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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山文化礼堂盛满着我的乡愁
李 厚 平
岁岁中秋,今又中秋。中秋节的夜晚,我在远离老家的温泉城区的陋宅凉台上赏月。抬头仰望,皓月凌空,清辉遍洒;低首沉思,百感交集,乡愁万缕。这不正是唐代大诗人李白《静夜思》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真实写照吗?想着,想着,忽然大凤山文化礼堂(以下简称“礼堂”)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由模糊到清晰,缓缓地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礼堂大门顶上横嵌着“大凤山文化礼堂”的大楷门牌,大门口右侧门框上,悬挂着标注礼堂功能定位的匾牌——“燕厦乡成龙村七、八组(两个村民小组同属一个自然湾)群众文化活动中心”,字体醒目、规整大气。大门两侧圆柱上,雕刻着一副意蕴深远的对联:“仕帅定国陇西遗风颂祖德人杰地灵兰桂腾芳延千古 叨公齐家凤山新秀赞宗公孙贤子孝瓜瓞绵长越万年”,整体建筑宏伟肃穆、端庄大气。
礼堂自带九九归尊、九龙缠顶、龙凤呈祥的神威浩气,让人肃然起敬;步步登高、层层宽敞的布局,暗含代代富强的美好愿景,令人叹为观止。它是民间建筑的经典之作,是铭记先祖功德的不朽丰碑,更是我辈子孙后代的底气与骄傲。在方圆百十里的乡村建筑中,这座自然村的文化礼堂,规模宏大、气势雄伟、设计精巧、底蕴深厚,独具特色。
礼堂于2015年底竣工,是拆除老旧宗堂原址重建而成。虽历经翻新,融入了新时代的文化功能与时代内涵,但故土根基未改、建筑格局未改、岁月印记未改。那份认祖归宗、传承家规、教化乡邻、激励后辈、凝聚人心的初心始终不变,弘扬传统文化、传播乡村文明的使命始终坚守。
一如旧日宗堂,这座崭新的礼堂,将我数十年的故乡记忆、浓得化不开的乡愁,镌刻在每一块砖瓦里、封存于每一道墙缝间、沉淀在每一寸土地上,成为我心中永不褪色、无可替代的乡愁坐标。
礼堂正南方,是开阔整洁的文化广场,这里便是旧时宗堂门前的大禾场,场地呈正方形,面积近三百平方米。顾名思义,禾场,是与稻谷耕耘、晾晒息息相关的专属场地,承载着老一辈农人耕耘收获的岁月记忆。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以前,大凤山连片分布着大宕、垄上、下泉垄、内垄、朱坳山、观音崖、坳颈、福神背、泉洞、石门坳等垄田与梯田。每至稻谷成熟的秋收时节,田间一派繁忙景象。彼时没有现代化收割机,秋收全靠人工劳作,男劳力躬身下田,一镰一镰收割稻谷、一蔸一蔸整理稻穗,再将收割好的稻谷,一把把在方斗中脱粒,而后一担担挑运至禾场。晾晒稻谷的工作,则由女劳力负责完成。
早年的禾场并非如今平整的水泥地坪,而是纯粹的沙土地。每逢秋收,数十张晒箕铺满整片禾场,金灿灿的稻谷错落晾晒,场面热闹壮观。晒谷看似简单,实则工序繁琐、费心费力。先要将稻谷均匀铺在晒箕上,用楠竹尾制成的多齿竹耙,仔细耙净混杂其中的禾叶、杂草;晾晒过程中,还要手持木板耙反复翻动,保证稻谷受热均匀、干湿一致。
最让人揪心的是多变的天气,秋日时节晴雨不定,方才烈日炎炎、晴空万里,转瞬便乌云密布、大雨倾盆,家家户户都要全员出动、冒雨抢收。常常是稻谷刚收拾妥当,骄阳便再次露头,只能重新铺开晾晒,反复折腾、不辞辛劳。
历经数日反复晾晒,待谷粒坚硬酥脆、咬合有声,便意味着稻谷完全干透。随后家家户户搬来手摇大风车,将干透的稻谷倒入风车斗中,调节开关、手摇扇柄,借助风力分选谷物。颗粒饱满、质地厚重的稻谷落入篮中,干瘪轻盈的碎谷、杂糠则随风散落,粒粒归仓、颗颗甄选。
禾场东侧建有一间粮仓,筛选干净的稻谷尽数贮存于此。秋收结束、粮食入仓后,生产队会按照各家各户全年的劳动总工分,分三次分配稻谷,第一次是新谷归仓后的首轮分配,最后一次则是腊月分谷,供家家户户过年之用,岁岁如此、井然有序。
这片质朴的禾场,不仅是秋收晒谷的劳作场地,更是老一辈人的露天影院。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是乡村电影的鼎盛时期,各乡镇均配有专属电影放映队。彼时的畅周公社设有两支放映队伍,常年走村串户,地毯式轮流为各个生产队放映电影。
当年的放映设备仅有四件套:脚踏发电机、放映机、银幕、电影胶片,全套设备一担便可挑运,由放映完毕的生产队专人送往下一村组,循环流转、巡回放映,让乡村百姓年年都能看上多场露天电影。
《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小兵张嘎》《闪闪的红星》《艳阳天》等经典红色影片,陪伴了一代乡村人的青春岁月。每当电影队到大凤山放映,银幕便悬挂在禾场中央,村民们早早收工、吃完晚饭,搬着板凳座椅齐聚场地,静静等候观影,直至影片结束,依旧意犹未尽、久久不散。
春节戏灯拜年,也是禾场上独有的年味盛景。每逢新春佳节,周边姻亲村落的戏灯队伍,都会前来大凤山走亲拜年、送福贺岁。戏灯队伍会提前向对口姻亲递送帖子,告知行程,再由本村姻亲通传全村、统筹接待。
戏灯队伍抵达之时,全村男女老少齐聚禾场,鞭炮齐鸣、热烈迎接,围观精彩纷呈的灯戏表演。演出结束后,本村姻亲会以礼相待,或赠送香烟,或置办酒席款待,家境宽裕者还会奉上红包致谢。
1975年正月初四,我母亲娘家湖畔程氏龙灯队前来大凤山拜年。彼时我家家境清贫,无力置办红包与香烟,父母便用心筹备,置办两桌酒席热忱款待,让远道而来的龙灯队成员尽兴而归、满意返程,这份淳朴的乡情,我至今记忆犹新。
于儿时的我们而言,这片禾场,更是全村孩童肆意嬉闹、肆意成长的乐园。早年乡村交通闭塞、文娱匮乏,生活质朴单调。课余、农闲之余,尤其是皓月当空的夜晚,全村孩童都会齐聚大禾场,解锁各式各样的趣味游戏,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童年。
我们最爱玩高脚桥比赛,选取两根与肩齐高的木棍,在距底部三四十厘米处固定稳固脚蹬,确保踩踏安全。比赛时,双脚踩蹬、双臂夹棍,竞速奔跑,还衍生出对抗赛、障碍赛、单脚跳等多种玩法。未曾想,儿时乡间简单的嬉戏游戏,在2003年正式命名为“高脚竞速”,成为第七届全国少数民族体育运动会的正式竞赛项目,每每想起,倍感亲切与自豪。
“打水铳”也是我们热衷的趣味游戏。截取长短适宜的竹筒,一端留存竹节并钻一小孔,另一端打通通透。取细杆缠紧破絮、布片,制成可灵活推拉的活塞,形似医用注射器。将带孔一端浸入水中,抽动活塞吸水,满水后用力推送,水流便会激射而出。伙伴们列队比拼,比射程、比时长,兴致高涨时两两对射,即便浑身湿透,依旧乐此不疲。
除此之外,“牵羊呣嗨”的集体游戏更是热闹非凡。一群孩子纵向列队,每人双手紧拉前人腰间,首尾相连组成“羊群”,排头为羊头,独自面对扮演老虎的伙伴。羊头张开双臂左右阻拦,全力守护身后的羊群,老虎灵活穿梭、伺机抓捕,肢体不得触碰羊头,成功抓到队尾小羊即为获胜,你来我往、趣味十足。
禾场上的童年乐趣数不胜数,翻跟斗、滚铁环、拔河、跳格子、捕蜻蜓、捉萤火虫……种种简单纯粹的游戏,拼凑出我们无忧无虑的童年。纵然彼时我们衣衫朴素、饮食清简,常食薯藤糠粑,但乡土的滋养、玩伴的陪伴,让我们的童年充实快乐、纯粹向阳、健康坦荡。
文化广场北侧正中,便是礼堂的大门,这里也是旧日宗堂的正门原址。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以前,大凤山四十余户人家、一百八十余位村民,房屋墙墙相连、户户毗邻,依山而建、坐北朝南。
整片村落以巷道、檐沟为界,分为三个单元,东侧为下山头,西侧为上山头,居中位置便是无住户的旧宗堂正屋。旧宗堂东西两侧,各有一条对称巷道,直通上下山头的各家院落。即便家家户户设有偏门侧户,但正屋大门始终是整座村落的总出入口,承载着独特的乡土功能与人文意义。
这里是迎客之门。村里婚嫁生子、三朝满月、周岁祝寿、嫁娶婚宴等大小喜事,迎接外祖、舅姑、姨表、宗亲宾客时,村里总会安排专人在村口远望等候,望见宾客身影,便即刻奔回大门报信,众人随即燃放鞭炮、递送香烟、迎接贺礼。彼时没有红包礼金,宾客多以竹篮盛装腊肉、手工油面、布匹等礼品,宾客自总门而入,在众人的热情簇拥下直达主家,礼数周全、乡情浓厚。
这里是接新之门。村里婚嫁迎娶,新娘必从这扇总门步入村落。新娘抵达门口,鞭炮响彻全场,长辈们会将备好的糖果、花生、红枣奋力撒向空中,寓意早生贵子、福禄绵长。我们一众孩童早早等候,争相捡拾喜糖。
乡间自古有俗,新娘入门之时,孩童不可从新娘头顶穿过,以免冲撞福气、招致不吉。因此抢糖嬉戏之际,孩童们皆懂事避让,让新娘从容入户。每一次抢糖,收获颇丰便欣喜雀跃、满心欢喜,颗粒寥寥便略显失落,真切的模样,藏着最质朴的儿时欢喜。
这里是纳凉之门。大门口的石阶、门墩皆为青石打造,历经百年人来人往、摩挲触碰,石面光滑透亮,宛若精心抛光一般。加之门口通风通透,盛夏时节落座、躺卧其上,清凉舒爽、沁人心脾。
每至夏日傍晚,父老乡亲齐聚门口纳凉闲谈,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农事收成,娓娓道来、其乐融融。从我幼时,直至二十三岁外出工作,每逢暑假砍柴、务农归来,我总爱追随长辈静坐纳凉,聆听乡音、感受乡情,岁岁年年,从未间断。
步入礼堂大门,开阔的多功能厅便是旧日宗堂的正屋堂前,是昔日全村最热闹、最繁华的核心场地。“农业学大寨”时期,全村各类群众大会皆在此召开;本村自有采茶戏剧班,时常在此登台献艺、丰富乡俗;村里红白喜事、宴请宾客,也尽数在此摆席设宴、欢聚相聚。
最让我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是这里世代传承的年夜守岁习俗。无从追溯起源,不知从何年间开始,每逢除夕前夕,全村少年孩童便结伴上山,选取高大挺拔的松树,砍伐修整、裁成数段,再请村中长辈协助抬回堂前,劈成整齐柴火,储备守岁之用。
我犹记一年劈柴往事,堂兄厚发哥挥斧劈柴时,不慎将一旁围观的哑巴堂叔李来忠的左手砍伤,伤口颇深,历时数月才得以痊愈,往事历历,记忆犹新。
柴火备好后,孩童们结伴挨家挨户收集干燥引火木柴,尽数堆放堂前。年夜饭后,众人齐聚堂中,燃起熊熊篝火,敲响锣鼓,铿锵节奏响彻村落,正式拉开除夕守岁的序幕。
大年除夕夜,全村男女老少围火而坐、共度除夕,大多乡人通宵不眠、守岁迎春,直至天光破晓、清晨开门放炮,方才散去。大年初一清晨,孩童们再度齐聚篝火旁,结伴挨家挨户拜年贺岁。
儿时乡间流传一首拜年童谣:“拜年拜年,米泡向前,若不给我,一铁火钳。”乡里长辈皆是过来人,熟知童谣趣俗,无需孩童吟唱,便会主动赠予炒蚕豆、玉米花、米泡、花生等零食,家境优渥者还会送上几粒水果糖。
拜年归来,孩童们围坐一起,分享收获、嬉笑打闹,再度敲响锣鼓、欢庆新春。堂前的守岁篝火,鼎盛之时可绵延至正月十五元宵节,最短也会燃烧至年初三送年饭结束,烟火不息、年味绵长。
从我记事起,直至1978年外出求学工作,年年除夕,我都是上山砍柴、燃火守岁、敲锣贺春的积极参与者。后来,随着农村改革推进,人们思想观念悄然转变,加之年轻后辈纷纷外出务工,人口流动加剧,世代传承的守岁民俗,渐渐淡出了乡村岁月,成为一代人珍贵的怀旧记忆。
礼堂多功能厅北侧,拾级而上便是祭祖拜台,此处依托旧日宗堂拜台原址翻新扩建而成。施工中拆除了老旧简陋的旧神龛,重新修建了工艺精湛、形制庄重的全新神龛。
新神龛融合多层镂空雕、高浮雕、圆形雕等传统工艺,采用经典楼牌式、宫殿式建制,整体错落有致、对称规整、古朴大气。神龛两侧金凤凰舒展灵动,盘龙立柱昂首回首、气势磅礴;顶部藻井、檐板镌刻双龙戏珠、祥云环绕纹样,栩栩如生、寓意吉祥。
层层内收的飞檐额枋、对称矗立的龙柱,形成极强的向心格局,庄重肃穆。神龛上方正中,“祭如在”三个大字苍劲雄浑,语出《论语》,寓意祭祀先祖当心怀至诚、如先祖亲临;左右分列“忠”“孝”二字,彰显家风底色。
龛体以传统正红为底、鎏金为饰,红金相映、尊贵典雅,局部点缀石青、石绿,色彩层次丰富、古雅厚重、沉稳大气。龛内阶梯错落、前低后高,依照宗族辈分,整齐安放着本村历代先祖灵牌。
整座拜台饱含深厚的儒家伦理与乡土民俗底蕴,承载着大凤山李氏宗族对先祖的虔诚敬畏、对传统美德的坚守传承。这里安放的不仅是先祖灵位,更是整个家族绵延不绝的根系血脉与精神灵魂。
自古以来,这座拜台便是本村祭祖祈福、敬祖行孝的专属圣地。村里添丁降生、金榜题名、婚嫁迎娶等各类喜事,村民皆会至此焚香烧纸、鸣炮贡饭、禀告先祖、感恩庇佑;元宵节、清明节、中元节、春节等传统佳节,家家户户均会备上贡品,祭拜先祖、阖家祈福、感念祖恩。
数十年来,这里是我回乡到访最多的地方。我家中添丁、儿子升学读研、出国攻读博士、成家立业,每一件喜事,我都会回乡祭拜,向先祖报喜致谢。2002年双亲离世前,年年春节我都会携妻带子回乡,除夕夜必先至拜台贡饭祭祖、虔诚行孝,再归家团聚吃年夜饭,岁岁恪守、不忘初心。
礼堂陈列室珍藏的《仕叨公家谱》,完整记录着大凤山李氏宗族的千年根脉、百年源流。明末清初,先祖仕叨公从成龙老屋(现成龙村五组)迁居大凤山,拓荒垦土、扎根定居、繁衍生息,至今已有三百余年历史,传承十五代子孙。
溯源宗族谱系,仕叨公为唐太宗李世民三子吴王李恪直系后裔,是李恪第三十六世孙,而吴王李恪,正是湘赣鄂等地李氏宗族的共同先祖。据《世界李氏宗谱全书(衜公卷)》记载,衜公为吴王李恪第十一世孙,育有轩、辕、軿、辂四子,其中辂公曾任楚平江县令。
道光三年辂公族谱记载,辂公后裔集公定居造口,文郁、文泰二公移居新屋下与厅下,如嵩公迁居成龙。自仕叨公定居大凤山以来,李氏宗族从最初一家六口,繁衍至今,已遍布大凤山、大屋基两个自然村,近百户人家、数百族人,枝繁叶茂、源远流长。
纵观宗族史册,大凤山李氏满门忠烈、英才辈出、文脉昌盛、武运绵长。明朝初期,族中文郁、文泰二公,分别为怀远将军、殿前校尉,勇武忠义、威震一方,是当世武官豪杰。
清朝初年,如嵩公考取贡生,学识渊博、耕读传家;嘉庆年间,光裕公身为太学生、兼授贡生,潜心治学、教化乡邻;晚清光绪年间,明和公获登仕郎殊荣,立德修身、品行端方。
革命年代,宗族先辈勇担大义、为国为民,涌现出一大批舍生取义的革命英雄。李世英曾任龙燕苏区区委书记,李忠恭任苏区文教卫委员,李显扬任苏区区委委员兼秘书,李显酬任大永区委委员。
李显晖、李忠定、李忠宝等一众先辈,皆是苏区革命核心骨干。小小一座自然村落,十余位先辈为国捐躯、壮烈牺牲,被追认为革命烈士,用热血与生命书写家国赤诚。
2009年,建国六十周年之际,通山县人民政府为所有革命烈士逐一立碑纪念;烈士节前竣工的通山县烈士陵园,特意将李显酬烈士墓碑安放在墓群核心正中位置,彰显功绩、永昭后世。
除此之外,李忠清、李忠岐、李忠诚等先辈,积极投身革命战场、浴血奋战、负伤报国;李法忠远赴朝鲜,参加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一代代先辈忠勇赤诚、舍身奉献,是中华民族的铮铮脊梁,更是后世子孙永远敬仰的精神楷模。
其中,登仕郎李明和是我的曾祖父,英名载入李氏宗谱;我的祖父李显酬,生于1890年11月,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以教书先生为掩护,深耕地下革命工作,担任通山县大永区委委员、分管干部工作,1931年6月18日壮烈牺牲,永垂不朽。
礼堂多功能厅醒目位置,镌刻着三百五十四字的《仕叨公家训》,字字珠玑、句句箴言,涵盖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等方方面面,涵养家风、润泽后人。
三百余年来,大凤山李氏子孙始终恪守家训、躬身践行,将家训作为立身之镜、求知之鞭、从业之尺、兴家之本。在先祖智慧德行、勤勉忠义的精神滋养与感召下,族人坚守耕读传家、勤俭立业、艰苦奋斗的家风,代代进取、人才辈出,培育出大批学识渊博、品行优良的优秀人才。
如今宗族人才济济、遍布四方:现有博士后1人、大学教授2人,留美博士1人,留澳、留德硕士2人,国内博士2人、硕士7人、本科13人、专科5人;拥有高级技术职称5人、中级技术职称5人,医学专家2人、重点中学骨干教师5人;党政干部队伍中,正处级3人、副县级1人、正副科级4人。
同时,族内涌现多位千万级商界精英,百余名族人携家带口,定居县城、咸宁、武汉、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全国各大城市,创业兴业、建功立业,部分族人走出国门,与亚欧多国开展贸易往来,更有三人取得美、澳、德永久居留资格,旅居海外、光耀门庭。
在方圆数十里乡村中,大凤山因文风昌盛、人才辈出、贤才云集而声名远扬、备受赞誉。2022年新编《集公宗谱》特设《功名录》专栏,专门记载表彰宗族内本科以上学历、副科级以上干部、中高级技术职称、千万资产以上优秀族人。
在宗谱涵盖的十三个李氏庄门中,仅大凤山一个庄门的上榜优秀人才,便占据半数以上,硕果累累、蔚为大观。每每翻阅宗谱、回望宗族发展,我满心骄傲、满怀自豪、倍感欣慰。
夜色渐深,皓月渐升,穿过缕缕薄云,月色皎洁澄澈、清辉万里。我从绵长悠远的乡土回忆中缓缓回神,凉台上的月光依旧温柔静谧、静静洒落。
抬眸远望,皓月凌空、星河清朗;低首沉思,万般情愫、终归故乡。原来乡愁从不需要跋山涉水寻觅,它藏在一抬眸的月色里,藏在一低首的思念中,藏在大凤山文化礼堂不灭的灯火里,藏在这轮穿越千年、照过诗仙、照过故土、也温柔照拂游子的圆月之中。
礼堂长存,故土便安,故乡便在,漂泊游子的乡愁便有归宿,漂泊的心便永远有温暖安放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