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懒得动"当成随遇而安
文//张玉森
人上了年纪，有个现象挺普遍的：越来越懒得动。早晨不想起，上午不想出门，下午懒得做事，晚上不想费神。一天下来好像没干什么重活，可浑身都提不起劲。有人摆摆手笑："算了，都这岁数了，随遇而安吧。"这话听着通透，可我琢磨了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随遇而安，从来不是随波逐流。
什么是真的随遇而安？是事儿来了不拧巴、不较劲，坦然接下生活给的所有安排。今天腰有点酸，那就歇半天，不硬撑着去菜市场挤着买菜；外头刮大风下大雨，那就在家温壶茶喝，不勉强出门遛弯。这是心态上的不强求，是摸透了生活脾气之后的从容。
可什么是随波逐流？是明明腿脚还利索，能下楼跟老伙计晒晒太阳下下棋，偏要窝在沙发上刷一天短视频；明明心里还有想做的事，手边器物齐备，偏说"老了，力不从心"，转头就给惰性找了个漂亮台阶："我这叫随遇而安。"这哪是豁达，是顺着懒劲儿往下滑，还骗自己是活得通透。
我认识个老哥哥，退休前还爱跟同事爬爬山、钓钓鱼，退了休反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就是吃饭、看电视、睡觉。问他最近忙什么，他说"忙什么呀，随遇而安"。再问他要不要跟老伙计去近郊的湿地公园走走，或是去社区老年大学学个画，他头摇得像拨浪鼓："老了，动不了了。"其实他上个月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腿脚比我还利索，就是不想动。他哪里是随遇而安，是把惰性熬成了过日子的"哲学"。
惰性这东西，容易伴着年岁，慢慢往人骨子里渗。年轻时候偷懒，不过是偶尔赖个床、拖个工；老了要是惯着惰性，它能一天天把你的日子熬得越来越窄。今天不想下楼，明天不想见朋友，后天连开门取个快递都嫌麻烦。圈子越缩越小，新鲜事儿半点进不来，到最后困守家中，越不动，越缺少气力。
我每天晨起，会打理一些图文、制作短视频，闲暇练练书法，偶尔动笔写点文字。事情不多，也不求做出什么成绩，只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如同给日常上一个小小的发条，把一天的节奏慢慢拉开。写不出来就暂且放下，不硬逼自己；有感触了就多写几句，不和旁人比拼高下。练字也不求写得多出彩，今天比昨天稳一点，便是收获。这些事没人督促，都是自己愿意做，一天天坚持下来，内心觉得踏实丰盈。
有人问我："你都这岁数了，折腾这些干啥？"我笑："不折腾才难受，闲着闲出病来。"
再说那尽力而为，也不是拼命硬撑。好多人一听"尽力"两个字，就觉得是要跟年轻人比速度、拼力气，哪是那回事啊。什么是老年人的尽力而为？是该做的事，做到自己能到的份上就够了。字写得不如年轻时有劲，没关系，能握得动笔就写；出门逛半个小时就累，没关系，走两步歇两步，能下楼晒到太阳就好；学智能手机慢，没关系，慢慢来，今天学会发个表情包，明天学会扫个付款码，都是长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就不算白过。
但"能做到"和"不想做"是两码事。明明能做偏不做，还拿"随遇而安"当幌子，那是自己骗自己。
我琢磨着，人到老年最好的状态，就是八个字：心态要松，手脚要勤。心态松，是不跟自己较劲，不跟老伙计比谁的退休金高，不跟儿女比谁家孩子有出息，不为做不到的事犯愁。手脚勤，是该动的时候就动，能做的事就做，别让惰性一点点把你吞了。这俩事一点不矛盾。恰恰是心态越松的人，越愿意动弹；越是每天找点事做的人，心里越踏实，心态反倒更从容。我每天下楼跟老伙计聊半小时天，回来浇浇花写两个字，这一天过得有滋有味，哪有空胡思乱想？反过来，整天窝在沙发上不动，嘴上说着"随遇而安"，心里其实空得发慌。越空越不想动，越不想动越空，陷在死循环里出不来。
所以啊，老了当然可以歇，可以慢，可以量力而行，但别把"懒得动"套上"随遇而安"的壳子。随遇而安是心不拧巴，尽力而为是事不敷衍。这两样，咱们老伙计都得揣好。
作者简介
张玉森，济南人，大学学历，中共党员，就职于济南市教育局（现已退休）。退休后，他依旧钟情于书法，其书法作品多次参展，获奖颇丰。他还是相关书协、联谊会、研究院的会员。他擅长文学创作，众多原创诗词、散文及其他文章被国内报纸、书刊及媒体平台刊载，并多次在全国文学创作大赛中获奖。他被《齐鲁文学》杂志社聘为签约作家，是中国新诗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北京当代翰墨文化艺术院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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