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进名家]
风景之外的风景之三十九
布衣和海一
牧夫

布 衣
《中国职工摄影》主编布衣在澳大利亚的姑姑越洋电话高兴地告诉布衣:“在澳洲看到你的书了。”
布衣很高兴,并将这高兴分享给了我。我也为布衣的高兴而高兴,并将这精神的“高兴“变化成了可眼观的“物质”的文字。
让布衣的姑姑看到的书,是布衣二0一九年出版的散文集《赴缘》。《赴缘》的文字写了二十年前他受邀,在布达拉宫拍摄壁画的三十余天里,他所走过的布达拉宫的角角落落的记忆。并从他五十余年拍摄的数以万计影片的档案“布达拉宫”条目中,检索出三百一十三张精美的壁画、喇嘛人物以及雪域高原的风景配在文字中。使我们有了眼观和心观的《赴缘》。
二0二一年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摄影人布衣到马连道摄影城去会朋友,却坐在了马连道摄影城一个初学摄影的学习班里,像小学生一样坐在台下,认真地听老师讲摄影课,认真地做课堂笔记。西安来的那位老师在讲课的互动中,要求每一位听课的初学爱好者都要说说为什么要学摄影。
轮到布衣的时候,布衣像小学生似地站起来,面对着比他或大或小听课的摄影爱好者说:“我学摄影并爱上摄影在于五十三年前我十三岁时的冬天,在景山公园那不经意的一瞥,在于我父亲对我精神和经济上的支持。从此,我走上了摄影路。”
刚说到这里,讲课人打断了布衣的话,“可敢问你的姓名。”讲课人的语气里带着些疑问的意味。
待布衣报上姓名后,那堂课就变成了布衣登台主讲,而那位西安来的讲课人,却恭恭敬敬地坐在学生的座位上听布衣讲课了。

海 一
中国美术家协会插图装帧艺委会委员海一喜欢喝两口,只喝北京产的“二锅头”。和朋友小酌,只他一人能喝时,他会要一瓶二两装的“扁二“。如果有朋友可以喝时,他会要一瓶一斤装的。喝不完他会将余下的酒寄存在饭店,下次和朋友小酌时再喝。
海一喜酒,但量不大,也就没见他醉过酒。
眼,没见他醉过;耳,却听他说过醉。且醉的腹中有酒气自豪。
他为“中国邮政航空公司”设计的飞机上的航空标志被采纳后,他又受时任邮电部部长刘平原之命,将飞机外饰也设计出来后,赶去汉中飞机制造厂,指挥飞机喷绘……站在距飞机几百米之外的他,手持话筒前后左右不停地跑着,指挥着喷绘的视觉效果,用他的话说,就像在现场创作一幅巨画一样兴奋。当他远望着自己设计的作品被一点点完善成形时,他把心里的成就感,转换成了激动的自豪感。
那一晚庆祝时,他喝的大醉。
有一次中国美协装帧艺委会召开研讨会,没摆桌牌,主持人宣布:主席台上,“清华美院的委员坐左边,中央美院的委员坐右边。”
海一是唯一没有学历的委员,他径直坐在了中央的C位。
“我靠,咱没学历,就坐这个位置。输学历不能输底气。”海一说。
布衣和海一
海一为《赴缘》的封面设计煞费了苦心,尤其是书口装帧设计的那一个凸显的“缘”,是《赴缘》整本书的又一个亮点。
布衣为海一的《画语》的文字精心的通审,使文字放射着光彩。
布衣说:“他的文字有一种阴柔之美,细细地品味,会撩拨你内心深处的神经让你的心扉跳跃着、激荡着久久不能平复。营造了一种美丽的梦境。”
海一说:“我从未像设计《赴缘》这样上心,不只为他摄影的精彩、壁画的壮丽、故事的神奇,更为布衣‘视艺术为生命’的精神所感动。”
海一和布衣啦呱:刚学设计一年,作品参加了全国第一届书籍装帧设计艺术展,设计大师任一老先生逐一看了展品,在一件作品前,问“这是谁设计的?”一旁的海一说,“是我设计的。”任一充分肯定后,指着一处对海一说:“这里再往下一线的距离,会有更好的视觉艺术效果。”
“果然如大师所说。“海一对布衣说:“和大师就是差那么一线的距离。”
海一常问学于布衣文字, 布衣常问学于海一排版设计。每有小成绩向对方表现的时候,他们常会斗嘴,幽默地将自己的艺技所长得意地向对方反复地展示:
“你和我的文字水平差距,还是在二百字之间的距离。”
“你和我的设计水平差距,还是停在“两线“之间的距离。”

牧夫
诗人、作家、评论家、收藏家。其创作跨散文、诗歌、小说、文学评论、杂文等领域。作品兼具古典文心与现代情怀,风格或清雅高古,或辛辣深刻,且涉猎甚广,底蕴深厚,在文化艺术界与收藏界有着广泛的影响力。



编辑制作:山野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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