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头奇遇
文|楼永治
贾琥对着镜子拍了拍新剃的光头,圆滚滚、白生生,活像成熟的白香瓜。他本就体态偏胖,这颗光头更显得突兀,走在路上引得旁人侧目,炎热地夏季光头显得凉快。
傍晚时分,他出去散步,一路上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他的脑袋看。碰到几位熟人,还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笑道,贾琥,你这脑袋真亮,家里不用开灯,省电费。
贾琥路过城南的丽景小区,正盘算着晚上去哪搓一顿。突然 “砰” 的一声闷响,一个带着湿气的玉米棒狠狠砸在他的光头上。
“哎哟!谁呀?” 贾琥痛得龇牙咧嘴,手一摸头顶,一个鼓鼓的包已经迅速隆起。他捂着脑袋跳脚骂道:“我操!是谁不长眼砸我的头?” 抬头望去,眼前是一栋 12 层高的居民楼,大多数住户的窗户紧闭,只有几户透着光亮,窗户开着缝隙。凭着直觉,这玉米棒是垂直落下的,正好砸在他头顶正上方的位置。 “是谁?!竟敢砸老子的头,是不是活腻了?” 贾琥在楼下骂了十几分钟,喉咙都干了,楼上依旧毫无动静。他越想越气,这光头不仅没让他显得精神,反而遭了这份罪。更让他心疼的是头顶的肿痛,“不行,必须找到肇事者!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他眼珠一转,想起来了。刷抖音时看过,要是找不到具体是谁家扔,就让整栋楼的住户赔钱,反正我贾琥什么亏都没吃过。
贾琥掏出手机报了警。几分钟后,两名警察来到现场,领头的李警官接过贾琥递来的玉米棒。这玉米棒还很新鲜,颗粒饱满,剩下的玉米粒排列得十分规整。上面两行各九粒,最下面一行五粒。“九、九、五?” 李警官皱起眉头,“这不是‘救救我’的谐音吗?”
贾琥愣了愣,光顾着生气,压根没注意到玉米粒的蹊跷。李警官立刻蹲下身查看贾琥的伤势,又抬头观察楼房结构:“这玉米棒重量不轻,从低处落下不会有这么大冲击力,结合你头上的肿包大小,应该是从六楼以上垂直扔下的。” 他当即决定,对六楼到十二楼的住户进行逐一排查。
排查工作并不顺利,多数住户都很配合,但到了十二楼的住户家,无论怎么敲门,里面都毫无回应。李警官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情况不对,准备破门!”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两名年轻女孩赤身裸体被绑在床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出了红痕。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见到警察,两人眼中没有了恐惧和绝望,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
警察迅速撕掉她们嘴上的胶带,解开绳索。其中一名女孩哭着说:“我们是初中生,因为成绩不好辍学了,网上看到高薪招工的信息就来了,没想到被人骗到这里。” 另一名女孩接着说,她们已经被囚禁七天了,进来后手机和钱全被收走,被强行脱掉衣服捆绑起来。三名陌生男子对她们实施了性侵,还说要把她俩卖到缅北。昨天已经有两个女孩被拉走了,我们想求救,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他们递来玉米棒。两名女子寻思着用玉米棒求救,吃完玉米后,故意剩下三行九、九、五的玉米粒。趁他们外出时,将两根玉米棒扔下窗。
女孩指了指窗户,都被钉死了,只能开出三个手指宽的缝隙,我们扔了好多次求救信物,都以为没人会发现。这玉米棒是女孩们最后的求救信号,她们吃剩 “九、九、五” 的玉米粒数量,希望有人能看懂其中的寓意。幸好,其中一根正好砸中贾琥得脑袋。
就在警察安抚女孩、勘察现场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三名男子提着外卖盒走进来,看到屋里的警察,顿时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门口的警察一举抓获。
贾琥站在门口,看着被解救的女孩,头顶的肿痛似乎减轻了不少。他原本想狠狠敲一笔的念头,此刻早已烟消云散。李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这颗‘白瓜’光头接住了玉米棒,这两个女孩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你也算立了功。” 贾琥摸了摸头顶的包,突然觉得这趟 “倒霉” 的遭遇,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有意义的事。
疑心病作怪
文|楼永治
丹丹一天天长大,越长越俊,粉雕玉琢的,见天围着沈强转,笑得甜滋滋的,可沈强心里头,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这闺女,没一处像他!眉眼像婉桢,性子也像,软乎乎的,自己身上那些粗粝的劲儿,半分没遗传到。他看着孩子跑前跑后的身影,听着那脆生生的 “爸爸”,心里却堵得慌,总琢磨: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血脉?
疑心这东西,一旦冒头就收不住,跟虫子似的,一天天啃噬着他的心。从前婉桢带来的那些光亮,慢慢就被这疑心遮得严严实实,最后彻底灭了,日子过得灰蒙蒙的,没一点滋味。
疑云越来越重,沈强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有一回跟婉桢回娘家,闲着帮丈母娘收拾衣柜,在一个旧木盒子里,翻出了一叠旧信。全是婉桢婚前写的,收信人是个陌生男人,信里的话黏黏糊糊的,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强拿着那些信,手都抖了,世界瞬间就塌了!他认定婉桢背叛了自己,丹丹肯定不是他的亲闺女。愤怒和失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把理智冲得一干二净。他攥着信,气冲冲地回了家,“啪” 地摔在婉桢面前,红着眼睛质问她,句句都像带了刺。
婉桢看着那些信,又看着沈强暴怒的脸,心如刀绞。她想解释,说那都是婚前的旧事,早就断了,可沈强根本不听,一口咬定自己受了骗。婉桢知道,信任这东西碎了,再怎么吵吵闹闹也拼不回去了。她心灰意冷,干脆提了离婚。
离婚那天,天空阴沉沉的,跟沈强的心情一个样。婉桢牵着丹丹的手,背着个简单的布包,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那个曾经满是欢声笑语的家,走得又决绝又心酸。
离婚后没多长时间,婉桢就再婚了,嫁了个老实巴交的男人。那人不嫌弃她带着个孩子,还说会把丹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疼。婉桢的日子慢慢安稳下来,可心里头,总也忘不了沈强,忘不了那些一起吃苦、一起笑的日子。每当夜深人静,丹丹睡熟了,她就对着窗外发呆,想起沈强的好,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而沈强呢,离婚后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没了婉桢的照顾,家里乱得像猪窝;没了那束照亮他的光,他整个人都颓了。天天不是喝酒,就是对着墙发呆,满脑子都是过去的事儿,一边后悔一边自责,孤独得像条没人管的狗。
他没了生活的方向,常常对着空房子发愣,忍不住怀疑当初是不是太冲动了。有时候在镇上偶遇丹丹,看着孩子怯生生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他后悔了,可日子哪儿能说回头就回头呢?
一晃五年过去了。有一天,婉桢带着丹丹回到了小镇。原来,她的现任丈夫因病去世了,而她自己,也查出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躺在病床上,看着丹丹天真的脸,婉桢就想起了沈强,想起了那个曾经深爱过、也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男人。她想弥补,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更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跟他重归于好。
沈强听说婉桢想复婚,心里五味杂陈。要说不怨是假的,可看着婉桢憔悴的脸,还有丹丹那副没了依靠、怯生生的模样,他的心又软了。终究是曾经爱过的人,还有这个让他牵挂又愧疚的孩子,他点了点头,决定接纳她们娘俩,就算心里还有隔阂,也想让婉桢走得安心些。
复婚后,沈强尽力对丹丹好,给她买好吃的、新衣服,陪她去河边摸鱼、去山上摘野果。可这份好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直到有一天,婉桢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地递给沈强一份文件,声音轻得像羽毛:“沈强,这是当年…… 我偷偷去做的亲子鉴定,丹丹…… 是你的亲闺女。”
沈强颤抖着双手打开文件,上面的字赫然映入眼帘 ——“排除亲生关系概率为 0%,确认丹丹为沈强生物学女儿”。他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心如刀绞,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怀疑、错怪婉桢;原来,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该珍惜的人;原来,那个他猜忌了这么久的孩子,竟是他的亲骨肉!
所有的误解和猜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婉桢看着他,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然后在他怀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沈强抱着丹丹,紧紧地,泪流满面。他对着婉桢的遗体,也对着怀里的孩子,哽咽着发誓:“婉桢,对不起…… 丹丹,爸爸错了。往后余生,爸爸一定好好弥补,用所有的爱呵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往后的日子,沈强又当爹又当妈,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丹丹身上。他学着给孩子扎辫子、缝衣服,带着她去婉桢的坟前,跟她说说话,告诉她,他会把孩子照顾好,会带着她的那份爱,好好活下去。小镇上的人都说,沈强变了,变得温柔又有担当,只是每当提起婉桢,他眼里总会泛起泪光,那是迟到的悔恨,也是永远的牵挂。

心底的牵挂
文|楼永治
章源躺在床上,四周静得很,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可他脑子不行,跟开了锅似的,思绪乱飞,怎么也静不下来。
今晚又失眠了,这股子睡不着的劲儿,缠得人难受。脑子里一遍遍过家乡的样子:村口的老槐树,夏天能遮一大片凉;院儿里的石磨,小时候跟着妈推过;巷子里的吆喝声,卖豆腐的、收废品的,还有卖糖人的,跟放幻灯片似的,一张接一张,挥都挥不去。细细一想,自己都好些年没踏过那片土了,心里头空落落的,全是念想。
夜越来越深,外头连个虫叫都没了,整个世界好像都睡死过去了。章源闭紧眼睛,试着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不知不觉间,竟慢慢睡着了。
梦里头,好像一下子就回去了,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暖烘烘的家。屋里啥都没变:墙上挂着的旧日历,纸都泛黄了;桌上摆着的搪瓷碗,边儿上磕了个小豁口;还有妈妈常坐的那把竹椅,扶手上都磨得发亮,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妈妈就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笑,眼神慈爱的,跟从前没啥两样。她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那双手暖暖的,糙糙的,带着点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动作轻得很,好像在摸啥稀世珍宝似的。
章源的眼眶唰地就湿了,心里头又酸又胀,满是激动。他梗着嗓子,带着点颤抖喊:“妈妈,妈妈,是我啊!我是源源!” 这话憋在心里好些年了,这会儿全涌了出来,满是压不住的想念。可妈妈好像没听见似的,就那么静静地笑着,眼睛温柔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可就是啥也没说。
章源急了,声音提高了些,一遍又一遍地喊:“妈妈,妈妈,您看看我呀!我回来了!” 可妈妈还是老样子,就那么微笑着,静静地坐在那儿,啥回应也没有。他心里头一阵一阵地揪着疼,那股子说不出来的难过涌上来,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唰地掉下来,他趴在床边,伤心地大哭起来,哭声在安安静静的梦里回荡着,全是委屈和想念。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身子一晃,脑子里的梦境慢慢散了,意识一点点拉回了现实。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妻子担忧的脸凑在跟前。“你咋了?睡得好好的,又哭又喊的,吓我一跳。” 妻子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探探是不是发烧了。
章源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啊。可那梦太真了,妈妈的样子、那双手的触感,都跟真的一样。他抬手一摸,脸颊上全是泪,枕头都湿了一大片,那片湿乎乎的印记,好像就是他满心思念的模样,诉说着心里头的哀伤。
他缓缓坐起身,心里头空落落的,满是失落和惆怅。多希望刚才那不是梦啊,哪怕就真真切切地再见妈妈一面,拉拉她的手,给她揉揉肩,哪怕只是给她倒杯水、递块毛巾,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他好想告诉妈妈,这些年在外头漂泊,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都不算啥,最想念的就是她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还有葱花面,撒上一把葱花,香得很;想念她没完没了的唠叨,吃饭别挑食、出门多穿件衣服;想念她夜里给他掖被角的关怀,那一下一下,暖到心里头。他也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心里一直记着她的养育之恩,总想着等日子好了,好好孝敬她,带她去逛逛大城市,吃点好的。可谁知道,时光过得这么快,还没来得及好好尽孝,就已经跟妈妈分别这么久了。
章源起身下了床,轻轻走到窗边,静静地站在那儿。城市的夜空黑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黑绸缎,上面缀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安安静静的,好像在守护着这座睡着的城市。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孤零零的,洒下清冷的光,那光里好像也带着点淡淡的哀愁,跟他此刻的心情正好对上了。
他朝着家乡的方向望去,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这夜里的清风,能当个传信的,把他对妈妈的思念,一点点带到妈妈身边。他微微张开嘴,声音轻得像叹气:“妈妈,您听见了吗?我多想再见到您呀,哪怕还是在梦里也好……”
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他的双眼,顺着脸颊慢慢滑下来,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亮晶晶的光。他用手背轻轻擦了擦,声音哽咽着,喃喃自语:“妈,您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只愿天堂里的您,过得好好的,没病没痛,也没啥烦恼……”
这话飘在夜空中,带着无尽的思念和不舍,好像要随着那清风,飘向那个遥不可及,却又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地方,去寻找那个给了他生命、给了他无尽疼爱的妈妈。
思念的泪水在时光里流淌
文|楼永治
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只有孤独的灯光在窗外闪烁。出租屋里,无心整理的房间显得格外凌乱,仿佛是主人心情的写照。墙角的阴影里,一颗心在孤单的角落里哀怨着,无声地诉说着失恋的痛楚。 泪水如雨,湿透了地面,也湿透了心。失恋的人,总是最可怜的,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回忆和寂寞。
曾经,我们的爱情在四季的轮回中生根发芽。我牵着你的手,走过了无数黑夜,那些日子里,你是我的灯塔,是我心中的北星。 每一次的耳语,都是我内心深处最真挚的倾诉,我希望与你分享我的每一次喜悦、每一次忧伤。
我曾许下诺言,愿我们此生就这样的到老。 那些年,我们一同走过的坎坷,你总是在风雨中给我勇气,让我有力量继续前行。我们一起经历了四季的变换,看尽了世间的沧桑,而我的心中,只愿此生和你相依到老。 然而,时间是最无情的雕刻师,它在不经意间,在我们每个人的额头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
墙上的合影照片,被无情地撕毁,只留我人生的残缺画面,像是在嘲笑着曾经的幸福。
我永远记得五年前,那个乌云笼罩的日子,你给我绝情的说出那句,我们分手吧,五年的生活,你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求大富大贵,但我祈求生活安定,有个劳累之后歇脚的家,这要求过分吧,可你一无所有。你走的时候坐上了一辆摩托车男人,可以想象,你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我只怪自己无能,没有本事赚钱,就连一个家的感觉也没法给。
我痛苦,我悔恨,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会自己老去,而那时你已不在我身旁,我生活无依无靠。
每次在梦里,我只想对你说那三个字——“我爱你”。这三个字,承载着我对你所有的情感,是我对你不变的承诺。
我们的故事,或许不会像诗篇那样流传千古,但它曾经却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篇章。我们的爱情,曾经像童话那样完美无瑕。 每当夜深人静,我都会回想起那些牵着你手走过的日子,那些在你耳边说着心理话的时刻。
我怕深夜为你失眠,我只能泪水默默交谈,意味着无尽的思念和无法抑制的悲伤。在这样的夜晚,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似乎在低语着过去的故事,每一丝空气都充满了你的气息。心,虽然破碎,却依然在寻找着那一丝温暖,那一丝曾经属于你们的温暖。
我害怕岁月在对你的思念中老去,害怕时间将你对我的思念抹去,害怕有一天你在梦里没法梦见我。但我知道,即使岁月无声,我们的爱却留痕,它将永远镌刻在我们的心中。
我在这余生孤单生活中,与泪水为伴,与思念为伍,无怨无悔。

【作家名片】
楼永治,《清照文苑》签约作家。已在国内外四百余家报刊杂志发表小小说,散文,诗歌,影视戏剧剧本,幽默笑话,故事2600百余篇(首),出版小小说集《真的好想你》《一米高的母爱》《月亮出来亮汪汪》闪小说集《一枚鸡蛋的恋情》《都市女孩泪》(剧本作品集),作品多次获奖,选入多种选集,系浙江金华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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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照文苑》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