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总社】远方的拥抱(外二首)
文/童萍(安徽)
是风,是风从你那边吹来,裹着你的气息,扑进我怀里。
我张开双臂,抱住这无形的信使。它穿过你的发梢,掠过你的衣角,经过无数陌生的路口,终于抵达——带着你指间的温度,和你未曾说出口的叹息。
我把脸埋进风里,像埋进你宽阔的胸膛。
距离是一根长长的线,一头系着你,一头牵着我。线绷得很紧,却从未断裂。每个想你的夜晚,我轻轻拨动这根弦,便听见你在那头,哼着同样的歌。
此刻有雨落下。每一滴,都像你来不及送出的拥抱,终于找到了我。
岁月长河中的祭奠
文/童萍(安徽)
清明过后,河边的柳絮便开始飘了。细白的、茸茸的,一片接一片地离开枝头,落进水里,随着波纹往东去。我站在岸上看了许久,忽然觉得这些柳絮像是某种信使——它们从春天出发,要去告诉下游的那些日子:我们还活着,还在记得
前几日整理旧物,翻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祖父站在桥上,身后是这条河,那时候桥还是木头的,河水也还清。照片背面有祖母的字迹,写着日期,又添了一句:“那年柳絮特别多。”我忽然明白,祭奠从来不是对着某块石碑,而是对着那些曾与我们一起看过柳絮的人——他们活在我们看柳絮的方式里,活在我们将名字轻轻说出口的语调里。
风又起了,更多的柳絮离开树枝。有几片落在我的肩上,轻轻一碰,便散了。我让它们去罢。这条河认得所有该去的地方,就像岁月认得所有该被记住的脸。而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某个黄昏,站在岸边,替远去的人再看一眼——这一年的柳絮,和去年的一样白。
无声的重逢
文/童萍(安徽)
钟声在橱窗里凝固
薄暮的台阶向上折叠
你的凝视是一封未开封的信
我的影子在瓷砖接缝处消失
台阶突然变得柔软
像记忆里失真的断面
咖啡匙搅动着往事漩涡
我们同时伸手去接
那滴悬垂的寂寞
两尾鱼游向相反深渊
银匙在杯中画出涟漪年轮
而糖块早已在杯底
长成坚硬的结晶体
当你的手抚过我的肩
像抚过博物馆的展品
我听见钟表内部
齿轮将永恒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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