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人景（连载081）

毋东汉

（081）音乐老师鲍禄卿

给我教过音乐课的老师，我印象都不深，原因是我的破锣嗓左左音。我的音乐课成绩只是及格，好像没够过80分。难以忘怀的音乐老师是鲍禄卿老师。

因为鲍老师一句话，我至今不吃辣子。上音乐课时，鲍禄卿老师说：“吃辣椒破坏嗓子，少吃辣椒保护歌喉。”从那时忌口，到现在70多年，我都没吃一口辣椒，而且连一星点辣椒都不敢入囗，辣得受不了。忌口之前，我是吃辣椒的，尤其是辣子酱，把馍切两半，夾上辣子酱，真解馋。可是，老师一句话，我就和辣椒绝缘了。我当教师后，轻易把自己的生活习惯不在学生面前说，生怕学生效仿了我的不好习惯。忌口辣椒我不后悔，因为药书上讲，辣椒明目，吃多了伤胃，有小毒。

鲍老师笑容可掬，慈眉善目，魁梧身材，风琴弹得好，爱唱歌的女生喜欢围着他说笑。他从汤房庙小学转杜曲小学时，四五个女生帮助他拿行李，一个个泪流满面，恋恋不舍。我当时惊讶，鲍老师有多好？直得哭送。

有一件事情，证明鲍老师确实好。那天上音乐课，鲍老师与往日不同的是，拿了一个银光闪闪的教鞭，不知是啥材料制成的，看他那谨慎使用的神态，一定很贵很贵，也非常珍惜。鲍老师拿着那价值不菲的阔气教杆打拍子格外潇洒。下课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同学们争先恐后往教室外面挤，前边的同学又懂得让老师先走的礼貌而止步，后面的又忍不住往前挤。一个男生（我忘记姓名）不由自主地和老师碰个满怀。只听“咯嘣”一声，教鞭成了两半截！鲍老师把两半截教鞭往一块对，似乎看是否能接上。脸色非常懊丧。碰他的男生吓得呆立不动，其他学生也原地围观。鲍老师看了看那个男生，突然一笑：“你急着吃屎呀？”那学生忍不住也笑了，大家也笑了，释然散开，簇拥着鲍老师出了教室。有同学起哄：“鲍老师！教他赔！”鲍老师低声说：“我也赔不起，他还能赔起，算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鲍老师爱学生更甚，教鞭是小事。

鲍老师给我们教《大刀进行曲》时说：“《大刀进行曲》是一首威慑敌人的战歌，日本一个战犯听到这支歌曲，吓得稀屎拉了一裤裆。”接着，先抄曲谱，然后领唱，分唱，二步重唱，大合唱：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砍去！

全国爱国的同胞们，

抗战的机会来到了，

抗战的机会来到了，

前边有东北的义勇军，

后边有全国的老百姓…… ”

我们一边唱，一边想象着日本战犯的狼狈，想象着义勇军冲向敌人，高举大刀的勇猛豪迈。这种思绪至今犹存。我想到前苏联诗人马雅可夫斯基说过：“无论是歌，无论是诗，都是炸弹和旗帜。”原来，诗歌，音乐，不仅可以娱乐，还是炸弹，还是引领人民前进的旗帜。

诗人和歌手，也可以是投弹的战士和扛旗的旗手。面对国内外阶级敌人在意识形态领域向我们猖狂进攻的今天，我们要抒人民之情，当党的喉舌，以诗歌音乐为武器，勇敢地战斗。鲍老师的话不能忘。

2026.9.16.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