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裹小脚
文/韩寒（江苏）
翻开旧时代的往事，裹小脚，是刻在旧时女子身上一道抹不去的伤痕。这是流传了千百年的陋习，曾被当成审美的标准，被视作女子本分，多少女子的一生，就被这一双小小的脚，牢牢困住。
古时候的人总说，“小脚一双，眼泪一缸”。这话不是夸张，是千千万万女子真实的血泪。女孩子大多在四五岁，骨骼还没有长硬的时候，就要开始缠足。长辈拿来长长的布条，把脚趾用力弯折，紧紧裹住，生生把骨骼扭曲变形。那是钻心刺骨的疼，夜里躺在床上，脚像火烧一样，肿痛难忍，孩子哭到浑身发抖，却不能解开布条。若是松开，之前受的苦便全部白费，家人便会呵斥，说这是为了她将来好。
所谓的“为她好”，到底是什么。在旧时的世俗眼光里，女子脚越小，越算得上端庄体面。一双三寸金莲，是嫁人的资本。没有小脚的女子，会被旁人笑话，很难寻到好人家。为了婚配，为了世俗眼里的体面，无数家庭，逼着女儿承受这份肉体的酷刑。
很多女孩子，在懵懂的年纪，还不懂什么是命运，就已经被剥夺了自由行走的权利。缠完足之后，双脚畸形，站立都费劲，更不要说奔跑、走远路。平日里只能慢慢挪步，稍稍走远一点，便浑身酸痛。一辈子都要活在疼痛之中，走路不稳，行动受限，一生都被困在方寸的庭院里。
从前的社会，女子本就很少有外出闯荡的机会，裹小脚，更是把这份禁锢推到了极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辈子围着灶台、家务、夫家打转。她们不能随意出门，不能去看外面广阔的世界。一双畸形的脚，不只是身体的残缺，更是命运的枷锁。
可这残酷的习俗，却一代代沿袭下来。很多母亲，自己就是裹过小脚的受害者，年少时受尽苦楚，可等到自己生了女儿，依旧要亲手为女儿缠足。不是她们心肠狠，是被时代的观念裹挟。在那个环境里，不缠足，女儿将来就要受尽世人的白眼，很难立足。明明自己吃过这份苦，却不得不把同样的苦难，转嫁到下一代身上。这便是旧时代最无奈的悲哀。
也有不少女子，一生都在忍受旧伤带来的折磨。年纪大了之后，骨骼变形带来的病痛常年纠缠，走路艰难，连日常起居都要多受许多罪。她们的青春，被布条束缚；她们的一生，被世俗的审美绑架。她们也有对生活的向往，也想自由行走，可这朴素的愿望，在旧礼教面前，显得格外奢侈。
到了近代，新思想慢慢传入，才有人站出来反对这残害女子的陋习。无数仁人志士呼吁放足，提倡女子解放。慢慢的女儿了缠足的风气才渐渐消散。等到新中国成立，这害人的旧俗，才彻底退出了历史。
如今我们生活在新时代，再也不会有女子遭受这样的苦难。可回望那段历史，依旧会心生唏嘘。裹小脚，哪里是什么风雅的审美，本质上是对女性身体的摧残，是旧社会对女性的压迫。它用一种病态的标准，去规训女性，剥夺她们行动的自由，把女子禁锢在狭小的天地之间。
细细想来，一种习俗，如果要靠摧残人的身体来维系，那无论被包装得多么体面，终究是糟粕。美不该建立在痛苦之上，人的身体，不该成为取悦旁人的工具。
回望这一段尘封往事，不只是回望一段旧历史，更是提醒我们。女性的价值，从来不由身体的模样定义。真正的尊重，是允许一个人拥有健全的身体，拥有自化..以活出属于自己的模样。
那些曾经被缠足困住的女子，早已淹没在岁月长河里。可她们流过的眼泪，受过的苦难，应当被后人记得。铭记这段伤痛，才更懂得珍惜当下，懂得尊重每一个鲜活独立的生命。
（文中图片选自网络）
韩寒，江苏省连云港人，1990年出生，江苏海洋大学毕业，连云港公益协会会员。国企工作，多年来，在省以上报刊发表文学作品百余篇（首），诗文被选入多家文学作品选集，江苏省作协“壹丛书”入选者。都市头条特约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