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村夜话
文/常忠跻
1
时间的年轮不知转了多少圈,现在来到一个不知年月的时代。
我从国外回到了祖国,想寻找个知音,并在祖国发展未来。我按照父母亲给出的地址,开着一辆核动力小桥,一路颠簸,大概来到了故乡的地界,见到的荒凉镜像让人心生寒意:村外田野曾经应该是肥沃的田地,一展望不到边的绿油油、黄灿灿的庄家。如今却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田埂几乎被杂草淹没,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那些曾开垦过的痕迹还在,但已被时间和荒芜慢慢侵蚀和吞噬。视线的尽头是几株枯死的老树,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和断裂的枝杈,像鬼爪子一样指向苍穹。曾经是田野的阡陌小径现在已是荆棘丛生。人是很难从其中穿行。树上的落叶在疾风中飘零,大多已在沟壑中积满,内里腐败的迹象明显,曾经肥沃的土地,怎会变成这样不堪入目?
我来到父亲在纸条上指出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村庄,村庄的整体荒芜镜像把我震住了。老远看来,那一排排现代化的水泥楼房,依旧耸立着,却散发着一种被遗弃的气息,原本白色或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各种藤蔓植物。长得最凶猛的是麻狼蔓,有些已经蔓延到屋顶,还有的从破裂的窗户伸进屋内。这些生命力极强的藤蔓,又慢慢将房子吞噬的可能。
在房子的前院和街道路边,到处都是乱放着的现代化的小车,这些车质地参差不一:有的是老式的燃油小轿,有的是新能源电动车,还有的是最现代核动力的。全身都落满了树叶、尘土和杂物。这些车曾经是主人的骄傲,象征着富裕和便捷。而现在外表的油漆斑驳不堪,有的车胎蔫篦了下去,像饥饿的儿童没有半点精神。车的挡风玻璃上满是蛛网,密密缠绕着。车内也是一片狼藉,座位上堆满了杂物,仿佛诉说着主人把它的丢弃的经过。
到了近前,我随意拣了一家,将门一推,房门立即被推开。室内的布局让人的心底泛起了一阵悲凉。客厅里,沙发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摸样,坐垫上满是霉斑,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洞,海绵大多坦露出来,斜七扭八的放在哪里,茶几被斜放在地上,上面已散落着几个内有霉斑的茶杯,有的干枯的茶叶犹存,有的杯子却倒在哪里,整个客厅一片狼藉,好像遭抢劫后留下的痕迹。
墙上挂着的是现代艺术画,上面落满了灰尘。正面的电视屏幕上亦灰尘弥漫得看不见玻璃质地,电源指示灯也不再闪烁。
走进卧室,床铺凌乱,被子依然是柔成团放成一堆,床单依然斜铺着无人整理,衣柜的门敞开着,内里的衣物也很凌乱。整个房间给人感到主人生活的无节奏,房间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发霉气味。
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到处都是散落的纸币,在风的吹拂下,纸币在墙角、坐椅下轻轻抖动。这些曾经象征着财富的真贵物什,现在却失去了价值和意义。我拾起一张细看,纸币的边角已经卷起,有的被雨淋过后已经变色变形,画面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看来,到了最后,一切物质已不用钱买,由于人的极度减少,家庭已经是单人独己,任何物体随意捡拾都显得多余,没有人重视的物品,已失去了他的珍贵意义。
我看完第一个村庄,根据父亲给出的图纸的地理位置推测,也许就是自己祖辈曾经住过的地方,村庄内荒芜的程度相对能好一些,听父亲叙说,他们搬走时,周围村庄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这里的条件,由于电水的优先断绝,世人难以维持下去。爷辈是最强的人群,他是这方圆数百里唯一后继有人的一户。为了活下去,为了后继有人,只得逃走。
在临走前,他开着车四处游走,在一个偏避山沟里才找到了一个女人,那就是我的妈妈。出去走了好多个国家,才总算住下来,后来才有了我,有了指望。
今天,我内心里也非常沉重,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不能找到人,我很怀疑。我开着车,在路面已经生有绿苔的水泥路上穿行,缓慢地边走边观察,遇到村庄就把车停下来,在村子里查看,细心地寻找,一连看了十多个村庄,基本情况大致一致。我死心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可能有人的存在。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叹道:“这世界上人是最宝贵的,没有人的地方,再好的物质都是废品,”
但意外的是,到了最后一个村子时,我意外的发现前边好像有一个人影晃动,我即惊喜非常,加大油门向前开去。
2
我抱着侥幸的心态向前开去。
行了大概50米光景,果然前边出现了一个女孩。老远看去,她身着一件红色礼服,披肩短发,愣愣的站在那里,有点惊喜的看着由远而近开来的小车,一脸的惊诧。
车开到女孩跟前不远处停下来,我急忙跳下车,兴冲冲的向女孩跑去,像是见到了久未见面的知己,一心的期盼,满腔的热情,但走到不远处,我却稍作停顿,直接冲到那女孩面前,愣了愣神,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
女孩也一样,见一位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男士从车上下来了,向自己走来,多日在这荒村里,只见房不见人,猛然见到了一个人,那能忍得住这热乎乎的惊喜和期盼,也迅速迎了上去,接着对方的手,紧接着就是一个紧密的拥抱,还慢慢不丢开......
紧接着,两人都推开了,“啊!不好意思呀!”两人都面红耳赤,把头扭开,羞怯得不停地摇头,“这,这,这这。”我才接着说:“不好意思啊,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啊!”女方也悔恨地把头乱摆,“我这是......”
冷静了片刻,我才礼貌地问:“您住哪里?家里有几个人?”
女孩才仰起头,一本正经的说:“就,就住在这里,是一个人。见到你太幸运了,是前世修成的吧?”
这时的我,才冷下来,从新伸出手说:“你好,很高兴遇到你。”
对方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羞红的脸上泛着笑容,说:“你好,见到你我很高兴也很激动。”
于是,我诉说了自己的经历:“我叫白云飞祖上也生活在这附近的村子,村子里的青年人普遍对生育之事十分抗拒。祖父母看着村里年轻男女们对组建家庭、养育后代毫无兴趣,忧心忡忡。他们长此以往,下一代连配偶都难以寻觅,家族的血脉也将面临断绝的危机。于是,在那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年代,他们毅然决然地带着家人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前往遥远而落后的非洲。
“初到非洲,他们面临着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截然不同的文化习俗。但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和敢于拼搏的精神,他们在那里发现了商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经营,家族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到了我这一代,不但人丁兴旺,家族产业也已经颇具规模。
“然而,毕竟不是故乡。这里除了皮肤黝黑的当地人,很难找到与自己同种的人类。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婚姻大事成了家族的心病。长辈们希望我能回到故乡,或许故乡已是今非昔比,看看能否在故里找到合适的伴侣,延续家族的香火。于是,我驾驶着先进的核动力小车,历经多日的辛苦奔波,终于回到了这片曾经是家族根脉的土地。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这样一幅荒芜凄凉的景象。”
女孩看到是云飞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她说:“我叫东方梅,我的家族当年也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同样是因为村里的年轻人不愿意生育,长辈们担心家族的未来,便带着一家人离开了故土。他们选择了去遥远的南极地区,那里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等待开发。家族成员们在南极克服了极端寒冷的气候和艰苦的生活条件,凭借着智慧和勇气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家园和事业。
“经过多少年的发展,家族在南极拥有了庞大的产业链。但和你是一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南极的族人中很难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她也接到了长辈的嘱托,回到故乡寻找缘分。于是,就坐上前往邻国的飞机,穿越了千山万水,又坐上汽车来到了国内,在路旁捡到了一辆核动力小车,将父母给自己准备的行装装在车上,却没想到故乡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荒村。”
两人在这荒村的夜色中,相互诉说着彼此的故事,眼神中都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和对这片土地曾经繁华的怀念。他们两人都不知道,在这荒村的邂逅,会给彼此的人生带来怎样的改变。
我兴奋地说:“我只说今天再也遇不到人了,谁知却遇到的是你,这恐怕是上天的安排?今天,在这荒野的村庄里,除了你我之外再也找不到别人了。因为,我开着车,已经在这里细细的寻找了13个村子了”
经过各自的介绍,两人现在也不拘谨了。于是我去了后备箱,取来了吃的喝的,两人就坐在车外的台阶上,用完了餐,于是东方梅说,他的家就在这村里,爸爸给他了房门钥匙,我们不如去看一下吧。于是两人在村中找到了房间,东方梅开了房门。这是三间两层楼房,内里沙发、茶几、各种生活用具都有,两人趁着天亮,把房内打扫了一番,又从我的车上取来了被褥,铺在床上,两人嬉笑着打闹着滚在了一起......
一切由老天安排吧。
3
天已经全黑了,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气声。
半晌,一切完毕,两人搂在一起 ,激动、诧异、新奇各种情感涌上心头。两颗天南海北陌生的心挨挤在了一起,嬉笑声中是那样的惊奇,接触还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已成了夫妻,这真是天意啊!
激情过后,在黑暗中,我们应该商量商量下一步的事情了。
我先说了:“梅,这里是没有人烟的地方,我们是要在这荒村里生活下去,就要重新安排一切。你看啊,这里一切都不缺,就是缺人,生孩子是我们的头等大事。”
可东方梅坚持的说:“我们生一个孩子就行了,生的多了,问题就多了。”
我当然坚决反对这种观点,我说:“我听爸爸说了,这里的荒村就是这样怕生孩子形成的。但生孩子是我们两人的事,得好好商量才对。”
东方梅不解的问:“你说的太悬了,生一个孩子与这荒村有什么关系?”
于是,我把爸爸对我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爸爸对我说:“不知在哪一代爷爷手里,这里的人口稠密,经济特别发达,社会风气良好,城市里人流涌动,乡村也是人欢马叫,到处都有孩子的欢笑声,学校里书声琅琅,人们生活过得非常惬意幸福。但不知那一代年轻人兴起了一股社会思潮——‘单身’、‘丁克族’和‘只生一个好’。
单身是年轻人的首选,他们要自主,要有自己心仪的事业,由心由意去生活。结了婚就有了牵绊,也有了管束和负担,更重要的是异性的匡限,人的一生本来就很短暂,这样就把人生消耗在生活的琐事之中,多少人的前程就是这样被脏送掉了,所以,他选择单身。这样一来,你传我我传你,很快成为社会风气,于是,单身族成为一种生活类别。这种人生活负担轻,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用心愿支配行为,人称逍遥派,当时野桃花四处都有,也不缺性生活,多少人眼红和仿效。这是造成荒村的第一类人群。
“在这类人群的影响下,‘丁克族’应运而生。于是,越来越多的年轻夫妇,选择了只结婚不生育,成为所谓的‘丁克族’,这一群体,通常,具有较高的文化素养,他们更加注重个人发展和生活质量。在他们看来,生育并非人生的必经之路,20%个人选择的这一部分。他们担心生育会影响职业的发展。当然,有的人从事特殊工作,如一些人致力于攻克世界绝症的科研工作者,他们的科研成果可能拯救数以万计的生命,他们在工作上投入大量的精力,从而,难以承担生育孩子的责任。但他们的本职工作对社会做出的贡献,他们认为自己不应被忽视和贬低。社会对他们也有迁就,于是就成为想当然的一族——‘丁克族’了。
“‘丁克族’的选择,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她们往往有着明确的价值观和人生规划,认为不生育更符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追求。这种人把自己凌驾于大众之上,认为自己可以特殊一些,因为他们是科研人员和一些知识分子。”
听到这里,东方梅也发声了,她说:“那不行,你就是皇上也得先尽到社会责任,这种人是不是应该受到批判的,甚至应给与惩罚。”
我点头后,接着说:“再下来就是独生子女的普及了。
“与此同时,大多数年轻人认为‘只生一个好’,这已成为一代的普遍现象,可以说是大众化了。当然这一观念的形成与多种因素有关,包括经济压力、职业发展、教育资源分配等因素有关。在经济压力方面,随着生活成本的不断提高,养育子女的费用也日益增加,许多年轻人担心自己无法承担多子女的养育费用,因此,选择了只生一个孩子。生两个孩子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凤毛麟角。
“在职业发展方面,许多年轻人希望能够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而生育多个子女可能会对他们的职业发展产生负面影响。当然教育资源的分配也是年轻人考虑的只生一个好的重要因素。”
这时,东方梅也很生气,她接话说:“这真是的,那些单身和丁克族就是不负责任的,因为,首先他们就没有承担起繁衍后代的责任,你的工作特殊,你是科学家,你攻克世界绝症的目的是提高人的健康水平,为人类生存服务,假如人人都有特殊职业的嗜好,都不生孩子,那这世界上的人种繁衍靠谁来完成?假如这世上的人种灭绝了,那你研发的科技,你的治疗世界绝症技术,为谁去治疗绝症?
那些只生一个好,也应受到评击,只生一个好,二减一等于一,生育人口减少一半,到了下一代在减少一半的基础上再减一半,家族人口比由4+2+1,第二代就变成了8+4+2+1了,如此推理,过不了几代人,国人不是就绝迹了吗?嗷,我明白了,现在这个荒村就是这样形成的,对吗?”
我肯定着不停的点头,接着说“在这一事关人种灭绝的大是大非问题上,当时的政府们又没有承担起挽救繁衍的责任,假如采取了大力宣传,加大经济鼓励,或依法规定‘两人必须生两孩’,并把它写入法律,现在也不至于成为荒村吧。”这种个人利益与自由追求,不应以牺牲社会利益和他人利益为代价,所以,这就要求政府对当前利己主义倾向于以警惕与遏制。
“当然,试想想,生育责任也并非人类所独有,其他物种,它们在繁衍上的责任已经超过人类,任何生物都把它看成是一件大事。
这时,东方梅也抢着回答说:“就像‘三文鱼’吧,三文鱼具有洄游产卵的习性,它们会不远千里洄游到自己出生的淡水河流中产卵,在洄游的过程中历经艰难险阻,甚至会有大量的三文鱼在洄游中死去,但它们依然义无反顾,这体现了它们为了繁衍后代的一种特殊行为和付出。这是值得我们作为灵性生物的人学习的。”
我抢答说:“企鹅父母在孵化企鹅时,会合流进行,共同承担孵化后代的责任。并且在小企鹅出生后会悉心照顾和保护它们,为他们寻找食物,在寒冷的环境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小企鹅保暖,对后代展现出强烈的关爱。”
东方梅接着说:“最惨的还要算蜘蛛了,母蜘蛛把卵生下后,用后腿夹着一枚被它的体积还要大的卵,还要四处奔跑找食物,心里期盼着自己吃的胖胖的,等自己真的吃胖了,身后拖拉的卵也破了。数百个小蜘蛛一齐爬了出来,都趴在他母亲的身体上,把老蜘蛛围得水泄不通,等把老蜘蛛吃完了,小蜘蛛也能够自己找食物了。”
我气得大骂:“他妈的这种生育方式啊,太残忍了,可是那是生物的生育习性呀,既就是这样,他们生育依然。我想了想说,植物也是这样呀。
“你都知道蒲公英吗?他通过风力传播种子,他们的种子上带有绒毛,能够随风飘散到远方,以这种方式来延续种族,扩大自己的分布范围。
“苍耳,他们的种子上有刺,能够附着在动物的皮毛上,借助动物的活动被带到其他地方,从而实现种子的传播和繁衍。
“生物的繁衍方式是多种多样的,而且都是积极和主动的:凤仙花籽人不敢用手触摸,触摸后就立即炸开,种子就会立即飞散得很远。还有很多很多的繁衍方法,都显得奇特而主动,积极而热情。
“现在看来,人哪有动物和植物的品德高啊,不然,就不会沦为现在这样荒芜的荒野了”也奇怪,这只是在经济社会的产物,不光对生育子女,对老人也是虐待,兄弟姐妹间也不和谐,好像成了六亲不认的白眼狼了。
我说到这里,我的新任妻子东方梅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他问我,那你说生多少孩子呀?
我笑着说,不管怎样,我们必须打破祖先那种‘丁克族’和‘只生一个好’的怪癖,随我们俩的意愿,多生几个孩子吧。
4
“哈哈哈!”
我笑了起来。“我们暂时不说这个,你想想,我们最迫切的问题是我们怎样生活下去?今天你我接触还不到两个小时,各人从不同国度同一时间来到这荒村,由相遇、相识、相知到已经成为夫妻,这是天之撮合,是前世的缘分啊!但在这荒村里,在这无人的荒野环境中,我俩也要统一认知,怎样生活下去,已成为现实中的现实了。”
东方梅点头称是道:“是啊,是住下来在这个毫无生机的地方生存,还是各回各国?还是谁随谁去的问题。我正在思考,先听你的吧。”
我肯定地说:“坚决住下来吧!”这是我们的祖国,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这个国度里,他和我们有着历史的渊源和情感纽带。尽管我两没在这里来过,但这里感到是多么的亲切和温暖。
东方梅点头后说:“是这样,但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样才能生活下去?”
我把她紧紧的抱了抱,笑着说:“通过昨天的查看,我觉得这里优势的条件还是很多的。首先,我们明天就把这栋房子打扫干净,安排好食宿,安心的住下来。我们两虽然接触较短,但我对你感觉很好,我愿意和你做夫妻,永远,一辈子不分开。不知你是怎样想的吗?”
东方梅笑了,把我轻轻拧了一下,痛爱的说:“我们两人在一起我没有问题。这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就是再苦再累,我们的关系不会变的。只是,在这里吃什么,喝什么,能生活下去吗?”
我想了想才说:“我车上有很多大米、面粉和食用油等生活用品,还有粮食和蔬菜种子,这是我在临行前父母帮我想到的,这些虽不能供咱俩吃一年,但八九个月没有问题。明天打扫完房子后,把它搬回来,当下就没有问题了。这房后有一眼水井,还安装着手动压力取水机这是我们的生活水源。这村边有条大河河水清澈湍急,是发电的好资源,你看这附近的房顶上都安装有多晶硅太阳能发电设施,以后咱们再在这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被弃用的水力发电机组,如果能找到,今后动力用电都没有问题了。”
东方梅笑得更甜美,她也说:“我的车内也有很多吃的,是爸妈临走时特意给带上的,这下就有用场了。只是这些也不能解决长期住下去的生活问题呀。”
我吻了她一口,亲切的说:“亲爱的,你说对了,你来时也见到了吧,那田头地边都有锈迹斑斑的旧机械,有深耕机、除草机和收割机,我们把它修理修理,把那平展展被荒草占领的田地,被搁置得已经够肥沃了,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是下种的好时节,我们把它耕一大片,种上玉米、小麦、稻谷等作物,到秋后一收割,在这周围再找一台小型磨粉机,我们还愁吃的吗?现在先找些野菜当下吃,等把粮食种结束了,再开一块菜园地,吃啥菜种啥菜,你看生活有没有问题?”
东方梅想了想说:“那好啊,劳动我也能帮上忙,我笑了笑说:“但这里发展潜力是很大的,今后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我们的前途是远大的。到了那时节,四处人都知道了,这里是一块处女地,还能没有人来吗?”
再停一段时间,咱们的条件好了,再各自把父母兄弟姐妹都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多红火。
我想了想又说:“你谈到的孤独,我想到了应该讨论生孩子的事了。”
东方梅的脸上有些兴奋,但一提到生孩子,脸上就有了愁容。他问我说:“你说咱们生几个孩子?”
我把她抱在怀里,笑着说:“你要听我的啊,那好,我说出来,你可别反感。”
这时,她很专注,双目盯着我,充满了期待。我大胆而有夸张的笑着说:“以我的意愿,生的越多越好。你今年还不到20岁,我也20多一点,你到45岁还有20多年,平均每年生一个孩子,最少也生20个孩子,将来孩子每人再生20个孩子,几代人下来,我们这里就红红火火,热闹非常了。”
她一下子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睁大眼睛说:“那可不行,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身体也吃不消,这坚决办不到。万一要这样,你自己就生去吧。”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我是和你开玩笑哩,人那能和猪一样,一窝生十多个,两窝就够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根据实际情况,顺其自然,能生多少生多少,五六个、八九个,不强勉,不限制,由我们的意愿决定去吧。”
东方梅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我们现在在这样的荒村里,周边一切都是未知。我是一名教师,但从未想过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孩子,教育孩子,这这这难以想象啊。”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很体切的说:“我知道你担心教育孩子的问题,你想想,你本身就是教师,这是天大的优越条件,你看,这么多房舍,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学校,你教育咱们自己的孩子,多亲切,多自豪,多伟大啊,生活问题有我操心哩,你专心的培养和教育孩子,你还怕啥呢?”
东方梅将嘴撇了撇,“说起生孩子,我最担心的是医疗,虽说你是个医生,但这里的环境是这样的荒野,医疗条件什么都没有,检查仪器、医药等等都很奇缺,万一孩子病了,该怎么办呀?”
我笑得更甜了,笑完了我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想,这里原本是住人的村庄,这周围村庄也不少,看来原来都非常繁华,那这周围肯定有医院,医院里现在没人了,但设备肯定都在,我们可以把它搬来,通上电,给孩子检查病。医院里的药物,一般保存是非常好的,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去查看,有没有可用的药物,万一不行,我对中药材很懂行,我们可以上山采集药材,给自己搞一个中药材储备专柜由自己随时取用,你说,我们还缺什么?”
东方梅终于露出了笑脸,他停了一会儿,有皱着眉头说:“咋住在这个地方就是太孤单了,除了你我连个人影都没有,唉,这就是两人世界呀。”
我笑着说:“你想想,这里的土地被荒芜,时间并不是太久。信息不太通,外界的人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如果知道了,他们能不来吗?这地球别处都被人挤满了,很难找到一块处女地,我预料,过不了多久,这里肯定会有一批批的人来开发的,到那时,我们还能孤单吗?”
谈到这里,东方梅的心理也踏实多了。她向我靠靠,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看看窗外已露出鱼肚白,急忙抱住自己的妻子,倒在了松软的席梦思床上,又不知羞耻的滚在了一起。
我们在这毫无人烟的荒村里,结束了长夜对话。

作者简介:常人,原名常忠跻,1944 年出生于中国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小山沟,后移居周至县农村。66岁开始创作,2016年《脐岛》面世。由于该书主题鲜明,结构独特,社会反响强烈,陕西省作家协会曾为该书专门开了研讨会。长期的写作实践形成了他充满奇幻想象力的魔幻现实主义写作风格,《脐岛》《爱殇》《飞灵霞》《意念力密码》才被誉为“魔幻黑洞四部曲”,有国际视野的《意念力密码》亦是他得意之作。尽管常人是一位晚熟的作家,但在文学上依然有探索潜力,现在82岁的他,写作热情不减,随着创作的进一步深入,他也在不断进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