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中国雨巷文学社
网刊第4148期
戴望舒正传
第二卷
作者：雨巷（藍調） - 杭州
第七章 红烛结约书斋暖，
烽烟暗涌浦江头
一九三五年末，《现代》杂志永久停刊，喧嚣数年的沪上现代派文坛，骤然归于沉寂。
这并非单一刊物的落幕，而是整个时代文艺生态的集体凋零。彼时国民政府行政院教育部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管控日趋酷烈，一场全域性的刊物关停风潮席卷全国。左联旗下《萌芽月刊》《拓荒者》《北斗》先后遭封禁，无数进步文艺刊物、民营新文学杂志步履维艰，但凡触及现实、承载人文思辨、容纳多元思潮的笔墨，皆在高压钳制之下无处容身。文坛百家争鸣的黄金岁月彻底落幕，只余一片肃然萧瑟。
《现代》同人自此四散各方，各赴浮沉前路。施蛰存淡出前沿文坛，埋首古典文献以求自安；杜衡心境沉寂，渐疏笔墨、归于平淡；刘呐鸥独守都市文学探索，却再无兼容广阔的发声阵地。昔日灯火通明、论辩不绝的编辑部，人去楼空、文稿零落，只留满室书香，见证一段新文学璀璨过往。
于整片文坛的萧瑟低谷之中，戴望舒的人生，却觅得一缕温柔微光 —— 他与穆丽娟的相知相守，于乱世风尘里，成就了一段纯粹无瑕的文缘情爱。
穆丽娟一九一七年生于浙江慈溪望族实业之家，家境殷实、衣食无忧，是家中独女，自幼备受呵护。长兄便是三十年代新感觉派文坛翘楚穆时英，与施蛰存、刘呐鸥同为《现代》杂志核心同人，是沪上声名斐然的新锐作家。
依托优渥家境与兄长的文坛渊源，穆丽娟自幼浸润新文学氛围，眼界开阔、心性纯粹。她接受完整新式教育，一九三五年毕业于上海南洋女中，是民国时期受过规范新式学堂熏陶的新派女子。虽未入大学深造，却博览新文学书刊，深谙文坛脉络，诗文鉴赏力通透不俗，气质温婉知性，远超同时代寻常女子。
一九三五年初遇戴望舒之时，十八岁的穆丽娟无固定职业、无谋生压力。她不必为生计奔波，不必囿于市井烟火，更无需依托婚姻求取安稳前程、世俗体面。生于实业之家的底气、书香门第的熏陶，让她跳出了当时大多数女性的世俗桎梏。
也正因这般家世、学识与心境，造就了她截然不同的择偶观。
当年施绛年的相守，裹挟着新旧交替时代的世俗期许，盼他留学镀金、功成立业，以求婚姻安稳体面；而穆丽娟的倾心，全然无关功名、无关履历、无关世俗荣华。她自小浸润文场，听闻戴望舒《雨巷》盛名，读懂他欧陆研学的诗学格局，更看透他历经情伤、文坛跌宕后依旧纯粹赤诚的诗人本心。
她见过沪上文坛诸多文人的浮躁功利、派系周旋、名利逐逐，唯独偏爱戴望舒笔墨干净、心性澄澈、执着求索文学理想的模样。旁人惋惜他《现代》停刊、壮志难酬，唯有她爱慕他褪去所有虚名光环后，依旧纯粹的诗魂与文心。
不求夫婿显贵，不图余生安稳，只为知己相逢、诗书相知。这份跨越世俗的倾心，在风雨飘摇的三十年代，尤为珍贵难得。
一次次书斋晤面、诗书闲谈，让两颗本心相近的灵魂愈发贴近。
戴望舒常与她细说欧陆三载研学过往：细说索邦大学的诗学课堂、夏尔・莫隆教授的文艺教诲、巴黎沙龙的思潮交锋；细说自己留法三年，日夜勤学不辍，每每习得现代文艺新知，便即刻落笔为诗、为论、为译稿，跨海寄回上海，为《现代》持续供稿；细说自己归国之初的满心期许，本欲携域外全新创作理念、审美技法与办刊视野，与同人并肩革新刊物、拓荒中国现代新诗之路，却终究不敌时代高压，理想阵地轰然落幕。
旁人多惋惜他空负留学所学、壮志难酬，唯有穆丽娟，从不止于安慰叹息。她总能精准看透他心底的坚守，温柔拆解他的郁结，言语温润却有力量，通透而不凌厉，体贴而不卑微。
一九三六年，历经岁月沉淀与心意相知，二人决意相守余生。
历经情海幻灭、文坛失意、理想落空的层层跌宕，戴望舒早已看淡世俗荣辱、文坛虚名。此刻静坐书香之间，面对眼前温柔相知的佳人，心底只剩安稳与笃定。他放下手中译稿，目光沉静而郑重。
“我半生执笔求索，远赴山海追梦，一心为新诗拓路，终究眼见阵地崩塌、文海萧瑟。世事飘摇，笔墨浮沉，半生孤行，常觉人间孤寂。丽娟，山河动荡，前路难料，我无显赫功名，无安稳仕途，只剩一屋诗书、半生笔墨。你可愿，与我相守书斋，共渡乱世余生？”
穆丽娟抬眸相望，眼底无半分犹疑，温柔澄澈、笃定从容：
“我敬先生诗骨文心，惜先生赤诚纯粹。世人追名逐利、趋炎避祸，我只求诗书相伴、本心相依。无论文坛起落、世事浮沉，清贫也好、风雨也罢，我愿与先生相守朝夕、共守笔墨初心。”
没有繁文缛节的礼教铺陈，没有声势浩大的宴饮庆贺，唯有书香为聘、本心为媒。这场婚事，无关家世匹配、无关功利权衡，是民国文坛最干净、最纯粹的一场文人相知之缘。
婚后的岁月，是戴望舒一生难得的清宁静好。
小小书斋，成了乱世红尘里一方隔绝喧嚣的净土。白日里，戴望舒埋首案前，深耕笔墨、潜心创作。他整合巴黎带回的海量诗学笔记与译稿，融汇西方象征主义、现代派的审美精髓，褪去早年青涩雕琢的文风，笔墨愈发洗练、沉郁、内敛、厚重。
历经婚约破碎的人间怅惘、欧陆思潮的精神升华、《现代》停刊的理想淬炼，他的诗歌彻底跳出单纯的情爱朦胧与物象唯美，开始容纳时代苍茫、人世悲欢、乱世沉凉，扎根中国本土语境，形成独属于自己的现代诗美学体系。
穆丽娟始终静默相伴，打理起居、整理文稿、校对诗行，从不惊扰他的创作。闲来二人对坐闲谈，论诗说文、品读新旧文集，不谈世俗功利、不问文坛纷争，唯有诗书相知、岁月安然。
偶有旧友登门，书斋才添几分热闹。
施蛰存来访，二人煮茶闲谈，尽数感慨审查日苛、刊物凋零、文途艰难；刘呐鸥到访，唏嘘都市文坛落寞、先锋笔墨难寻容身之地。昔日编辑部热烈论辩的意气已然不再，只剩乱世文人同命相怜的珍重与怅惘。
只是这份书斋清宁，终究是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幻境。
一九三六年至一九三七年初，华夏大地的烽火阴影步步南移。华北局势岌岌可危，狼烟四起、警报频传，救亡图存的呼声席卷全国，深刻撕裂了彼时的文坛。
文艺界理念之争再度白热化。多数文人高举救亡大旗，主张文学应当弃置个人心境书写，全然服务于时代呐喊，以激昂笔墨唤醒民众、奔赴国难。一时之间，个体抒情、心灵书写、唯美探索的现代派文风，备受争议、饱受非议。
身处思潮漩涡中心，戴望舒始终保有自己的清醒与坚守。
他从不否认文学的救亡使命，更绝非漠视家国危难。亲历过欧陆社会动荡，品读过多国乱世文人的笔墨坚守，他始终笃定：时代的宏大苦难，终究由无数个体的悲欢堆砌而成。激昂的号角呐喊是救国利刃，而深沉的心灵书写、人性描摹、时代共情，亦是乱世文学不可或缺的重量。
家国风雨是时代底色，人心浮沉是时代真相。诗歌不必全员嘶吼，真诚的悲悯、深刻的洞察、沉静的记录，同样是文人对家国、对时代的赤诚担当。
暮色微凉的夜晚，夫妻二人常静坐庭院，看浦江暮色沉沉，听街头风声渐紧。
穆丽娟曾轻声问他：“如今到处都在呼吁文人投笔从戎、呐喊救亡，世人皆说先生的诗过于清冷，不合时宜，先生心中可有困顿？”
戴望舒遥望沉沉夜色，眼底沉静悠远：
“乱世需惊雷，亦需微光。惊雷唤人奋起，微光暖心渡世。我不写激昂战歌，却以笔墨记乱世人心、录时代沉痛。山河破碎的悲凉、世人漂泊的孤寂、乱世众生的挣扎，皆是家国苦难的一部分。我的笔墨，从未远离时代，从未辜负家国。”
穆丽娟了然颔首，温柔共情：“世人逐浪潮，先生守本心。清宁笔墨，亦是风骨。”
这份相知与懂得，让戴望舒在舆论纷争、文途萧瑟的困境中，愈发笃定从容。
只是时代巨浪，从不会为个人的清宁驻足。
国民政府的书刊审查愈发严苛，书稿出版壁垒重重，一字不慎便遭删改封禁。沪上市井氛围日渐凝重，游行不绝、警报常鸣，人心惶惶、风雨飘摇。无数文人墨客纷纷收拾行囊，奔赴内地后方，躲避迫在眉睫的战火。
身边友人陆续离散，故土安稳日渐崩塌。戴望舒看着案上未竟的译稿、待编的诗集，看着朝夕相伴的妻子，终究心存一丝侥幸。他眷恋沪上书斋的书香清宁，舍不得半生深耕的笔墨热土，亦未料到山河倾覆如此之快。
他选择暂时留守上海，守着诗书、守着爱人、守着未凉的文心。
书斋红烛尚暖，笔墨温情依旧，可浦江两岸的风，早已裹挟了硝烟寒意。
一场席卷江南的滔天战火，已然蓄势待发。属于上海的平静岁月，已然进入最后的倒计时。戴望舒此生最大的乱世颠沛、人生淬炼，正随滚滚烽烟，步步逼近。
第八章 淞沪炮震浦江岸，
孤岛留居待岁寒
一九三七年七月，卢沟桥的炮火骤然撕裂华北大地。消息传至上海，整座城市的空气瞬间绷紧，原本潜伏的危机感，化作满城难掩的惶惑。报刊日日刊载北方战事，街头救亡集会接连不断，文人之间的闲谈，再也绕不开家国战火。
戴望舒依旧埋首书斋，继续整理诗集与波德莱尔的译稿。只是窗外的世道，已经不再容许文人安然静坐书案。穆丽娟常常拿起报纸，细读战地消息，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心中都明白，战火南下，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双方长辈的处境，也在无形中左右着两人对去留的考量。戴望舒的父母居于杭州。杭州离上海不远，烽烟渐起，二老年事已高，故土难离，不愿长途跋涉远赴后方避难。乱世通信阻隔，戴望舒牵挂杭州双亲，一旦自己远走内地，关山相隔，便很难知晓父母安危，更谈不上照拂。这一重牵挂，成了他难以断然离开上海的缘由之一。
穆丽娟出身慈溪实业家庭，她的父母彼时居于上海。兄长穆时英奔走文坛，家人扎根沪上多年，产业、亲友皆在此地。若是穆丽娟随戴望舒远赴大后方，便等于抛下年迈父母独留危城。这份亲情牵绊，同样沉甸甸压在夫妻二人的心头。一边是未竟的译稿诗卷，一边是两地长辈的安危，多重牵绊交织，让他们迟迟下不了西行的决心。
八月十三日，淞沪会战爆发。
隆隆炮声在黄浦江畔轰然响起，战机掠过上空，爆炸声此起彼伏。昔日繁华的上海，一夜坠入战火。街市大乱，逃难人流拥塞道路，昔日的书肆、报馆纷纷关门。国民政府行政院教育部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在炮火声中自顾不暇，可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文坛直接陷入破碎与动荡。
沪上文人迅速分化。大批作家、诗人，纷纷收拾行囊，结伴撤离上海，奔赴武汉、重庆、桂林等后方城市，以笔作武器，投入救亡宣传。施蛰存几经权衡，辞别上海，去往云南大学任教，远离这片烽烟之地。离别之前，他专程来戴望舒的书斋话别。
书斋之内，气氛沉重。窗外远处不时传来沉闷的炮响。
施蛰存神色黯然：“望舒，战事已开，上海危在旦夕。多数友人都打算离开，你与丽娟，何不一同西行避难？”
戴望舒轻轻抚摸案头厚厚的译稿，叹息一声：“我手头《恶之花》的翻译，已接近收尾，诗集文稿尚待整理。如此大量稿件，长途辗转，极易散失。再者，我的父母在杭州，丽娟双亲仍居上海，两处老人皆年迈，一旦远行，关山阻隔，音讯难通，牵挂难放下。我一时难以决断。”
施蛰存摇了摇头：“炮弹无情，文稿固然珍贵，性命更重。待到上海一旦沦陷，这里便会成为孤岛，行事处处受制，再无自由。你三思。”
戴望舒默然。他并非不惧战火，只是半生心血都凝在这些书稿之上，再加上两地长辈的牵绊，难以割舍。
送走施蛰存之后，刘呐鸥也前来辞别。他打算留在上海，准备在沦陷后的都市之中继续写作。两人对坐，心境各不相同。刘呐鸥偏向观察都市众生，而戴望舒心中，牵挂手中诗稿、身边家人，还有远在杭州的父母与留在沪上的岳父母。
炮火持续三月，上海守军浴血抵抗，终究难以抵挡。十一月，上海沦陷。公共租界与法租界四面被日军包围，从此成为孤岛。租界之外，尽数落入日军掌控，街头随处可见日军岗哨，往日喧嚣的沪上，笼罩在压抑的肃杀之中。
大批文人已经提前撤离，仍选择留在孤岛租界内、坚守民族立场的知名文人尚有不少，如杨绛、钱钟书、柯灵、王统照等。他们和戴望舒处境相近，困于租界这一方狭小的庇护之地，不能公开发表激昂的救亡文字，只能选择闭门著书、译介外国文学，或是用曲折隐晦的笔法书写，在高压之下守住文人的民族底线，不与敌伪同流。当然孤岛之中亦有分化，一部分文人迫于压力缄默避世，也有少数人选择依附敌伪。
戴望舒最终选择留守孤岛。
穆丽娟尊重他的抉择，只是心中藏着隐忧。一日傍晚，硝烟淡淡的晚风从窗缝吹入，她轻声对戴望舒说：“朋友们大多已经远行，留在孤岛，往后日子会很难。一旦被日军注意，我们都难以脱身。况且两边老人都在险地，我们留下，能就近关照，可危险也离我们更近。”
戴望舒望着暮色里沉寂的街巷，缓缓开口：“我知晓前路艰险。译稿、诗稿都是多年心血，一旦带走，极有可能遗失。杭州父母、上海岳父母年事已高，长途逃难对他们更是折磨，留在此地尚可设法互通消息。孤岛虽困，尚有一方书斋可供栖身。我不打算写迎合侵略者的文字，只默默读书翻译，静观世间苦难，把乱世人间的悲欢藏进笔底。只要笔墨不折，便是守住本心。”
穆丽娟颔首：“先生既有决断，我便伴你一同留下。只是凡事务必谨慎，不可逞一时意气。”
孤岛岁月自此开启。
租界之内，表面尚能维持日常起居，可无形的枷锁无处不在。日军的势力不断渗透，特务四处活动，文人一言一行，皆需小心。往日自由往来的文友，如今相见都格外谨慎，聚会不再畅谈国事，多是简短碰面，匆匆道别，唯恐引来祸事。
戴望舒闭门少出，大幅减少社交。每日守在书斋，继续翻译，偶尔提笔写下短诗。时代的剧痛，一点点渗入他的文字。诗风再一次悄然转变，褪去战前书斋里那种沉静思索，多了一层亡国阴影之下的沉郁苍凉。
只是平静只是表象，暗流从未停歇。孤岛文坛内部，也渐渐分化。有人坚守民族气节，暗中传递救亡文字；有人畏惧高压，缄口不言；也有人屈膝妥协，依附敌伪，换取发表作品的机会。
戴望舒坚守底线，绝不向侵略者俯首。他尽量不发表容易引来猜忌的文字，潜心翻译，暗中与留在孤岛的爱国文人保持联系。
冬雪落在上海的屋顶，浦江寒风凛冽。书斋之内，灯火微弱，夫妻二人相伴相守。窗外是沦陷的河山，遍地压抑，室内唯有诗书与一盏灯火。
戴望舒知道，孤岛只是暂时的囚笼。眼前这份勉强维持的安稳，脆弱不堪。更大的磨难，还在前方等候。
（未完待续）
2026年10月9日
戴望舒先生
2026年10月11日
作者简介
陈继业 （建新），笔名：雨巷（藍調），双子座，浙江省杭州市人
居杭州市。
1983级 浙江电大经济类管理专业毕业。
长期从事外贸专业工作，曾担任多家省级外贸公司中层干部。
现任：中国雨巷文学社 社长。
杭州市西湖区作家协会会员。
投稿须知：
1.本刊为公益平台，欢迎公益投稿。
2.投稿作品必须是作者原创（首发）作品，严禁抄袭，文责自负。
3.本平台刊发文学作品：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文学评论，书法、绘画等。
4.投稿作品一经刊登，本刊以及中国雨巷文学社所属机构均有使用、改编、出版之权利。
5.投稿作品7日后未刊登，作者可自行处理，本刊概不退稿。
投稿须提供：
1.文本、2.作者简介、照片
3.朗诵者简介、照片，4.诵读音频、视频
投稿联系热线：13306500910
中国雨巷文学社
名誉主席：黄健
首席顾问：殷企萍
顾问团成员：毛建一、邓国安、高法根、王志成、董培伦、钱家进、周绍志、褚树清、黄明明、张欣、孫太、徐勤、顾祥森、郭超英、罗烈洪、吕帅、周强、赵思运、吕安瑞。
海外顾问：鄧瑛（德国）、王静（英国）
社长：陈继业（兼秘书长）、社长助理：欧阳薇荪、张珺、朱双碧
副社长：刘虹、王木清、戚小波、陈彦竹、王小青
执行秘书长：韩菜菜、薄燕、王丽
海外联络中心主任：刘虹（兼）
两岸文化交流中心主任：陈彦竹（兼）
雨巷朗诵艺术团（喜马拉雅事业部）团长：薄燕(兼）
院校社团、竞赛部主任：王丽（兼）
影视作品事业部主任：朱双碧
编辑部主任：韩菜菜
注册登记、审查考核部主任：戚小波（兼）
艺术总监：马嘉文
雨巷文学社编委会：
刘虹、王小青、沈志荣、欧阳薇荪、赵国瑛、朱剑雄、香叶子、韩菜菜、鲁建才、王丽、张法荣、杜劲松、虬岛、陈继业、萧祖能。
雨巷文学编辑部
总编：陈继业（兼）总编助理：刘虹
主编：韩菜菜、朱双碧
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10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