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我微了湖南省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原主任陈益枝。问她是否来娄底抑或娄底几个同学去长沙陪她过那“从心所欲不逾矩”之寿诞(我原以为她是农历十月中旬生日)?她回答说已于七月过了。真乃遗憾得信息“失真”与精神“失眠”。

心念流转,往事历历。从手机那边传来“梦里依稀”的声响,犹如她背影笔直踢踏,飒朗的分贝,心跳的鼓点,让我一下就回到了高沙岁月的同窗相遇。还清晰记得寒露入学“湖南农学院邵阳分院”时的形情——没有校门、没有校园、没有教室,还有牛儿在山坡吃草的动感场景。尽管如此,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而且还积极参与到开课后每一项教学秩序的建设,且在那毛荒草荒的山坡上留下了她与同学们的同频共振。
在高沙就读的那两年,她帮我钉了两次棉被,一起讨论过什么是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还观看过她的“武术”表演,一起问询过刘四九老师“印象遗传”的物质基础是什么?觉却她把“同学感”做到了极致。后来到了邵阳七里坪,她更是成了学校比较具象的精神存在。

1981年7月毕业,陈益枝成绩优秀,被分配到当时的娄底地区农业科学研究所(第二年就被任命为农科所团委副书记)。我分在了新化县农业局种子站。而她到农科所上岗后的第一次出差就去了我的老家北渡村,任务是了解当时地区农科所伏军研究员所育涟矮早5号的推广种植面积情况。1984年初,她就被“三结合”入主娄底地委班子(副厅级),兼任共青团娄底地委书记,从此步入仕途。1988年下派双峰县任县委副书记,1991年调省体制改革委员会任副主任……尔后,她就这样,迈着自己的步伐,有条不紊地继续前进着。因为她懂得做人为官的本质,就是对人的尊重,对成长的期待、对进步可能性的守护。
她进长沙任职省政府部门负责人后,曾四次为我纾困解难。一次是2005年12月底,我在为娄底乐开口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劳动保险时,被相关科室卡住,我打电话向她求援。她放下电话立即给娄底市劳动局分管局长做了通融,当即就化解了困惑。第二次是2015年秋,我侄女被长沙市公安派出所警员误为。她听闻后通过熟人联系长沙市有关部门,恳请所属派出所予以澄清是非,“还璧归赵”。第三次是2022年8月22日,我主导给湖南紫鹊界有机茶业作品牌论坛,需要一位省农业农村厅副厅长出席并讲话,也是她出面短信衔接,让论坛成功举办。第四次是2024年12月28日,娄底市首次在北京举办“娄茶品牌开启南茶北上新征程活动”,又是她在我孤立无援时,调动京都人脉资源,才保障了活动规格与品位的提升。
陈益枝,之所以能“飞檐回廊,移步换景”般婉转自如,且“揖拜起落又具规矩分寸”。是因了她藏于垂眸指尖和进退之间的人事体悟,以及善事善为而不屈坚韧,循序湖湘而克制温润。其最大特点是——善为不声张、坚强不外露,温柔里有底线,隐忍中藏锋芒,若古玉翡暖有质地,如流水柔怀有韧劲。她“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精神气量,让女性领导力扑面而来,并缓缓渗入而余韵绵长,愈发光芒璀璨。
当今时代不缺流量,缺的是气量;不缺脑门,缺的是天门;不缺爆款,缺的是劲款。陈益枝似乎全面浓缩了湖湘女性领导者的精神气质。她基本做到了:闹中取迈,谐中存碍;怪中涵帅,笑中藏黛。她认为,活在世上一切与人的相处、与社会的相融、与他物的相交,其要素关系都是传统的含蕴,都是历史的积淀。

不难想象,此时的湘江,应该是云蔓漂浮河面,余晖倒映垂柳。粼粼波光中,成群白鹭,悠然嬉戏,下蹿上跃,揉捻霞光。而身形矫健、腰软若柳的陈益枝,正用自身实践告诉人们,保持生命力的个性化穿越,不是一种与世隔绝的秘密独白。而是把一个强大而知性、开放而充满自信精神的大我,作为一个多棱镜去折射拆解,以重组时代的全部人生价值。
这便是“益枝”依然“独秀”的根本原因。现以此文向老同学七十华诞致敬致贺!(杨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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