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诗明志 以寿彰德
——评徐生斌《贺赵旭东老师八十三寿诞》
文/王博（陕西西安）
写贺寿诗最容易落进俗套，满篇都是“福如东海”的套话，不见真人，只剩祥瑞辞藻的堆砌。徐生斌先生这首《贺赵旭东老师八十三寿诞》，偏不往这条熟路上走，他是扎扎实实对着身边这位长者的一辈子落笔，把八十三载的人生分量，全揉进了十二句短诗里。
旁人写祝寿，总爱先找几个吉祥典故往上靠，他偏从根上写起——先写赵旭东老师少年时在蓝田土坯房里就着油灯苦读的日子，再顺理成章铺陈出他后来扎根航天四院、站在讲台上半辈子不肯松劲的从教生涯。没有一句飘在半空的颂扬，每一行叙事都能对应上老人真实走过的路，就像关中老农蹲在田埂上数庄稼的长势，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读着读着，一位从蓝关古道上走出来的老教育工作者的身影，就稳稳立在了眼前。
整首诗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文人气，全是平实得像关中老碗面一样的口语化韵律，却把老人家一辈子的品性描得透亮：念书时啃着窝窝头也不肯落下功课，站上讲台永远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走，遇上再难的坎儿也没松过心里那股劲；持家一辈子勤俭，连多余的一张稿纸都不肯浪费，治学做事永远敞敞亮亮，半分私心都没有。
没有刻意把人往“崇高”的架子上抬，可关中老一辈读书人刻在骨血里的踏实、正直、不肯糊弄人的劲儿，全从字缝里渗了出来。不用翻什么人物履历，读完全诗你就能笃定，这是个一辈子厚道做人、勤恳做事的实在人——这种不事张扬的白描，比一万句华丽的颂词都更有分量。
最动人的还是诗里写老人耄耋之年的那几句。旁人到了八十三岁，多半是提笼架鸟、晒着太阳享清福，赵旭东老师偏不，到现在还保持着夜里就着台灯翻书的习惯，在编辑岗位上对着文稿逐字逐句磨，半分马虎都不肯有。肚子里装了一辈子的学问，提笔记录往事的时候，连一个地名、一个年份都要反复核对。
哪有什么凭空而来的“老骥伏枥”，不过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认真，从青年时代一直攥到了白发苍苍。那句“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放在这里半点都不显得空泛，因为它对应的是老人案头夜夜亮着的那盏灯，是一页页改得密密麻麻的文稿——这份跨越了大半辈子的治学劲儿，读的人心里自然会生出一份沉甸甸的触动。
诗的收尾也没走俗套的路子，没喊什么“寿比南山”的空口号，反而把所有祝愿都落在了最实在的地方：太平年月里日子安稳，儿孙绕膝热热闹闹，最后落点在“百岁寿诞不是梦，开心快乐全家福”。
这哪里是泛泛的贺寿语，分明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亦师亦友的文友，从日常相处里攒出来的真心话。没有刻意煽情，可十二句诗里藏着的那份敬重，比任何长篇大论的祝词都重。说到底，这哪里只是一首贺寿诗，它更是咱们关中乡土文坛里，这帮写了一辈子的老文友，以文交心、以德相敬的一段鲜活注脚，把基层文艺人之间这份不带半分功利的醇厚交情，实实在在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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