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长海(禹夫)
(1)添人
添人,就是生孩子。
添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似乎是关注的焦点。其实,不然。
煎熬中,新生儿被医生抱出。所有人都欣喜迎接,问:男孩儿?女孩儿?
可,有两个人,眼,还盯着产房。自家孩子还在里面,那份揪心,在爸爸微颤的手上,在妈妈止不住的泪里。
一位,同样有女儿的朋友说,那一刻,心念痛裂,不知孩子在产房里怎么样?管它生的男孩女孩,哪怕生个小狗呢,咱只要闺女平安!所言不虚,同感同感!
(2)好孩子
臭闺女也当妈妈了,很欣慰。想想,女儿真是个好孩子。
小学、初中、高中,上的安安稳稳,没有优秀的让家长产生幻想,也没有差到让家长绝望。就那么不紧不慢,跟着学业走,也考了个大学,真好!
大学毕业了,就考了个教师;上了班,就遇到了自己的另一半;花好月圆,就有了一个小宝贝。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工作干得顺顺当当,真好!
没让我们催着学习,没让我们催着上班,让我们催着结婚,没让我们催着生子,真是个好孩子!
(3)忙乱
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把一家人弄得手忙脚乱。
一个粉团一样的肉蛋蛋躺在小床上,手舞足蹈,让人不敢碰,不敢动,生怕弄坏了。
好处是,月嫂及时赶到,一家人一下有了主心骨,围着月嫂,看她侍弄孩子,一是想学个样,二是也耽心人家……
更好的是,交谈中,知道这个月嫂居然是位老亲戚。一家人心里,像一下照进了明媚的阳光。接下来的一个月,这位老亲戚就成了户主。
孩子怎么吃?怎么睡?怎么抱?得听她的。一家人谁买菜?谁做饭?谁看娃?也得听她的。
忙,还是忙;乱,还是乱。主要是一家人,把时间都搭在了这个小人身上。看他醒着,“嗯嗯啊啊”的抓挠,有意思;看他睡着,小鼻子一张一翕的,有意思;看他拉臭臭了,换个尿不湿,也有意思;看着看着就把时间忘了。
多少次,给水壶加水,忘了关水龙头,水淌了一地;炉子上的锅开了,忘了关天然气,烧干了水。一家人,马上又忙乱一阵子,相互抱怨:“别光顾着看孩子!”过后,依然如故。
哎,都是稀罕这个小家伙闹的!
(4)乳名
乳名,口语中为“小名”,是孩子儿时,大人叫的亲昵称呼。
老辈人有个说法,说给孩子起个丑名,好养活。有的就给孩子起名叫:狗蛋、狗剩、大孬、二孬等等。在老家,不少人小名能带一辈子,到七八十岁啦,村里人见到他还叫“狗剩爷爷”。“狗剩”一点也不恼,还乐哈哈的,夸叫他爷爷的人知道么。
如今给孩子起乳名,又兴起了新道道。用水果、五谷、蔬菜给孩子起名,如“核桃”“土豆”“菠萝”“番茄”“米粒”,叫着又亲切又俏皮,非常上口。
俺家的小家伙叫“萝卜”,是在没出生时,就起好了的乳名。因为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一家人就戏称:是胡萝卜还是水萝卜?等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宝贝,他爸爸高兴的不得了,说:“咱这是金萝卜。”
这些乳名,大人叫着,真好玩儿。不过深思一步,还不如叫“狗剩”,只是不好听,没什么妨碍。试想一下,将来“萝卜”“核桃”“土豆”“番茄”为人父母,做了爷爷奶奶或姥姥姥爷之后,他们的儿孙辈情何以堪呀。你说,他们吃不吃核桃、土豆、番茄和萝卜。不吃,馋得慌;吃吧,还得“啃老”。
哎,现在咱光顾着自己高兴了,几十年后,孩子的孩子们咋办呢?
(5)当姥爷
小萝卜的到来,让咱自然升级,当了姥爷。
小时候,看电影,反派人物总说一句台词:吃香的喝辣的,当官做老爷。虽眼馋银幕上,那歪脖子斜眼的人,满嘴流油,吃肉喝酒。在内心里,却和那些人划清了界限。那是坏人,说的是坏话,专门干坏事。
转眼间,咱也当姥爷了,又忆起上面的话。半辈子过去,自觉还不算坏人,没做过什么坏事,没说过什么坏话,与人为善,遇事勤勉。赋闲之际,荣升姥爷之职,虽然此姥爷非彼老爷,但也满是暗自享受。毕竟如今香的也不敢吃了,血糖高;辣的也不敢喝了,血脂稠;官儿也没得想了,就是在渭水边坐化了,也没人请你。只能当姥爷,寻求无上安慰。
窃闻一朋友,也当了姥爷,大喜之余,又发奇想,让外孙管他叫爷爷。弄得两亲家不睦,两孩子无奈。想来真是无聊,看哪个做姥爷的不是高高在上,放着福不享,非要去当爷爷。再仔细瞅瞅,现在的孩子要星给月亮,好伺候吗?哪个当爷爷的不跟孙子似的?
编辑:王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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