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灵深处流淌出来的美
——何庆平荷花摄影系列鉴赏
黄孝林

何庆平是我援越抗美时的老战友,我们同在一个宣传队。在我的记忆里,他对艺术的热爱是多方位的,艺术摄影便是他执着多年的爱好。我曾有幸见过他的《舞台系列艺术摄影》,皆源于他深厚的舞台生活情结,那光影交错中的灵动与张力,曾深深震撼过我。而今夏,他又带着这组荷花摄影系列归来,再次惊艳了我的目光。这已不是简单的景物记录,而是一首首从心灵深处流淌出的唯美视觉诗篇。
何庆平深谙艺术摄影之道,他熟练地调动各种摄影技法,将夏日荷塘的情趣刻画得淋漓尽致。在他的镜头下,荷花有着百变的姿态。有的动感强烈,比如第12幅,他巧妙地运用了长焦压缩空间、多重曝光、虚实结合的手法,在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薄雾缭绕的荷塘上,以高速快门精准定格了一只蜜蜂飞临花蕊的瞬间,动与静在这里完美交融。有的趣味十足,如第13幅,他采用了长焦微距与大光圈浅景深技巧,将背景完全压暗,逆光(边缘光)勾勒出荷叶翠绿的波浪曲线,蜻蜓透明的翅膀在暗黑背景下闪烁着幽微的光,似在倾听,又似在沉思。再看第8幅,他运用大光圈带来的梦幻焦外散景,背景光斑如繁星点点,映衬着花蕊与莲蓬,仿佛是荷塘的低声细语。
而更有些画面,寓意极其深刻。第9幅简洁如小笺,他利用水面镜面反射,采用对称构图与大面积留白,小小的荷叶与花骨朵倒影寥寥几笔,便勾勒出“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的空灵意境,暗含生命的轮回。第6幅更是大胆,运用压暗背景、压低画面黑场的高对比度光影手法,配合高速快门凝固花瓣飘落的瞬间,既凄美又悲壮,寓意着繁华落尽后的风骨与不屈。
如果仅停留在技巧层面,何庆平的作品还不足以让人如此动容。其真正的魅力,在于画面深层蕴含的东方美学与深厚的人文寓意。自古荷花便是优雅高洁的象征,周敦颐言其“出淤泥而不染”。在何庆平的镜头里,这一点得到了完美的视觉转化。看第1幅紫荷,他利用近焦微距技巧和精准的光圈控制,多重曝光,将杂乱的背景化为深绿的色块,花瓣的纹理和由紫到白的渐变被侧逆光表现得犹如凌波仙子,不染凡尘。
第4幅与第7幅则极具禅意,采用幽蓝深邃的暗调摄影,通过局部打光和极浅景深的微距特写,将观者的视线牢牢锁在白荷与金黄的莲蓬上,这不禁让人联想到“观音坐莲台”的传说,透出一种超脱世俗的大爱与静谧。
荷花也是美好的象征。古有“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的《采莲曲》,近代有戴爱莲的《荷花舞》。何庆平在第14幅中,明显采用了多重曝光(或后期叠影)与柔焦技巧,将三朵新荷错落分布于同一画面,色彩由深及浅,仿佛诉说着生命的斑斓、清朗与希冀。第10幅与第15幅则通过微距特写与大光圈焦外虚化,让莲蓬傲立、花瓣飘落,这是对生命沉淀的礼赞。而第3幅、第5幅与第11幅,更是充分展示了摄影的“镜头语言”——第3幅巧妙运用慢门摇拍或多重曝光,晕染出朦胧虚化的拖影质感。第11幅则借助具备旋焦特性的镜头(或后期径向模糊处理),让背景呈现迷人的漩涡状光影,营造出花影绰约的迷梦感,深得东方审美中“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精髓。
何庆平的荷花,拍的是花,写的是心。从舞台上的光影交织,到荷塘里的诗意悠然,他不仅将微距、大光圈、多重曝光等摄影技巧运用得炉火纯青,更将对生活的沉淀、对东方美学的理解,全都融进了这片清清荷塘里。在这喧嚣的尘世中,静静品读这样一组匠心独运的影像佳作,犹如在月下荷塘边品茗,让人心旷神怡,净化灵魂。他的荷花摄影,以现代镜头语言复活了中国传统文人写荷的清雅意境,亦兼容当代人的审美取向。这,便是艺术最真挚的力量,也是何庆平献给这个夏天最美的礼物。
















左何庆平 右黄孝林 本照片提供 杨月菊
摄影作者何庆平,籍贯湖北松滋。1952年1月20日出生,1968年参军,1971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参加援越抗美、对越自卫反击战,1984年3月转业到军工企业工作,2012年1月退休。湖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摄影作品先后在国家级、省、市影展中获奖。
文章作者黄孝林,中共党员,湖北省仙桃市人。1968年3月至1976年3月服役于铁道兵二师政治部宣传队。其间1968年3月至1970年7月在中国后勤部队一支队参加援越抗美。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副研究馆员,省音乐家协会会员。偶有诗歌,歌词,歌曲,散文,论文发表。
责编:槛外人 2026-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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