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农艺师李宝智
寒露过后，霜降未至，正是秦脆苹果最甜美的时节。我随“巡访千阳好苹果行动”第一站，来到了陕西省千阳县水沟镇纸坊沟村集体经济组织果园。
远远望去，两百多亩果园铺展在山塬之间，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像千万盏小灯笼，把秋日的天空映得格外明朗。走近一看，那苹果真叫人挪不开眼——个个圆润饱满，果形端正，表皮光洁得像刚洗过一般，底色黄白，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姑娘羞涩的脸颊，又像是秋阳一点一点镀上去的。果皮上散落着细密的星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顺手摘了一个，沉甸甸的，握在掌心分量十足；凑近鼻尖，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淡淡的，却直往心里钻。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果肉乳白细腻，汁水瞬间涌满口腔，顺着嘴角淌下来，甜得醇厚，甜得干净，尾调还带着一丝清爽的微酸，像黄土高原秋日清晨的风，沁人心脾，满口生香，咽下去许久，唇齿间仍留着那股清甜。这便是千阳的秦脆，黄土高原上长出的好味道，一口便让人记住了这片土地的厚道与深情。
在人群中，我注意到了两个人。支部书记吴维华，副书记兰天仓，他们正忙得不亦乐乎。吴维华蹲在果园边临时搭起的快递打包台前，面前堆着一摞摞纸箱和泡沫网套。他拿起一个苹果，先对着光端详一眼，确认果面完好，才仔细套上网套，轻轻放进箱子里，再码上一层，每个果子之间留出匀称的间隙，动作利落又细心，像在安放什么珍贵的东西。封箱、贴单，一箱接一箱，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他随手用袖子一抹，又低头继续装，手底下从不停顿。旁边的副书记兰天仓，正对着手机屏幕出单、封箱，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嘴里念着地址，手底下一张张快递单刷刷地吐出来。他接过吴维华装好的箱子，迅速封上胶带，胶带拉得绷直，“唰”的一声干脆利落，贴上单子，再搬到一旁的快递堆上码好，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两人一装一封，一递一接，配合得天衣无缝，忙得连抬头说话的工夫都没有。汗水顺着兰天仓的鬓角淌下来，滴在快递单上，他浑然不觉，只顺手在衣襟上蹭了一把，又去接下一箱。
若不是有人指点，我真以为他们就是果园里雇来的工人。没有指挥者的架势，没有站在田埂上指手画脚的模样，他们把自己完全融进了这片果园，融进了这热火朝天的劳作里。吴维华一边装果，一边和身边的村民聊着今年的收成，声音不高，却透着踏实，手里活儿不停，话也说得实在：“今年果子好，咱得把每一箱都装好，不能辜负了这好收成。”兰天仓贴完一单，顺手翻看落在地上的果子，捡起一个，看看有没有磕碰，那神情，像是在心疼自家孩子的磕伤，随手把磕了皮的果子放进另一个筐子，舍不得扔，也绝不让它进箱。
纸坊沟村的这片果园，从栽下第一棵苗起，吴维华和兰天仓就带着村民一锨一锨地挖坑、一棵一棵地浇水。这些年，他们学技术、跑销路，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春天怕霜冻，夏天怕冰雹，秋天忙着采摘，冬天还要修剪管护，一年四季，心都拴在这片园子里。如今，一百三十多亩挂果的苹果树，终于迎来了沉甸甸的回报。支部书记吴维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望着满园红艳艳的果子，又看看脚边一箱箱码好的快递，轻声说：“今年收入能突破三百万。”话说得平淡，却像这苹果一样，甜到了心里。
离开果园时，夕阳正斜照在山塬上，一树树苹果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吴维华还在弯腰装着快递箱，兰天仓还在低头出单封箱，两人的背影融进那片红彤彤的果园里，分不清哪是树，哪是人。只觉得这纸坊沟的秋天，因为有了这样扑下身子、干在人群中的带头人，而格外殷实，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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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宝智，陕西省千阳县张家塬镇曹家塬村人，农民，中共党员；1998年毕业于陕西省农业广播电视大学果树专业，有六项发明专利及三个研究课题，为农民科技专家，农艺师职称，现任杨凌生'态农业促进会副会长。热爱文学，为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作品散发各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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