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秋江破晓图

李作华

苍崖抱雾锁寒沙，老树惊风自落花。

万里烟波浮一芥，孤舟驰破镜中槎。

烟江破晓，意寄孤帆

——品读李作华先生《题秋江破晓图》

文／许秉武

这是一首题画七绝，诗人以精炼传神之笔，将一幅秋江破晓的水墨长卷凝于二十八字之间，冷寂之景中藏奋进之意，虚实相生，动静相宜，读来余韵悠悠。

开篇两句铺绘拂晓江畔的静景。“苍崖抱雾锁寒沙，老树惊风自落花。”破晓时分，晨雾环抱青苍崖壁，笼罩着江边清冷沙洲，一个“抱”字赋予山崖灵动情态，云雾缠绕，天地朦胧。岸边老树于秋风之中，花瓣悠然零落，不着一声悲叹，萧瑟秋意却扑面而来。一岩一树，一雾一花，勾勒出破晓之前江天清寂、略带寒凉的画面，色调淡远，意境幽邃，为后文蓄足气势。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静入动，全诗精神豁然显现。“万里烟波浮一芥，孤舟驰破镜中槎。”浩渺烟波横亘万里，一叶小舟如同芥子般漂浮于苍茫江水之上。江面平静如镜，恍若虚幻仙境，而孤舟破浪前行，划破镜面一般的江水，冲破这片静谧。“驰破”二字堪称诗眼，一改前两句的幽冷沉寂，于清冷秋景之中迸发出一往无前的力量。渺小孤舟对抗万里烟波，暗含人于天地之间不甘沉寂、奋勇向前的襟怀。

整首小诗层次分明，前半绘幽寂秋晓之景，后半抒破浪凌云之情。景是画中之景，情是画外之思。诗人不局限于描摹画面，更借孤舟破雾的意象，寄寓挣脱迷茫、奔赴晨光的志趣。寒沙老树是环境，孤舟破浪是本心。秋江虽冷，心志弥坚。

短短四句，有画面，有风骨，由静到动，由景及心，既是对画作的精妙注解，亦是诗人内心情志的真切流露。一卷秋江破晓，一叶破浪孤舟，令人读完，心中自有一束破晓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