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童养媳
文/韩寒（江苏）
说起童养媳，这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一桩旧事。在过去穷苦的年月里，不少人家家境贫寒，养不起自家的女儿，便把年幼的女孩，早早送到别家做童养媳。小小年纪，还在本该撒娇玩耍的年岁，就离开了生养自己的父母，去到陌生的人家，从此过上寄人篱下的日子。
旧时的穷苦，是这陋习滋生的土壤。有的家庭实在揭不开锅，养活孩子已是难事，便想着把女儿送给别家，一来家里少一张吃饭的嘴，二来也算是给女儿寻一条出路。可所谓的出路，大多不过是一场苦难的开端。女孩小小年纪，还不懂人情世故，就要早早认下一门亲事，未来要嫁给这家的男孩，从此便是这家的人。
进到婆家的门，她就不再是被疼爱的小姑娘。名义上是未来的媳妇，实际上更像是家里免费的劳力。洗衣做饭，挑水砍柴，打扫家务，大大小小的活计全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别的孩童可以在街巷奔跑嬉戏，她却要终日忙碌，稍有做得不合心意，便要挨骂受气。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破旧衣裳，受了委屈也无处诉说。想自己的爹娘，也只能偷偷在夜里抹眼泪，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惹得婆家人不高兴。
很多童养媳，年纪尚小，就已经尝尽人间冷暖。婆家待她，少有温情，大多是苛待。若是遇上心肠和善的公婆，日子尚且能勉强熬过去；可若是遇上刻薄的人家，打骂便是家常便饭。她们没有童年，没有撒娇的资格，更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命运早早被别人安排妥当，往后的一生，都要拴在这个家庭当中。
更让人唏嘘的是，很多童养媳和未来的丈夫，自小一同生活。可这份一同长大，并不是两小无猜的温情。男孩是家里的少爷，被全家呵护，而女孩，是家里的雇工。男孩可以读书玩耍，女孩却要埋头干活。等到长大成人，便要草草成婚。两个人之间，少有感情可言，不过是旧习俗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有的男孩心智尚未成熟，也不懂何为夫妻情义，往后的日子，女孩依旧要继续承受生活的重压。
也有不少做父母的，心里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在当年的世道，生存摆在第一位。把女儿送出去，总好过在家跟着自己忍饥挨饿。他们以为这是为孩子谋一条活路，却不知道，孩子踏进别人家的大门，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委屈与煎熬。这便是旧时代的无奈，明明是骨肉至亲，却不得不亲手将孩子推入苦难。
最可悲的，是有些做过童养媳的女子，熬过了苦难的年少时光，等到自己成家做主，却也慢慢被旧观念同化。她们经历过那种寄人篱下的苦楚，可面对自家的晚辈，依旧会认同这套旧规矩。时代的枷锁，就这样一代一代循环往复，苦难在女性之间无声地传递。
旧社会的礼教，把女子的命运牢牢攥在旁人手里。女子没有自主婚姻的权利，婚事由父母做主，年少被送做童养媳，便是其中最凄惨的一种。她们的青春被消磨，人格被轻视，一生都在为别人的家庭操劳，很少能为自己活一回。
时光流转，社会慢慢进步，这种害人的旧习俗，终于被彻底废除。如今的女孩子，不必再小小年纪就远离故土，不必做别人家的童养媳。可以读书识字，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婚姻不再是被人强加的安排，每个人都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
回望这段尘封的往事，心中总会泛起一阵酸楚。那些旧时的童养媳，大多已经消散在岁月之中。她们的苦难，不只是个人的悲剧，更是一个时代的印记。我们记住这段历史，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往的伤痛，而是懂得珍惜当下的自由。
一个人的命运，不该由出身、习俗随意摆布。无论男女，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童年，拥有选择生活的权利。那些旧时代的苦难，应当成为警醒，提醒我们，要善待每一个鲜活的生命，不把人当做可以随意安排的物件。
旧俗早已远去，可那些曾经流过的眼泪，值得后人铭记。唯有读懂过去的苦，才更明白如今平等自由的生活，得来是多么不易。
韩寒，江苏省连云港人，1990年出生，江苏海洋大学毕业，连云港公益协会会员。国企工作，多年来，在省以上报刊发表文学作品百余篇（首），诗文被选入多家文学作品选集，江苏省作协“壹丛书”入选者。都市头条特约作者。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