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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旬老翁新近出版大作
著者 张先文


第3章 · 连襟斗才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孙家是当地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主。犹如上不着天,下不沾地的空中楼阁,自然有种攀高结贵、瞧不起平民百姓的世利心理。这是世俗的羁绊,无可非议。
孙家有一子三女。长子孙无疾,幼时患过一场疾病,身体落下病根,智商也是平平。但为人宽厚。且妻子袁慧珠聪慧贤淑,是一对难得的好人。
长女孙无双生得如花似玉。由于长子憨厚,长女乖巧,所以导致父母对她有些偏宠偏爱。从而养成自私自利、随心所欲的个性。且心机深沉,遇事机关算尽。为了攀高结贵,嫁于本县举人,县衙书吏李继璋。李继璋在册为登仕佐郎衔,享受从九品奉禄。虽然只是个最低级的小吏,但也是"吃皇粮"的,且有升迁希望。所以得到李、孙两家的器重。都巴望着他能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庇护六眷。
二女孙无瑕犹如出水芙蓉,端庄大气。只是自幼头脑简单、乖张贪婪。正好被当地首富之子胡大海看上,组成天作一对。
唯三女孙无尘性情温顺贤淑,又倍受大嫂袁慧珠怜爱,常常带在身边陪伴,言传身教。所以养成良好品行。且自幼喜好书画女工,是位典型的贤妻良母坯子。
由于林奉楚游学在外,十年未归,害得她迟迟未能成行。看着哥哥姐姐都已有了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却对郎君一无所知,甚至还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她也是心焦肚烦,有时甚至彻夜难眠,却又无法表露。更加两个姐姐和姐夫都在打她的主意,都想利用她的婚姻为自己增添一份筹码。
大姐夫李继璋,三年前就让大姐无双提出,要她嫁给自己的表弟,以巩固自己在家族圈子中的决定性地位。另外许以重礼,让二姐无瑕出面保媒。只是碍着林家婚约未废,父亲顾着面子,未能实现。如此一庄庄、一件件的烦心事,着实让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姑娘难堪不已。好在还有母亲和嫂嫂两个贴心人在身边,时常安慰开导,慢慢等待,才盼到林奉楚现身。
林奉楚穿着藏青色的长衫,戴着毛兰色的礼帽,自己挑着一担礼品,在媒人的引领下,走到孙家大屋门口,已是巳时二刻。
所谓大屋,就是这座带院落的庄园。孙家大屋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因为孙厚福不像一般大户人家,爱摆场、讲阔气。而是个非常现实的人。他家前面一排房子是杂物间和仓库,两边角落的房子,门朝院外开,分别是牛舍、草料房和农具仓库;靠中间部分的仓库门朝院里开,那里面大都是丰收果实。院门两边设着门房,有一个同族的孤寡老人在那儿驻守。进门是一座小院,便于停放车马轿子。
第二排与第三排组成一个井字形,中间是天井,两边有厢房。前面由儿女占用,厢房供客人居住。主人则常住第三排。三排后面还有一院,名曰"后花园"。花园中间挖了个半亩地大小的水塘,里面荷花菱角小鱼,自成一局。是全家人休养娱乐的地方。
大门外面,两个儿童正在踢毽子。男孩约莫十岁左右,见到林奉楚二人,便对女孩说:"哎呀,这可能是三姑爷过路来了。我得进屋去通报一声。"
比男孩小三四岁的女孩,扭头瞥了一眼,不屑的说:"哼哼,看他个穷酸相,就自己挑一担箩筐?也不怕丢了你们孙家的脸。别理他,玩玩。"说着继续拉着男孩踢毽子玩。
林奉楚听到,立马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媒人微笑。
媒人赶紧圆场:"别管小孩子,大胆往里走。俗话说:求不到官,秀才在。"
林奉楚只得挑着担子,紧跟着媒人,缓缓走进孙家大门。原来大门里面立着照壁,拐过照壁就是前院。院内左边停放着两顶小轿,旁边站着四个青年轿夫。右边停放着一辆华丽的马轿,旁边站着一位魁武的年青车夫。当林奉楚一露面,车夫和轿夫就故意大声说:"快快,腾地方。三姑爷的人夫轿马到了!"以刻意挖苦乔客。
媒人知道这是在公开羞辱林奉楚,便立马小声叮嘱说:"莫理会,当个没听到的。"
谁知林奉楚却大大方方的笑着回应:"嘿嘿,本姑爷最是可怜轿夫、马夫的。别人都去吃喝玩乐了,他们却只能在外面等候。所以呀,本姑爷从来都是自己代劳。"
一句话噎得车夫、轿夫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好在林奉楚话音刚落,孙家长子无疾偕妻子袁慧珠,匆匆从二门迎了出来。无疾赶紧接过乔客肩上的担子。不停的道歉:"哎呀,怎么客人都进了门,也没通报一声呢?实在怠慢了。"
媒人赶紧给林奉楚介绍:"这是无尘的大哥、大嫂。"
林奉楚将担子交给内兄后,赶紧向内兄嫂施礼。然后跟在他俩身后进入前厅。并按照礼俗,先拜过岳父、岳母,再给哥哥嫂嫂,两位姐姐及姐夫一一行礼。
岳父孙厚福高坐在上,虽然面无笑色,但还是顾着礼俗,用手指了指左边的椅子,让准女婿坐。当林奉楚正准备落座时,大嫂袁慧珠刚好捧着茶杯,恭恭敬敬的送到乔客面前。
就在林奉楚还站着,双手接茶杯的时候,无双却站出来指着右边的椅子说:"无尘还有两个姐姐嘞,这左边的位置,恐怕轮不到排行最小的坐吧!"
林奉楚不仅知道中国传统礼制是左昭右穆,左手为大。按平时排序,自己确实应该坐到右边的椅子上。同时他还知道:按照当地习俗,今天是他第一次上门,是被称为乔客的贵人。乡规有新女婿为大的习俗。因此他冲无双诡笑着说:"嗬嗬。记得湖南那地方,特别重视鸡头。平时只能家主吃。但是,新女婿第一次上门,那就当仁不让喽。所以呀,下次小弟一定坐到右边的椅子上去。嘿嘿,这次嘛,我就不客气了。"他这么说,就是告诉对方,尊重乔客是社会通礼。既坚持了礼数原则、驳斥了无双的歪理。又顾全了双方面子,不伤和气。所以孙老头也只能点头认可。
"哼哼,你还想下次!"不料无瑕一声冷哼,瞅准奉楚正要落座时,突然将他身后的椅子撤走,想让新过路的女婿摔个四脚朝天。这是要给林奉楚一个下马威,让他在孙家抬不起头来,从而铩羽而归。
正当众人睁大眼睛看笑话时,却见新女婿一个扎马步,稳稳当当的扎在原地,犹如坐在太师椅上,稳如泰山。手里捧着茶杯故意美美的品尝了一口茶,笑着对大嫂颔首说道:"谢谢大嫂香茶,小弟感激不已,一定铭记在心。"言下之意就是:今天的事情,我林奉楚好歹都会记着。
看到新女婿悬空而坐,众人惊诧不已。这下可让孙老头脸上挂不住了。只得假装愤怒的斥责两个女儿:"这象什么话?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要是传扬出去了,人家还不说我孙家连起码的礼数都不懂。"听他口吻,与其说是在斥责女儿,还不如说是在堵林奉楚的嘴。意思就是,这种事情不要外传。
无瑕损人不成,反遭斥责,甚是尴尬。只得乖乖将拖走的椅子又送到乔客的屁股下面。而无双见势不妙,赶紧出面圆场。"嗨嗨,二妹这是高兴了,跟乔客开个玩笑。嘻嘻,哪家的新姑爷过路,不都是这样闹的吗?"
没等林奉楚回应,就见坐在对面的二姐夫胡大海讪笑着鼓掌,用挑衅的口吻说:"好功夫,乔客真是好功夫啊。这种扎马步,没得十年也得八年才能练得出来……"
"二姐夫见笑了。我小时体弱多病,大人们就教我这么做,说是能强身健体。于是我有事没事就这么做,实在谈不上什么功夫。"林奉楚明知对方在故意挑衅,但见其身强体壮,却眉清目明,鼻直唇厚而对合,便知是为憨厚之辈。于是故意轻描淡写的一句,用以撇开话题,消除矛盾。
大姐夫李继璋向来自视才智过人,瞧不起胡大海。现在见其一招就被林奉楚轻描淡写的化解,便胸有成竹似的立马接过话茬,进行挑衅说:"听媒人说,乔客求学十载未归,现在已是文韬武略全才。怎么说不懂功夫呢?是不是文才要比武功更胜一筹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玩玩文字游戏如何?"
林奉楚见大姐夫身高骨露、眉浓眼陷,嘴嘬唇异,知是无信而寡恩之人。听其言语,已知他在故意找茬。但他不想多事,就顾盼着孙家父母和哥嫂,不卑不亢的说:"大姐夫提议甚好,只是小弟今天初次上门,还没来得及细述亲情,就要笔墨刀枪相见,口舌心机相争,是否有所不妥啊?"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在打李继璋的脸。
袁慧珠生怕双方闹得不愉快,赶紧出面圆场,笑着提议说:"对对对,乔客说得有理。还是先入席,边吃边说吧。"
向来做老好人的大哥无疾,已经觉得这个三妹夫讲文在理,言行举止适度。所以立马表示赞同。更加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无尘听到未来夫君言行举止,非常满意。便及时向母亲表达了好感之意。因此孙母在儿子对媳妇提出的意见支持之后,也立马表示支持。孙老头见状,便顺水推舟,宣布先开筵席招待客人。于是孙老头居上,乔客林奉楚居左边首席,媒人随乔客坐下手;大女婿坐右手二席、二女婿随坐下手。大哥孙无疾则坐下边负责斟酒。
第一杯酒自然是由孙家长子无疾领凭,代表孙家欢迎新女婿上门,阖家团聚。大家随饮,亦是无话可说。到了第二杯,李继璋和胡大海就主动挑事,非要乔客挨个敬酒不可。奉楚虽然知道他们的要求不合礼数,却因初次相聚,不便硬顶。于是便将目光投向岳母和内嫂。岳母和内嫂见状立马出面提醒:"今天是新人过路,以乔客为大。你们两个做姐夫的,应该先敬乔客才对。"
"那不长幼尊卑都搞反了吗?"无双、无瑕两人急忙出面反对:"管他什么事情,再大也大不过长幼尊卑顺序吧!"
原来本是一致对付平民乔客的女眷们,仅仅经过短暂的交锋,就已经让她们分成两派。而且争执不下,连孙老头也束手无策。林奉楚看在眼里,笑在心中。为了不得罪彼此,他便主动提议说:"二位姐姐说得在理,再大也大不过长幼尊卑秩序。若是因为奉楚,让两位姐姐与母亲大人相怼,乱了长幼尊卑秩序,倒是奉楚的罪过。因此奉楚说个折衷方案,就是由奉楚与两位姐夫互敬同饮,以增进亲情。不知岳父、母大人意下如何?"
林奉楚这一招既点破无双、无瑕口是心非的本质,抬高岳父岳母的地位,又缓解了亲情关系,让孙家二老及哥嫂心服口服,也赢得无尘姑娘的芳心。因此除了无双、无瑕两对人之外,大家都一致叫好。于是,奉楚主动举杯,先从岳父大人开始,敬到内兄无疾,一起畅饮三杯。
"吃菜,吃菜。"岳母看到奉楚憨厚,顿生几分怜爱。同时怕他感情用事,喝得过量失了体统。便亲自来到桌边,拿起筷子给他捡菜。不料老母的行为立马激怒了两个女儿,无双无瑕怒吼道:"母亲,你也太过分了吧?还亲自给他碗里夹菜!"
孙母闻言,心平气和的反问:"哪个女婿上门,我没给他夹菜?难道只许我给你们的女婿夹菜,就不许我给别人夹菜?"
"是啊,母亲以前也同样给李姑爷、胡姑爷夹过菜呀。"内嫂接过婆婆的话茬跟了一句,噎得无双和无瑕直吞口水。
其实,无双和无瑕根本就没把林奉楚当平等人看待。她们心里,仍然将他锚定在过客的位置。所以看到母亲一视同仁,就感觉不可思议。
一惯自视高明的李继璋看在眼里,气在心头。认为林奉楚是以拨自己面子,去赢得岳母同情。让自己夫妻难堪。为了扭转败局,他想到自己的一技之长,即所谓的出口成章,其实不过是顺口溜的文字游戏而已。想以对联扳回一局。于是假倖倖的说:"奉楚兄弟真是走江湖、见世面的人啊,不仅见多识广,才智过人,而且品性敦厚,平易近人。我们能结成连襟,真是三生有幸。愚兄今日实在高兴,却恨自己只是一介文员,除了舞文弄墨,别无所长。不如这样吧,为了今天相聚一堂的幸事,我们以文助兴如何?"
内嫂生怕奉楚对付不了李继璋,落得尴尬。于是说:"嗨,李姑爷总是书本不离手,文章不离口,之乎也者句句有。说出来要是我们听不懂。岂不扫了大家的兴趣。"
"那就从简嘛。"无双一直认为丈夫深谙对联之道,便急忙提议说:"对几个对联就是了。对联短小精悍,几个字一句话,好听又好懂。"
无双的提议立马得到无瑕夫妇支持,孙老头于是首肯。让大女婿李继璋出上联,准女婿林奉楚续下联。
李继璋摇头晃脑的说:"林柴门、孙朱门,何以当对?"他这是代表孙家人在严厉的诘问第一次上门过路的准女婿。
林奉楚听得,这是在公开认为自己与孙家门不当、户不对,想让自己退出。岂料一句话反把乔客的斗志激发出来,于是委婉对道:"丐破衣、公锦衣,随时可易。"
"好!对得好啊!"没等大人开口,刚才在门外踢毽子的小内侄,孙子瑜就拍手叫好。
谁知从来就横行霸道的无双仍不服气,抢过丈夫的话茬说:"哼哼,刚柔相济?他能与我们刚柔相济吗?我们继璋来过路的时候,是八抬盒彩礼;大海来过路的时候,是十二抬盒彩礼。他就自己挑着那么一点东西,这不是故意贬低我们孙家是什么?是看不起孙家?还是看不上无尘妹妹呢?哼,两只破箩筐,还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歪瓜裂枣嘞。哼哼,让我与他刚柔相济?无瑕,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孙母和无疾夫妻生怕打了奉楚的脸,急忙阻止说:"算了算了。林家是庄户人家,怎么能跟你们官宦人家比呢?礼物多少都一样,只要心诚,只要将来善待无尘就好。"
"不行。我们两家的彩礼来了,都是当众打开让大家过目。今天也不能例外。"无瑕说着就往后堂跑,一会便将奉楚挑去的两只箩筐挑了出来。然后和无双俩不由分说的将礼品一件件的往地上摆,边摆边大声喊叫的报告:"糯米粑两包,芙蓉糕两盒,千层饼两盒,糖果两包,芝麻果两盒,杜康酒两罐,布,两匹……"
袁慧珠一旁纠正说:"锦缎两匹。"
无瑕继续清点:"又是花布两匹。"
袁慧珠继续纠正说:"丝光绸两匹。"
无瑕扭头瞪了大嫂一眼,继续清点。当她拿出一只礼盒,使劲打开后,愣怔了一会,小声说:"这是什么?萝卜干呀?"
"上好的百年人参两支。"袁慧珠高声宣布。
当无瑕打开下面的礼盒时,显得很是惊讶。然后欲言又止,默默的将礼盒放在地上。
"哎哎哎,这个不能往地上放。"一直冷眼以待的林奉楚见状,赶紧上前从地上拿起礼盒,恭恭敬敬的送到孙老头面前。笑着说:"这是小婿送给岳父岳母大人的,两双象牙筷。祝二老饮食和胃口,长命百岁;嘿嘿,这对金镶玉如意送给二老,祝二老五福齐全、万事如意。"
孙家二老见到如此贵重的礼物,一改刚才不屑的神色,笑得合不上嘴。
林奉楚又从箩筐里拿出一只礼盒,送到无疾夫妻跟前,笑着说道:"这是给大哥大嫂的礼物,祝大哥大嫂百年和好,共兴家业。"
然后又拿出一只小礼盒仍然递给无疾夫妻,说:"这是送给侄少爷的,祝侄少爷金榜提名,日后攀龙附凤。"
无疾夫妻俩只顾乐,还没想到把礼盒打开看看,无双就一把夺过大嫂手里的礼盒,看到里面只是一方小砚台。便不屑的摇头,准备将砚台还给大嫂。李继璋见是砚台,就立马伸手接过,反复观看之后,自作高明的说:"嗯,不错。虽然是一方苴却砚,但还有几只眼,也算是珍品啊。"
孙老头一听是珍品,就伸手要看。当他接过砚台反复观察一会之后,便摇头说:"嘿嘿,我看这可不像四川的苴却砚。苴却砚可是眼少猴多。"
李继璋立马修正说:"不是苴却砚,那肯定就是山东的鲁砚。总不可能是甘肃的洮砚吧。"
孙老头想了想,扭头问乔客:"奉楚哇,你到说说,这究竟是什么砚啊?"
林奉楚狡黠的笑笑说:"嘿嘿,小婿不懂。这是我在广东肇庆,帮了人家员外一个忙,他想谢我。被拒之后,便送给我这个。他说这是家里祖传物件。给我作个纪念。我想啊,我们林家与仕途无缘,就把它送给侄少爷,希望侄少爷将来攀龙附凤,我林家也能粘点光不是。"
"那不就是端砚吗?广东肇庆,就是端砚的产地呀。"
"不会吧?谁会用比金子还贵的端砚送人?"林奉楚故作惊讶的反问。
孙老头却坚持说:"我说嘞,石质如何这般细腻润泽的。你看看,滴点水在上面,它一点都不吸收。嘿嘿,这正如李贺诗中所述:'端州石工巧如神,踏天磨刀割青云。佣刓抱水含江唇,暗洒苌弘冷血痕······'这就是端砚,是价值连城的端砚。"
家人们一听都炸锅了,纷纷议论追问:"哇,父亲什么时候会背诗了?"
孙老头得意的说:"我读私塾的时候,先生有块巴掌大的端砚,总是拿出来把玩。我们问他端砚如何金贵,他就背这首诗给我们听。但不让我们伸手摸。"
"摸一下都不行?"
"价值连城?该不是仿品吧!"无双、无瑕嫉妒异常,意欲夺过大哥手里的另一只礼盒:"看看还有什么仿品……"
无疾赶紧转身将礼盒藏起来,憨笑着说:"嘿嘿,仿,仿品也好。妹夫送的,仿品也好。"
"那是什么?"袁慧珠为了支开无双和无瑕,赶紧指着林奉楚,对她俩说:"别误了正题,快看看乔客给三妹送什么好东西。"
只见林奉楚从箩筐底下拿出一只八寸见方的木盒,恭恭敬敬的递给岳母,诚恳的说:"奉楚无能,至今尚未送给无尘姑娘文钱信物。这件小玩意,恳请岳母大人代我转交无尘姑娘,聊表奉楚心意。"
"好好好,我这就给无尘。"当孙母接过木盒,准备转身到后面去交给无尘时,无双、无瑕立马嚷嚷着要母亲打开木盒看看,其他人也好奇,都说想看看。孙母无奈,只得将木盒揭开,原来木盒里面还有一层锦盒。等她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打开,里面还有锦缎包裹着。直到把几层锦缎全部打开,才露出一块褐灰色的,浸色斑剥的出郭螭龙纹汉璧。
无双嗤之以鼻的说:"噢,是块旧玉璧呀。哪里捡到的?"
大家都知道是块玉璧,却不知这块玉璧的贵贱。因此又是一阵褒贬议论。直到孙母将玉璧送到屏风后面的无尘手中,才听到无尘发出无比兴奋的声音:"啊……,这应该就是传说的,汉代著名的出郭螭龙纹玉璧了!母亲,这,这,太珍贵了。"
李继璋听到无尘的话之后,立马换了副嘴脸,极尽溢美之词评价汉代玉璧的价值。可在他心底里就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此宝物据为己有。
孙老头本已对准女婿的人品才智相当满意,再看到如此丰厚的彩礼,更是乐得合不上嘴。加上具有一定地位的大女婿渲染,刚才还箭拔弩张的孙家大屋里,倾刻间变得欢声笑语,一片其乐融融景象。媒人看到如此景象,心里格外高兴。于是托辞家中有事先行告辞。赶紧跑回林家去报喜,而将林奉楚一人留在孙家过夜。
【下一章:井下之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