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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文化奖
全国首届文艺精英大赛
主办:中国燕京文化集团(我国引航级文艺组织)
大赛日期:2026年10月5--11月25日
投稿微信:mimengdexiaoyu

梅兰芳是我国家喻户晓的著名文艺家。他创立的“梅派”艺术位列世界三大表演体系之一,其艺术遗产至今是中国传统文化对外交流的重要名片!
为纪念梅兰芳先生,铸造当代民族魂,我国引航级文化组织【中国燕京文化集团【】特发起“梅兰芳文化奖全国首届文艺精英大赛”,欢迎广大文学艺术精英踊跃参赛!!
报名步骤:
1、提交作品:书画、诗歌、短小说、散文、歌词等,均可投稿。
2、投稿资料:本人照片1张;个人简介;作品1--5首(篇);书画投稿限照片5张。




梅韵千秋
——写给我的梅兰芳先生
说实话,在提笔之前,我对梅兰芳先生l的了解,仅止于“京剧大师”四个字。
因一个征文,我开始翻阅资料。网上的、书上的、影像里的,一段一段看下去,这才知道了一点点。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这个人,不只是“大师”二字能概括的。
网上说他是“梅派创始人”,书上说他是“世界三大表演体系之一”,可这些词都太大了,大到让人抓不住。直到我看到“蓄须明志”四个字,才觉得这个人,忽然近了起来。
我看他在黑白影像里登台,他站在台上,不是演谁,他就是谁。虞姬的悲、贵妃的醉、洛神的渺、穆桂英的飒,那些千百年前的灵魂,借他一身,重新活了过来。他唱腔一起,婉转处如春水绕石,激昂处似鹤唳九天。那是一个时代对另一个时代的凝视。
梅先生八岁学艺,十一岁登台,一生与戏为命。他创“梅派”,把青衣的端庄、花旦的灵动、刀马旦的英气熔于一炉,又自创“花衫”一行,打破行当壁垒。更难得的是,他从未停步。古装新戏、时装新戏、改编老戏,他一辈子都在往前走。这一点,放在今日,依然令人汗颜。
但真正击中我的,是他蓄须明志那八年。抗战烽火起,日军占北平,请他唱戏。他蓄须明志,留起胡子,从此不再登台。一个以嗓音为命的人,一个靠脸面吃饭的人,硬是把舞台让给了沉默。后来连胡子都留不住了,索性装病,甚至不惜打针让自己发烧,只为拒绝给侵略者唱一句。八年,整整八年,他没有开口。直到抗战胜利,他才剃去胡须,重登舞台。那一夜,多少人热泪盈眶,不是因为戏,是因为人。
看到这段时,我忽然想起今年春节,在《只有河南》剧场看的那出戏。
戏里有一位豫剧小生名角李铭旦,英俊潇洒,豫剧造诣深厚,是舞台上一颗耀眼的星。富家千金曹小姐是他的头号“超级粉丝”,场场演出必到捧场,直白地向他表达爱慕,甚至愿意放下身段追求这段感情。曹家父母也对这段关系持默许态度,本是一段有机会成就的才子佳人佳话。
面对这份热烈的爱意,李铭旦却始终坚守着自己对豫剧的誓言。他牢记师父的教诲——“穿上这身戏服,就是端起了以豫剧为生的碗”,不愿为了爱情放弃毕生热爱的舞台与艺术传承。最终,他选择自毁容颜,用极端的方式斩断了这段情缘。
容毁情断之后,他没有离开豫剧。他转而开馆授徒,把自己的一身技艺传承下去,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守着放不下的豫剧事业,践行了“愿为豫剧生,愿为豫剧亡”的信念。
那天戏散场,灯光亮起,我坐在座位上很久没动。心里堵得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难过。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非要走到那一步?守住豫剧,难道只有毁掉自己这一条路吗?
这个问题,我搁了很久,没有答案。
直到今天,翻完梅兰芳先生的资料,我忽然明白了当时坐在剧场里的那份心境。,
那是惋惜。
我惋惜李铭旦。他守住了魂,却毁了自己,也毁了那段本可以美好的缘分。他的刚烈令人动容,可动容之后,是一声叹息——他赢了道理,输了余生。
而梅兰芳先生,让我心里生出的是另一种东西——是敬佩,甚至还有一丝庆幸。庆幸他没有选择那条刚烈的路,庆幸他懂得周旋,懂得保全,懂得熬。他蓄须八年,装病,打针,与敌人软磨硬泡,忍辱负重,只为了等到能重新开口的那一天。胡子一剃,重登舞台,依然是那个俊俏的梅郎。
一个是京剧大师,一个是豫剧名角。一个面对的是侵略者的威逼,一个面对的是儿女情长的牵绊。处境不同,抉择不同,可骨子里那份“戏比天大”的执拗,如出一辙。
只是,一个用智慧赢了时间,一个用刚烈成全了气节。
我不敢说谁对谁错。但我从此懂了:真正的大师,不仅要有风骨,更要有智慧。不仅要守得住底线,还要留得住自己。梅先生的“八年不开口”,不是退缩,是更深沉的坚守。他等的,是能重新开口的那一天。
他说过:“国重于家,德先于艺。”八个字,一生践行。
梅先生也是第一个把京剧带到世界的人。1919年访日,1924年再访日,1930年赴美,1935年赴苏。卓别林为他鼓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为他折服,布莱希特从他身上获得“间离效果”的灵感。世界三大表演体系,他的“梅派”占了一席。他用一己之力,让中国戏曲站上了世界舞台的中央。
可他自己呢?始终谦逊如水。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梅先生便是这样的人。他润泽了京剧,滋养了后辈,把中国戏曲推向了世界,却从不争功、不居功、不自傲。水低成海,他低成了大师。
有人夸他“国剧宗师”,他说:“我只是一个唱戏的。”有人赞他“艺术大师”,他说:“我在台上多站一分钟,就要对得起台下这一分钟。”他教徒弟,从不要求像他,而是鼓励“似我者死,超我者生”。这种胸襟,比他的戏更动人。
梅先生生于1894年,逝于1961年。六十七载春秋,不长。可他的艺术,他的精神,他的风骨,却像他唱过的那句“海岛冰轮初转腾”,在时间的长河里,一轮一轮,从未落下。
今天,我们纪念梅兰芳先生,不只是纪念一位京剧大师。我们纪念的,是一个把艺术看得比命重、把国家看得比艺术更重的人;是一个站在巅峰却始终谦逊、享誉世界却始终朴素的人;是一个用一生证明“德先于艺,国重于家”的人。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民族魂。
可纪念,不只是回头看他。梅先生留下的,不只是几出戏、几段唱腔。他留下的,是一种活法——在风骨与智慧之间找到平衡,在坚守与保全之间找到出路。这种活法,放在今天,依然有用。
我们不必都成为梅兰芳。但我们可以学他:做事有底线,做人有风骨,遇事有智慧。不逞一时之勇,不图一时之名,守得住自己,也等得到天亮。
这才是最好的纪念——不是只听他的戏,而是接过他的精神,在自己的行当里,活出他那股劲儿。
戏幕起落,人事更迭。梅先生走了六十多年了。可你若细听,风里还有他的唱腔,悠远绵长,像一缕不散的沉香。那声音里,有虞姬的剑、贵妃的杯、洛神的雾、穆桂英的旗。那声音里,还有一个民族最深沉的呼吸。
梅韵千秋,千秋梅韵。
他从未走远。他只是在另一个舞台上,继续唱着他的戏。而我们,是他永不落幕的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