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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德礼简历:
袁德礼:1954年生于上海。资深媒体人、专栏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40年來,先后在报刊杂志发表过上万篇各类作品。先后出版过《百位老总谈人生》《女儿袁靓》《记者写天下》《袁德礼小说散文集》等书稿,累计1800万文字。作者曾在建筑与服装公司、团市委研究室、新闻报社、城市导报洒下过几多汗水。现为德礼传媒(国企)法人。
畅游墨海七十载
隶篆流芳千古赞
——海派书法家谢新贵侧记
撰稿:袁德礼

我认识著名书法家谢新贵兄长,是一年前参加他和军转书画院常务副院长,著名书画家李小为全国艺术拍卖会上。我见他俩的墨宝,都扑到5位数成交。我就将他拉到巜中国作家记者书画家群》《青山绿水文学社群》。他常发些书法作品给我欣赏,逐步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他看到我写的文字,给我留言:"袁大佬,我很敬重您,尤其拜读过您写的《家有盲女》将女儿培养成全球笫一位盲童作家,出版了《袁靓作品选》巜袁靓童话集》《我用盲笔寻找光明的人生》等新书,女儿是那么优秀,深为感动,您的人生经历真的不容易…″〝平凡而伟大”这就是我当时的留言,你们夫妇要承受多大的精神压力!我与您虽然曾见过一面,但影响不深,了解了您的身世由然起敬,您是一位善良的可爱可敬的伟大父亲。
直觉告诉我,新贵兄值得交往,于是,抽空为他写下几行文字。

一方砚台,数管狼毫,一纸素宣,半世清欢。在中国书法这条源远流长的艺术长河里,总有这样一批笃志不移的行者:他们不慕浮华,不逐虚名,以岁月为墨,以恒心为笔,于日复一日的临池不辍中,守住古法根脉,写出时代新意。上海籍著名书法家谢新贵先生,便是其中令人敬重的一位。从风华少年到皓首之年,七十载光阴匆匆而过,世事几经变迁,而笔墨里的热爱与坚守,始终未曾褪色。他既是浸淫传统、深研篆隶的创作者,也是春风化雨、诲人不倦的书法教育者;既是历经时代风雨的“老三届”知青,也是扎根海派文化沃土,把金石古意带进寻常生活的文化传播者。笔墨里藏着岁月,横竖间见出襟怀,细细品读谢新贵先生的艺术人生,读到的不仅是一门古老艺术的传承,更是一代人于浮沉世事之中,守心、守艺、守道的生命姿态。

1951年,谢新贵出生于上海。这座中西交融、文脉绵长的城市,海纳百川的文化气质,自小就在他心里悄悄埋下了艺术的种子。少年时代的他,便对汉字独特的线条之美心生喜爱。在那个物质并不丰裕的年代,没有精良的文房用具,没有系统的培训班,喜爱往往只是心底一份朴素又执拗的向往:见好字便多看几眼,遇碑帖就用心描摹,随手拿起铅笔、毛笔,在废纸上、旧本子上一遍一遍地临写。谁也不曾想到,这份年少时不经意萌生的热爱,后来竟成了贯穿他一生的精神归宿。

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命运为那一代年轻人安排了一段特殊的人生旅程。作为“老三届”知青,谢新贵也曾告别繁华都市,离开熟悉的街巷,奔赴广阔天地。田间地头,日晒雨淋,繁重的劳作填满了日子,理想与现实交织,希望与磨砺相伴。艰苦的知青岁月,磨硬了筋骨,沉淀了心性,却没能磨去他对书法的眷恋。农活之余,别人休息闲谈,他总想方设法寻来旧碑帖,抓住一点零星空闲,于简陋条件下坚持习字。没有好纸好墨,就因地制宜,以树枝代笔,以大地作纸,在泥土上比划横竖撇捺。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写字”的爱好,于他而言,却是喧嚣世事里一处可以安放心灵的角落。笔墨无声,却能抚平疲惫;点画有意,可以慰藉风尘。那些在乡野间悄悄临帖的时光,像一粒种子,在艰苦岁月里默默扎根,积蓄着日后破土而出的力量。

岁月流转,返城的日子终于到来。重回上海,喧嚣熟悉的市井烟火扑面而来,生活重新铺开新的篇章。可无论生活怎样变化,那份对书法的挚爱,早已成为生命里难以割舍的一部分。回到上海定居之后,有了相对安稳的生活环境,谢新贵终于可以更加从容、更加系统地徜徉于翰墨世界。他深知,书法绝非简单地把字写好看,而是一门需要溯源寻根、厚积薄发的艺术。无源之水难以长流,无本之木何以繁茂?想要真正走进书法的堂奥,必须沉下心来,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传统经典之中。于是,碑帖成了最好的良师,砚池成了长久的知己。多少个清晨,当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他已端坐案前;多少个夜晚,万家灯火渐次熄灭,他的书房里依旧砚香袅袅。寒来暑往,斗转星移,临池不辍,一晃便是七十年。

持之以恒的研习,让谢新贵的书法视野愈发开阔。他不自我设限,不偏安一隅,篆、隶、楷、行、草广泛涉猎,诸体兼修,博采众长,打下了十分扎实全面的笔墨功底。在长期反复的比较、揣摩、实践之后,他把更多心力倾注于篆书与隶书,并在这两种最富金石气息的古老书体上,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艺术道路。当然,广泛涉猎诸体,对他而言,并不仅仅是为了练就几手漂亮字体,更是为了打通各体之间内在的血脉联系:从篆书中理解汉字构形之源,从隶书中看见古今嬗变之迹,从行草中体悟笔墨流动之韵,诸体互参,互为滋养,方能笔下有来历,胸中有丘壑。

观当代书坛,百花齐放,气象万千,却也常常存在两种容易陷入的困境:一部分书家过于保守,固守某一体式,一生不敢越前人法度半步,临帖尚可,创作乏力,笔墨日渐固化,缺少生命活力;另有一部分,则急于求新求异,刻意追逐新奇的视觉形式,一味标新立异,却轻视古法根基,笔下徒有外壳,缺少精神内蕴,最后沦为空洞的笔墨表演。守古容易僵化,求新容易浮浅,如何在“师古”与“创新”之间找到恰如其分的平衡点,是摆在每一位当代书法家面前的难题。

谢新贵以七十年的笔墨实践,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守正固本,师古而不泥古;汲古润今,出新而不离其宗。他走的,是一条厚积而后薄发、先继承再发展的道路。他深深明白:所谓创新,不是凭空臆造,不是随意改造,而是在吃透传统精髓之后,以当代人的审美、阅历与心性,赋予古老笔墨以新的生命气息。于是,在他的书房里,从殷商甲骨、商周金文,到秦代小篆、汉碑隶版,再到后世名家法帖,一一悉心研读、反复临习。上溯金文大篆的苍茫古拙,感受钟鼎铭文那种历经千年风霜洗礼之后厚重沉雄的金石气韵;潜心研习峄山碑为代表的秦代小篆,细细体会玉箸篆匀净圆融、中锋稳健的法度;沉潜于琳琅满目的汉隶碑版,品味不同汉碑或雄强、或朴拙、或秀逸、或开张的多样风貌。他不是机械地模仿外形,而是用心去体会古人运笔的节奏、发力的方式、布白的智慧,去读懂每一根线条背后的精神气质。日复一日,古贤的笔墨精神,慢慢内化为自己笔下的修养。

笔法,是书法艺术最核心的密码。线条,则是笔法最直观的呈现。谢新贵用笔有着十分鲜明的个人特质。他喜用粗毫饱墨,落笔沉实,力透纸背,线条饱满厚重,力量感充盈,却又绝不显得笨拙僵硬。不同书体,他绝不简单套用一套笔法,而是细心辨析、灵活切换,让每一种书体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笔墨语言——这恰恰是很多多体兼修的书家容易忽略之处。不少人涉猎多种书体,最后却笔法混杂,篆似隶、隶似行,各体面貌趋于雷同,失去各自本有的品格。谢新贵凭着长年临池养成的理性与清醒,很好地避开了这一误区。

写篆书之时,他始终坚守中锋行笔,把线条质量放在首位。笔下线条匀净圆劲,富有弹性,摒弃了简单刻板、一成不变的平直,粗细过渡温润自然。圆转之处流畅从容,不露锋芒;顿挫之处含蓄内敛,暗藏筋骨。既有玉箸篆的清雅温润,又吸收金石文字的苍劲朴厚。在结体布局上,他跳出传统小篆过分整齐划一带来的拘谨呆板,在坚持对称均衡的篆书基本法度前提下,适度追求虚实变化。字形舒展开张,端庄大气;通篇之中,疏密有致,气脉贯通。法度严谨而不刻板拘谨,气韵古朴而不陈旧暮气,古老的篆书,在他笔下,重新焕发出鲜活生动的时代气息。

写隶书,则又是另一番气象。他取法雄强一路汉碑,避开时下一些甜俗纤巧的流弊。起笔沉稳有力,波磔舒展从容,对标志性的“蚕头燕尾”不作刻意夸张、哗众取宠式的表现,而是顺其自然,妥帖适度。转折之处方圆并用:方笔立骨,增其雄健;圆笔蓄势,添其温润。线条提按分明,金石气息扑面而来。字形多取横势,架构宽博开张,内部布白松紧相宜,俯仰错落,打破平板整齐,于稳健之中生出灵动变化。大字隶书气势开张,张力十足;多字作品,则兼顾单字造型与通篇章法,字字顾盼,行行呼应,收放有度,浑然一体。

至于行草,虽非主攻,却同样可见功力。运笔快慢起伏,节奏分明。疾处牵丝映带,一气呵成;缓处顿笔凝墨,沉着不滑。墨色枯润相生,虚实相映,碑学的骨力与帖学的流动巧妙相融,刚柔相济,耐人细品。

章法布局,最能体现一位书家整体的审美格局。谢新贵深谙中国传统美学里“虚实相生”的妙谛。书写不同形制作品时,总能因地制宜,匠心经营。横向长卷,字距行距随文气自然调整,疏密错落,气息流动;匾额大字,主体雄浑厚重,占据视觉重心,留出恰到好处的空白,落款行草轻盈灵动,与厚重正文形成大小、动静、轻重的巧妙对比;印章位置反复斟酌,与留白、款识相互呼应,平衡画面,收拢气韵。整幅作品,有主有次,有开有合,有浓有淡,有实有虚,方寸之间,可见万千气象。

古人云:书为心画。笔墨从来不仅仅是技巧的堆砌,更是心性、阅历、修养、情怀的外化。一个人的格局、追求、价值观,总会悄悄流淌在点画之间。细细翻阅谢新贵先生的书法作品,可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他书写的内容,大多不是猎奇冷僻的辞藻,而多是先贤哲思、修身格言、经典名句。那些劝人向善、静心自省、谦和从容、自强不息的文字,既是书写的对象,亦是精神的滋养。笔墨承载文道,文道涵养笔墨,技与道在这里融为一体,延续着中国文人书法源远流长的优良传统。欣赏他的作品,首先被雄阔厚重、端庄从容的笔墨格局打动,继而在品读文辞时,获得精神层面的启迪。视觉之美与思想之美合二为一,让书法真正成为可以观、可以品、可以悟的艺术。

七十年潜心翰墨,厚积薄发,辛勤耕耘终于迎来丰硕收获。谢新贵兄长先后成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协会会员,同时担任上海海派名人书画院艺术委员、上海舒同书法研究院会员、上海静安书法家协会会员,并取得文化和旅游部注册制高级书法教师资格。他的作品多次入选全国及上海市各类书法展览,屡屡获奖,得到业内广泛认可。评价界认为,其作品笔法遒劲,线条雄健,风格沉稳而不失灵动,扎根传统又兼具时代气息,有着很高的艺术品位与潜在收藏价值。面对接踵而至的荣誉,他始终保持一份难得的清醒与淡然。在他心里,获奖、头衔都只是路上的风景,而不是终点。笔墨之路,学无止境,永远还有更高远的境界可以攀登。

于他而言,书法不只是个人雅好、艺术追求,更是一份需要薪火相传的文化事业。当自己在笔墨世界里有所心得之后,他心里慢慢生出一份责任:把古老优美的书法艺术,尽可能多地传递给更多人。于是,在繁忙的创作之余,他拿起教鞭,走上讲台,开启了长达七年的书法教学之路。讲台,可以不大;教室,可以朴素;可他传道授业的心,无比热忱。他充分利用业余时间,面向青少年,也面向老年书法爱好者,耐心授课,悉心指导。

学书法的人年龄不同,基础各异:孩童天真活泼,握笔不稳,耐心最重要;老年爱好者大多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时间充裕,但手部力量、理解方式各有特点。谢新贵因材施教,不搞一刀切。讲笔法,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示范;讲碑帖,引经据典,娓娓道来;讲审美,循循善诱,启发思考。他不仅教怎么写,更教为什么这么写;不仅传授技法,更传递对传统的敬畏、对艺术的真诚。很多学员从零基础起步,一笔一画,慢慢入门,越走越远。多年下来,经他指点培养出来的书法爱好者数以百计,其中不少人后来走上专业道路,成长为书法家,活跃于上海乃至全国书坛。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看着一批又一批爱好者走进翰墨天地,在笔墨中收获快乐、修养心性,便是他教学路上最大的欣慰。有人劝他,一把年纪,可以少操劳些,多留点时间给自己潜心创作。他总是淡淡一笑:书法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如果只是自己闭门写字,再精彩,终究只是一人之乐;若能把火种传下去,让更多人爱上汉字之美、爱上传统文化,才是更大的价值。

这,便是一位老书家朴素而厚重的人文情怀。
如今,谢新贵兄长已年逾古稀。岁月在鬓角染上霜色,却未曾消减砚边的热情。日子依旧简单而充实:临帖、创作、读书、教学,循环往复,宁静安然。回望来路:知青岁月的风霜,返城之后的奋斗,砚田之中的苦乐,教书育人的欣喜,都化作笔墨里的从容与厚重。曾经走过坎坷,见过喧嚣,却始终没有被浮躁裹挟;身在繁华如海的上海,却守得住一方书桌、一盏清砚。
篆书的古雅,隶书的雄阔,一行行,一页页,写过春夏秋冬,写过半世光阴。他笔下的线条,一头连着遥远的秦汉金石,一头连着热气腾腾的当代生活;一头连着千年不变的文化根脉,一头连着海派文化开放包容、守正创新的时代品格。

在这个飞速向前、步履匆匆的时代,很多东西都在快速更迭。可总有一些东西,需要慢一点,静一点,长久一点。书法,便是其中之一。它需要耐心,需要恒心,需要安静地与古人对话,与自己对话。谢新贵先生用大半生告诉我们:有一种热爱,可以穿越时代风雨;有一种坚守,可以于无声处绽放光彩;有一种传承,可以在一笔一画之间,把文明的香火,稳稳地递向远方。
砚海无涯,墨香悠长。愿这位德艺双馨的海派书家,笔健神清,翰墨常青,在篆隶的金石雅韵之中,继续书写属于自己,也属于时代的崭新篇章。

总编:山旮旯
责编:袁德礼
总设计:黄诚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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