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茶油香飘龙回山
★文/千城传播平台

秋深了,龙回的山先知道。
寒露一过,李村的山野便醒了。晨雾还挂在枧头的坡上,油茶林里已经有人影在动。露水压着枝条,一颗颗油茶果鼓着青褐色的腮帮,沉甸甸地垂下来,像山把一整年的心事都挂在了枝头。风从北面来,穿过杉松,穿过毛竹,穿过这二百余米高的缓坡地,最后停在一株老油茶树下——它什么也没带走,只把一股清苦而微甜的气息,留在守着林子的人衣袖上。
这是南康区龙回镇。李村在镇的东北部,距镇十二公里,二十平方公里的山场里,山林地就占了两万七千余亩,森林覆盖率九成六,是龙回赫赫有名的生态村。翻过这道梁,便是当年红军走过、毛主席驻马的老区山地;山下的李村圩,逢农历"一四七"开集,四乡八邻挑着腐竹、冬笋赶来,赣县人也翻山来赴。板凳龙、稻草龙在年节里走村串户,一条自制的龙,舞了上千年,祈福的还是风调雨顺四个字。山川有信,草木有期,这片土地与人相守的方式,从来是这样缓慢而笃定。

曾祥忠就是这山里走出去、又走回来的人。
土生土长的龙回子弟,做农业,也念农业。他在三益李村的枧头山野上,一寸一寸把荒坡整成茶山,建起嘉乡荟山茶油基地,三百余亩油茶林,就扎在北纬二十五度的那片红壤里。这里的土层深厚松透,富含稀土与硒,年均气温十九摄氏度,降水过一千四百毫米,无霜期三百多天,山泉自岩缝里走下来,负氧离子满谷。油茶树恋这样的地方——耐旱耐瘠,却要人耐心。他选的是本地原生霜降籽,实生育苗,依山势栽种,每亩只留六七十株,让每一株都晒得到风、照得见光;人工除草,修去病弱枝,宁肯费工,也不肯让化肥农药进了林子。村民说,我们的油茶籽,是喝着山泉水、晒着日光浴长大的。

榨油坊里,时光像被谁轻轻按住了。老师傅们守着木榨古法:选籽、烘干、碾粉、蒸麸、包饼、上榨,石碾低温慢磨,木甑柴火蒸香,稻草裹住茶饼,再以杠杆之力一点一点把油楔出来——金黄透亮,落进瓦缸时带着草木的体温。旁边是另一番景象:低温物理压榨设备静默运转,色选机筛籽,循环烘干控温控湿,六十摄氏度以下的冷榨,把不饱和脂肪酸与维生素E尽量留住。古法与科技在一间厂房里彼此点头,谁也没有压倒谁。检测的数据也实在:不饱和脂肪酸九成以上,油酸稳定在八成左右,黄曲霉毒素B1限值把控严于国标。注册了"龙回祥忠"这块牌子,一瓶油便有了名字,也有了出处。

名字一旦立住,山门就开了。
过去多半是本地客,如今订单多来自外省。龙回祥忠山茶油出了赣南,进广州、深圳、佛山、肇庆,摆上大湾区的灶台;再往东,溯江而下,到了长三角,到了杭州——那里的清粥小菜、家常时蔬,也认得这一缕来自赣南山野的清香。凉拌能锁住鲜,热炒不起焦烟,母婴辅食、老人康养都用得上。一瓶油走的路,其实是一条赣南与沿海的味觉通道,通道这头是龙回的红土,那头是万家灯火的厨房。
嘉乡荟这片基地,也是南康区个体私营经济协会野外采风的活動基地。协会负责人曾明红同志经常组织会员分批次的交流活动,领着会员上山来,高高兴兴观果实,看山、看林、看水、看风景,一茬一茬地考察、体验、推广。企业家们蹲在油茶树下听曾祥忠讲霜降籽,端起小杯尝新榨的油,话题从工艺说到品牌,从品牌说到赣南油茶该有的位置。赣南茶油已连续多年登上中国地理标志产品区域品牌百强榜,这是整片赣南的底气;而他们想做的,是让"龙回祥忠"在这份底气里长成一根有名字的脊梁——赣南山茶油第一品牌,不是一句口号,是一次次上山、一场场品鉴、一单单远销攒出来的。

山外的风,也顺着传播的路吹了进来。千城传播平台把这片林、这瓶油写进文字、推向网络,让"龙回祥忠"这四个字从李村的枧头出发,走向更远的地方。山还是那座山,油还是那滴油,可当它被更多人看见、尝到、记住,赣南的山茶油便不只是赣南的了。
今秋又是丰收季。霜降将至,果皮一日日转深,林子里的人开始备竹筐、理油坊,山道上又要响起扁担吱呀的声响。等到第一锅新油出榨,那股子香是要走的——先绕枧头,再出李村,漫过龙回镇的丘陵,一直飘到南康的大街小巷。你要是恰好路过,会以为那是秋天本身的气味:山里长出来的,人间熬出来的,又被一双双不肯将就的手,捧到了很远的地方。
一滴山茶油,装着半座龙回山。它从红壤里来,终究要香飘更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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