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名荟萃]
禾禾成长记(38)
牧夫
2022年7月11日
星期一 多云转阴
将熬制个3小时的小米粥,加入事先熬好的“浓汤宝”(将排骨、玉米、胡萝卜炖5个小时后,熬成的婴儿浓汤宝。这是郭甲自制命名的)、鸡蛋黄、小白菜香菇泥、滴一点核桃油,这就是禾禾的饭——浓汤宝小米粥。
今天花了2个小时的饭做出来后,还没有上禾禾的小饭桌,禾禾在“御膳房”就吧唧上了小嘴。
想必在今天的小饭桌上,又是一场禾禾抢饭碗往肚里倒,郭甲和姥姥护饭碗一勺一勺的喂的战斗了。
自5月20日禾禾开始吃第一顿饭以来,这样的“战斗”,就没少发生在小饭桌的战场上。以禾禾为一方的进攻者,和以郭甲、姥姥为一方的守卫者,时而打个平手,时而有一方败下阵来,但往往都是禾禾胜的多。因禾禾有一个制胜的武器——哭。急哭或大哭。这一哭姥姥会先妥协,绥靖的发生带来连锁的后果,就是禾禾双手端起碗,往嘴里倒饭。无奈脸比碗大,怎么也倒不进嘴里,也暂且没有会喝饭的能力。禾禾又会急得大哭。郭甲和姥姥再接过让禾禾弄得那个狼藉的饭碗,一勺一勺地喂进禾禾的嘴里。
也自5月20日给禾禾吃第一顿饭以来,郭甲就给禾禾制定了一个长期的食谱,每隔3天变换一个花样,两个多月来,每天给禾禾换的食材,多达40余种。大的种类,有蔬菜的叶类、块茎类、肉类、蛋类、鱼类、水果类等等。禾禾对每一类都有着味蕾的欢喜,吃的是那样吧唧着嘴的津津有味
郭甲和姥姥含辛茹苦地把一份浓浓的情,喂进了禾禾的嘴里,消化在五脏六腑的深处,转换成为可贵的笃情。从而产生一道不可破毁的情感的防护墙。
2022年7月12日
星期二 小雨
10日至12日,禾禾3天没有大便了。我和姥姥都很担心。
姥姥给禾禾揉着肚子,边往下赶着气,边对禾禾嘀咕着:“大禾禾,你的便便呢?吃了这么多,都跑哪去了呢?”
禾禾大爷似的一幅没有事儿的样子看着姥姥,任姥姥揉着,任姥姥嘀咕着。有时吭哧一声,那是对姥姥揉重不舒服的抗议。
“禾禾怎么3天没有大便了呢?”我再次问郭甲。
郭甲说,“没事,婴儿一个礼拜没有大便也正常。”
郭甲虽如此说,我依然还是不放心。“他有屁吗?”
郭甲做了肯定的回答。
正待我再想问什么的时候。
禾禾像平时拉便便时憋红了脸,随后放了两个响屁一样的声音来,姥姥脸上牡丹花一样地绽放了。
“大禾禾有便便了,大禾禾有便便了。”说着俯下身去亲了禾禾一口。
三个大人一个跟一个在禾禾的牵引下,来到卫生间禾禾换尿垫子的小车前,伺候禾禾换尿不湿。
“乖乖,你咋只拉了黄豆大的一点。”由姥姥抱着,郭甲边给禾禾冲洗屁屁边说,“吃下去的都变成这肉肉了。”
禾禾依然大爷似的看着三人。
“瞧小禾禾这范儿。”我说。
冲洗后晾着小屁屁的禾禾却高兴地踢蹬起了带着藕节的两条小胖腿,兴奋地“咿呀啊呀”地说着。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从古至今的老人都有着如此的感情。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看来苏东坡也有着如此的一份感情的在了。
又记:
禾禾前爬时,四肢会将整个身体支起高高地悬空,再将右腿微收,悬空的身子下沉,向前窜去。还未见他磕碰过。他也总是高兴的“咿咿呀呀”。
但今天这个小家伙在客厅沙发前的那个浅黄色、有着卡通图案、供他玩耍垫子上,做此动作,因用力过猛,头栽倒了那个红汽车的玩具上了。
禾禾怒发冲冠了,“哇哇”地大哭起来。任姥姥“大禾禾,大禾禾,咱以后不用这大力”的“哄着,也不肯将哭声的分贝降下来。在“御膳房”给禾禾做饭的郭甲似乎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只管尽职地做饭。
直到摆好小饭桌,禾禾也止了哭声。
喂饭的时候,郭甲边喂边给禾禾说着话。
“你很勇敢。是你自己不小心。你不应该哭。”
禾禾将嘴里的饭咽下,又将小嘴张得大大的,要第二口。
“要学会做勇敢的孩子。”
这个正学着做勇敢的孩子的禾禾,咽下第二口后,干脆将小手放进了饭碗里,抓着碗里的搅碎的油菜伴着米粉、半个蛋黄、鱼酱的绿糊糊饭就往嘴里送。
郭甲没有阻止禾禾,任凭禾禾随心地去做,“年小从他爱梨粟”去了。
2022年7月14日
星期四 晴
这个月禾禾成长进步的非常的快,不仅新长出了3颗小牙,坐起也非常的自如了,只要他想坐起来,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坐起来。
禾禾是在4月27日有了坐起的欲望的,那个时候,他只能抬抬头、挺挺胸,做努力地坐起。但都没有一次的成功。
此后的数天里,每当郭甲和姥姥经常有意识地用“拔萝卜”的游戏助禾禾坐起时,禾禾都很高兴。去看他时,将两个食指递给他时,他往往将手中的玩具丢下,张开两只小手高兴地攥住,咬紧上下牙床,头抬起时也往上挺起了胸,被攥住十指的我少用些力,禾禾就在我们做的“拔萝卜”的游戏中坐了起来。
到了6月16日,禾禾不用被人“拔萝卜”,而是拉住一个固定的东西,稍用些力就能自己坐起来。
那天,我对郭甲说:“照这样下去,10天左右,这个小家伙不用借助工具就会自己坐起来了。”
还真被我说中了,时隔6天的6月22日,禾禾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果然坐起来了。
那天的日记有着详细的记录:
“这个小雨天下午3点50分,郭甲正在“御膳房”里给在禾禾精心地做饭,姥姥在浅黄的垫子逗禾禾玩耍——手拿一个矿泉水瓶子,引导正往前爬的禾禾学调头。四肢将身体悬空的禾禾,没有像先前那样一窜一窜的往前爬,而是有了一个新的动作——左腿稍前伸直,右腿蜷起,右脚用了些力,呈半坐式的腰身一扭,这个小家伙自己坐起来啦。我高兴地对姥姥说:“快看,小禾禾自己坐起来了。
我记下了这个时间:6月22日下午4点9分。
姥姥问:‘禾禾怎么坐起来的?’
这个小家伙似乎明白了姥姥的问题,又把刚才的动作做了一次表演,证明着自己的能力。时间相隔3分钟——4点12分。
禾禾会坐啦,尽管还费些劲,但这又是在大运动中留下的一个深深的脚印。”
可惜的是,禾禾独立完成的、在成长的大运动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坐起,郭甲没有亲眼见证。不得不将遗憾留给了期待。
那次坐起后,每隔几天,我就会问郭甲“禾禾又坐起了吗?”的同一个问题
郭甲都会重复着两个字“没有”。
在同一个问题和郭甲重复着“没有”回答的23天后的今天,
又见禾禾坐起来了,而且是在禾禾坐起来3分钟后,我才意识到的。对我的惊奇,姥姥却淡淡地说:“禾禾这几天就能自己随意地坐起来了。”
看来禾禾完成的这个大运动的节点的时间,还应该再提前几天。
几天呢?
这回,遗憾该在我的心中存了。
2022年7月15日
星期五 晴
去看禾禾,刚进家门,姥姥就告诉我:郭甲发烧了。
我忙问:“高吗?多少度?”
“38度5。”端着刚给禾禾做好的饭,从厨房里走过来的郭甲接过话去。“夜里两点开始发烧,早起退的烧。”
“前些天郭甲的乳腺堵了两次,月子中心来人捅开后,就没事了。这次却发烧了。”在郭甲卧室的床上揽着正坐着玩耍的禾禾的姥姥说。
“是乳腺炎吧。要不我陪郭甲到医院看看?”
“不用。”郭甲说:“一会月子中心的张阿姨过来。捅捅就好了。”
“这几天就别喂禾禾了。”
“看看再说吧。”
这时禾禾“啊呀呀”叫起来,对我们只顾说话,而没有关注他提出了抗议。
我发现禾禾的左右两个鼓鼓的腮帮上那两个被蚊子咬的红点还没褪去,右眼眉处又有了一个红点。对禾禾说:“乖乖,你咋老招蚊子。”说着,我抱起了禾禾。
“这胖胖嫩嫩的唐僧肉,那个妖都想来一口。”
正说笑间,月子中心的张阿姨到了,进屋后,换上自带的拖鞋。
姥姥说:“这次发烧了。”
“应该是乳腺发炎了。乳管捅开,还要吃消炎药。”
张阿姨说着。和郭甲、姥姥一块到了姥姥的房间。
我抱着流着似瀑布的口水的禾禾在客厅玩耍。
十几分钟后完成了治疗。
在送张阿姨走的过道里,张阿姨建议吃头孢氨苄、蒲公英颗粒等消炎药。并告诉郭甲:“体温只要不超过38度,就没多大问题。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联系。”
送走张阿姨后,我们商量着,午饭后,我到306医院取药。
待我从小食堂买饭回来,郭甲已从网上购买了两种药,过会快递就送来。
晚上再询问郭甲的情况,烧已经退了,一切良好。

牧夫
出版过散文集《文明的碎片》、《记忆深井里的小水珠》;随笔集《藏家有话》、《禾禾成长记》;诗集《牧夫古韵》、《牧夫诗集》、杂文集《牧夫杂文集》等。 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中华集邮联合会会员、曾任《中国老年报-书画专刋》主编、北京大学“国学社”现代文学领域顾问、北京诗词学会会员、“三名文化传媒”总编、世界华人文学城顾问。 二00四年被评为全军先进个人。 参与组织策划了数个全国大型书画展览。入典《中国百科专家人物传集》、《中华人物大辞典》、《中国收藏界名人辞典》、《中国集邮名家辞典》等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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