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诗一组
故土已变得陌生
文/枯树逢春
母亲去了天堂
父亲去了天堂
老伴去了天堂
老屋被推倒成了废墟
门前那棵老枯树
在阳光下
眯着眼睛辨认我的脸
枝头那只鸟
已记不清我的乳名
乱喊一通
没牙
把烤好的鸭
从烤箱端出
然后撒上芝麻
整个厨房都香气扑鼻
看着孩子们围坐餐桌
风卷残云
我一脸的享受
自己却一口都没碰
唱戏
整个下午，楼下广场
几个老太婆
都在树荫下声嘶力竭
唱着听不懂的河南梆子
像木匠在用力锯着木材
发出的声音
我明白
她们是唱给自己听的
而不是我
幻觉
今晚月光多美
窗外城市是亮的
街旁栾树花是亮的
我莫名其妙地换上西服
我不知道我的脸
是不是亮的
但我能感觉眼睛是亮的
充满了会初恋般的憧憬
直到姑娘催我快坐轮椅
去广场转转圈
我才如梦初醒
我没有舞伴
傍晚
广场秋风凉爽
音响播放着热情舞曲
几个男女老熟人
围坐在花坛旁
谈天说地
等着自己的舞伴
我的到来
让他们有点失望
仿佛我是多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