇恨。
是为了不忘本。
是为了知道：
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八
所以，
这篇文章写的是一场战斗，
又不只是一场战斗。
它写的是：
当国家危难之时，
总有一些人站出来。
他们不问值不值得，
不计较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们只知道：
身后是家乡，
是父老乡亲，
是不能退的土地。
凤凰山的枪声已经远去。
但凤凰山还在。
泰山还在。
那些无名烈士的精神，
也还在。
永远值得铭记。
永远。
附：高军原文
永远值得铭记
高军
踏上陆房这片土地之前，我无数次在史料里读到这场以少胜多的突围战，直到站在陆房战斗纪念碑下，杨得志将军题写的碑名在日光下泛着光，那些黑白的文字才突然有了滚烫的温度。
1939年5月11日，八千余名日伪军带着火炮和坦克，实行九路围攻，将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部三千多名战士和地方干部围困在陆房的群山之间。没有退路的战士们把阵地安在山梁上，把战壕挖在石缝里，凤凰山下，从清晨到深夜，枪声和喊杀声从未停歇。当地的老百姓冒着枪林弹雨给阵地送水送饭，趁着夜色为战士们引路，正是这份军民同心的力量，让被团团围住的队伍，在夜色里撕开了一道缺口，顺利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以牺牲二百余人的代价毙伤敌军一千三百多人，取得了抗日战争史上著名的光辉战例，陆房战斗的胜利，为山东抗日根据地保留下了最珍贵的火种。
由迟浩田将军题写的“陆房突围胜利纪念馆”里，260余件老物件静静陈列在展柜中：陈光代师长指挥战斗时用过的望远镜，1939年签发的战时捐费证书，罗荣恒政委作战时的飒飒雄姿，还有当地百姓当年给战士缝补过的粗布军装。当年牺牲的烈士遗物，这些不会说话的文物，仿真模拟声控的逼真战斗场景，把“兵民是胜利之本”这句话，变成了触手可及的过往。我在无名烈士墓前站了很久，没有墓碑上的姓名，却一点都不妨碍他们不朽的精神，就像身后的泰山一样，稳稳立在每一个后来人的心上，永远值得铭记。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曾为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现为泰安市诗词文化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家协会会员;肥城市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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