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头条]品赏贵州作家刘应举老师的佳作《晨间寄语1032》「飘舞的剑」(10784辑)

晨间寄语
昨天,在一位战友的老母灵堂前,前来探望的战友们走在一起,话题自然又有生老病死。紧挨我坐的梁战友说,到了一定的岁数,身体查出点问题来,反而觉得很正常。
我不由想起收藏的小程序中,有一个画面,一群老人排排坐,在堆砌不整的石坎前。背景是山坡小树,秋后的土地里,还留有残叶秸秆。我数了数,这些男老人女老人,有30多位。多数坐在轮椅上,阳光照耀下,或歪歪斜斜,或东张西望,或在打瞌睡;不是满头白发,就是秃顶戴帽,尽显垂暮晚年。
我在想,用不了多少年,我们这群人,何尝不是那画面里的形象?作者特写画面流动的字幕上,那歌词唱得让人揪心,也是真实写照:
“曾以为白发还很远,曾以为青春总不散,一转身少年成旧案,一抬头山河已过半。岁月太短,像指间沙,半生太长,像未醒梦。所谓中年不是风霜,是忽然看见,路没按心走。人间灯火处处温暖,人间灯火处处遗憾。要用多少沉默,压住心里那句,我本可以。”
我老岳母今年91岁,家里人把视频拨通,小她1岁的小姨指着视频里的她:“嗨,这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谁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呀!”我岳母:“妹妹嘞,您怎么也坐上轮椅了呀!来吧,到贵州来吧!这里空气好!”小姨:“我不去您那儿,您回北京来吧,我陪您到处转转。”然而,天各一方,只有身边人知道,两位老人都处于半痴半醒状态,谁也再不可能走近谁。而且,下一次再视频,不知是否还能拾回从前记忆?
我老岳母一直叨叨,叫给她准确好冬天穿的,她要回北京去住几个月,怕以后再回不去。事实上,她已经瘫痪在床两年多,而意识上,她似乎全然不知?
我们都生活在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实里。面对一位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的老人,个中情由,只有经历了亲力亲为,自然会设置和自我觉出,未来的自己,如果这样,情何以堪?
网络上说,本来六七十岁已经属于老人,而这代老人还要侍候健在的父母,无疑这是最后一代。我常常问自己,我们的往后延伸,处于这样的状态时,独生子女们顾得过来吗?这个问题存在普遍性。
从另外一个侧面,我为这代人骄傲:把自己生养的人扶持好,为生养自己的人养老送终了,是这代人的扎实底气。
这代人在沧海桑田里跋涉,绝大多数懂得以不变应万变,还会自我安慰“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悠然地慢慢老去,顺其自然向前,且能也只有随遇而安,对吗!
新的一天,早安!
2026.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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