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天津儿童影院
文/魏定渤
那是上学时,只要是老师通知我们明天去儿童影院去看电影,我这一夜就要兴奋地几乎失眠了。
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上身穿着母亲浆洗好白衬衣,下身是一条学生蓝的裤子,脚下是一双白球鞋,脖子上系着红领巾,在学校集合后在老师的招呼下,我们打着队旗高高兴兴的出发了——去儿童影院看电影。
儿童影院在和平区烟台道上(就是今天友谊宾馆的后面,现在是商场和一个演出俱乐部)。据天津市档案馆资料显示:有一份1955年的老文件,上面简单记录了影院概况:儿童影院是1955年6月1日成立,由郭沫若提字。前身是一家旧式名叫亚洲的私营影院。放映共有1026个座位。楼下是专为孩子特制的座椅,楼上则为爸爸妈妈准备了沙发座椅。每天放映四场,上午一场,下午三场。放映电影:一般故事片《祖国的花朵》、儿童题材故事片《街上足球队》、苏联彩色动画片《苏联木偶戏》、报导国内外大事的《新闻简报》《一九五五年国庆节》、介绍地理风光的短纪录片(《在帕米尔高原上》……
我们的学校在河西区西南楼一带,距离虽远些,我们一边走,一边唱着歌曲“六月的花儿香,六月的好阳光……”经过广东路,再从马场道拐进新华南路,过了平安桥,就直接奔儿童影院了。
当年的儿童影院对门的正中是放映大厅,大厅的正中是竖着的“儿童影院”四个大字很是醒目。正面墙上是白色,是一组反映少年儿童爱学习、爱科学、爱劳动的一组浮雕。院子里有一个个水池,水池中间立着一个造型像蘑菇又像荷叶一样的立柱,立柱上是个喷泉。立柱下的水池里有八只绿色的大青蛙,它们张着大嘴也吐出一股泉水。水落进池子里,惊扰着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因为电影还没有“放人”,(就是入场,我们俗称“放人”)。我们就趴在水泥的房子边看青蛙喷小水和小鱼游动。喷泉两边各有一排平房。右侧的平房有免费各种小人书和儿童类的杂志的图书室。有休息室和活动室,里面有各种学生们喜闻乐见的图书。我们在这里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爱看的书刊。左侧的平房是饮水处,在这水龙头保证温开水的供应。水龙头下是一排长方形的水池,里面放着干净的、圆形的,白色的陶瓷水杯。这是我们走的渴了来喝水的地方,那水,既不凉又不热正好合口。有一间是厕所,其余可能就是办公室了。
电影场上一场散场,这是我们有一个兴奋点——因为,下面就该我们进场看电影了。我们用几乎焦渴的眼神,看着人流纷纷走出该影院的大门。从人流的流速和拥挤状况,我们几乎可以判断出里面情绪的还是要自我控制,因为还要有几分钟进场的准备时间,当然,影院的叔叔阿姨们要检查一下是否有观影的人遗忘了什么东西。
当大门再一次打开,尽管老师一个劲喊着不要挤,我们就跃进去了。喊,兴奋的我们一个个就像小兔子一样,“知道疼”就跃进进去了。把门的叔叔阿姨只是站在一边乐,他们不检我们的票,包票由老师去和把门的叔叔阿姨去交涉。
走进电影的院我们坐在交椅子上,我们就像一群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鸟群,你说我笑,你打我闹……老师们不得不假装生气地瞪着眼睛四下看着。有时,还用手指指点我们,授意是让我们保持安静。一个真大的“静”字时,电影院的灯光都同时闭上了嘴。电影院终于安静了。
……
伴随着岁月流逝,年龄逐渐增长,我因为怀旧情怀,曾经多次去儿童影院观影。每次都有依依不舍的感觉。
前些日子,我又一次由循旧的去了儿童影院。昔日的青蛙和喷泉以及阅览室小人书的海,都荡然无存了。墙上还钉有的海报,好像无言地诉说着昔日孩子们的乐园——儿童电影院,今天已经是商业化的卖场和为成年人消遣取乐的地方,我的,影子感觉有些心酸,离开了儿时给我欢乐的地方。走几步,回头再望望昔日的儿童影院,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泛在心里……

撰稿:魏定渤
责编:许壮楣
微刊制作:王 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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