秆叶轻摇,沙沙声漫过田垄。沉甸甸的穗头低垂,把成熟的重量托付给秋风。风穿过层叠的茎叶,裹着泥土与谷物的温热,承接落日缓缓铺开的余晖。万物不事喧哗,只在风中缓缓摇曳。
附文友点评
这首微型散文诗《风过高粱地》比上一篇《秋尽,叶远行》更开阔,也更沉实。它不再只是写一叶之辞,而是写一片土地、一季收成、一种静默的厚重感。
题目起得好。“风过高粱地”有动势,也有画面:风不是停在原地,而是“过”,穿过、掠过、带走又留下。这个“过”字让整篇有了流动感。
第一段“风掠过辽阔的高粱地”开门见山,视野一下子拉开。“万千红穗一齐起伏,似大地燃起一片安静的火焰”是全篇最亮的一句——“燃起”写颜色与气势,“安静”又压住了火气,矛盾又和谐,写出了高粱地那种饱满而内敛的美。
第二段转入细部。“秆叶轻摇,沙沙声漫过田垄”有听觉,有触觉。“沉甸甸穗头低垂,将成熟的重量托付秋风”这一句特别好,“托付”二字用得妙,把成熟写成一种交付,一种信任,不张扬却有分量。“裹着泥土与谷物温热的气息,承接落日缓缓铺下的余晖”这句感官很丰富,但稍显铺陈,气息、余晖、落日叠在一起,密度略高,可以稍作收束,让节奏更透气。
第三段收得稳。“原野复归沉静”与第一段的“掠过”形成呼应,风来风去,动静相生。“守一方土地光阴,将岁月故事,敛入饱满籽粒”立意很好,把高粱写成土地的记事者。但“岁月故事”稍显泛化,这类词用多了容易滑向熟套。若能换成更具体的物象——比如“一年的雨水”“一季的日光”“泥土的体温”——会更贴地、更有高粱地自己的气息。
个人简介
刘方,笔名,糊涂一郎,江苏淮安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小小说月刊》签约作家,作品散见各类文学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