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楚水
楼宇烈先生走了，走得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十一前夕，还有人相邀去看望老人家，我想还是过了节吧。谁知节后还没联系，昨天下午3点，却收到了楼老辞世的消息，让人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不久又收到了北京大学的讣告，让人又不得不承认这残酷的现实。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恍惚之中，无所适从。
迷迷糊糊，凌晨两点突然噩梦惊醒。先生英容笑貌如昨，款款从手机屏幕走来，平静如水，静水流深，如徐志摩《再别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先生，楼老宇烈先生，被称作替中国人看家的人，也就是最后一位儒释道通为一为一生贯彻体用的大师，走了，梦里走的，走得安详与平静。诚如先生所云，不求轰轰烈烈，但求不绝于缕。说起来几乎无人相信，作为顶级大师，一级教授，博士生导师竟然没有秘书与助理，辞世前都一直都是自己亲自接电话，一丝不苟的回短信，没有一点点大师的架子，体而用之于全部自己，这可能就是知行合一的最高境界，记得新加坡书法家邱呈光先生曾嵌名撰联：
宇心正道弘根本
烈志真知铸古今
---点石成铁，一语成谶，尽显先生学养风范与人格魅力。先生走了，差不多快一昼夜了罢，夜不能寐，撰联以挽：
宇宙之光 昭昭文脉 通玄释道 燕园传六十余载弦歌 立人文根本
烈火之灵 灿灿儒心 校释玄言 笔底留千万多卷书册 启后世知归
阿弥陀佛，先生千古！楼老宇烈先生不朽！
附：评楚水《宇宙之光 烈火之灵——楼老宇烈先生祭》
吕勉思
楚水这篇祭文，不作铺陈虚饰，起笔直写噩耗突至、欲登门而未及的憾恨，以个人真切的情绪入文，哀感发自肺腑。夜半梦醒，恍惚见先生音容，引徐志摩诗句写哲人辞世的淡然，不刻意渲染悲恸，恰合楼宇烈一生“不求轰轰烈烈，但求斯文不绝如缕”的人生宗旨。
此文最动人处，不在铺叙学术履历，而取生活细节：北大一级教授，毕生无秘书助理，自接电话、自回讯息，一言一行皆躬行所学。于寻常琐事践行儒释道一体、体用不二，这便是先生知行合一的本色。楚水捕捉此小事，胜过千言万语的颂赞。文中引入邱程光嵌名联“宇心正道弘根本，烈志真知铸古今”，联语嵌入名号，一语成谶，与先生人格两相映照。
文末自撰长挽一联，以“宇宙之光”“烈火之灵”领起。上联述六十载燕园讲学，贯通三教，确立人文根本；下联记校勘玄理，著作等身，启迪后世学人。联文格局开阔，与祭文标题首尾呼应。收尾一句“先生千古，楼宇烈先生不朽”，朴素庄重，哀而不伤。
寻常悼文，大多堆砌头衔、罗列著作，容易流于应酬套话。楚水不然，由一己听闻噩耗的惶惑写起，梦忆音容，再由一件日常小事，窥见大儒立身之本，继而引联、自撰挽章，层层递进。情藏于事，理寓于情，文字质朴，风骨自见。与他先前《三不堂记》、陈晓《书法里的神奇密码》书序一脉贯通，前后互证，合起来便是完整的楼宇烈先生印象：守中华文脉，以日用见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