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除了编修公安志以外,还要为上级公安机关撰写公安保卫工作史料。所谓公安保卫工作史料,是要收集整理在大革命时期、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的公安保卫工作。
这几个时期,都是战争时期,流动性很大,没有稳定的政权机构,没有正规的公安保卫设置。只能收集走访一些零星片断的资料,如苏维埃政府中的保卫工作,抗日战争时期对付汉奸的锄奸队,解放战争时期的敌工部等。不论收集多少,都专题整理上报。
修志编史是在同一个时期齐头并进的,既要按期完成修志任务,不拖全县后腿,又要按时上报公安史料。于是我和助手分工进行。助手不熟悉清末民国时期和解放初期的情形,就由我来写,七十年代以后的由助手来写。不论谁写的初稿都要共同切磋,共同研究,坚持“资料翔实,秉笔直书”的修志原则,共同定稿。
经过几个月编纂撰写,20万字的《沔阳公安志》已完成。标题目录、前序后跋、图表、照片、封面设计,均按正规铅印出版的规格一应俱全。
由于经费欠缺,未能付梓,只是用打字机打字,印了一百几十本,装上一个简易彩色封面,算是完成了这一历史使命,于1986年与广大公安干警见面了。除按规定数报送上级公安机关和县史志办公室、县档案馆、县图书馆、县公安局档案室存档外,局党委成员、局所属科、所、队均发了一至二部不等。荆州地区各县市也各赠送了一部。
这本简易公安志书发送出去了,受到了上级公安机关极大的赞誉。沔阳县出书比其它县市都早,有的县进度慢,有的县还未动手。后来,好多外省外县公安局来索取,把几十本留作机动的也要光了。
1986年,湖北省公安厅在襄樊市召开全省公安史志会议,指定我在全省大会上发言。潜江县政法委召开公检法司干部年度总结大会,特派公安局政治处主任开车来仙桃接我去作报告。同年冬,荆州地区公安处召开公安史志工作会议,也指定我向大会作编史修志及其它工作事迹的报告,并荣立三等功,给我颁发了公安部的勋章及荣誉证书。
《沔阳公安志》完成后,助手抽走,史志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人。我又继续编写了16篇约4万字的公安史料,报给上级公安机关。还将原来收集的一些背景资料,编写了一篇作为《沔阳公安志》的附件——《旧警察机关的历史资料》约3万字。此外,还在《沔阳县志资料》《沔阳县政协文史资料》等刊物发表了7篇约3万字的资料性文章。其中有一篇文章长子少雄在网上发现。
《沔阳县志》总纂时,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司法局4家的史志共有50万字。县志《政法篇》这一章,县里规定不能超过6万字。这个“浓缩”的任务,经县志办公室领导与各单位协商,都不愿担任这个“额外”的任务,“皮球”踢了一个多月,没有结果。总纂在即,否则就会拖全县后腿。
县志办公室领导没办法,只好找县委领导出面找公安局,要公安局支持,动员我来担任《政法篇》的主编。局长认为,老叶本来年纪大,身体又不好,编写公安史志搞了两三年,吃了不少的苦,尽到了他最大的责任,现在4家的史志又要他来综合浓缩,怕他身体吃不消。这本来是县志办和政法委的事,怎么好说呢?后来还是县政法委书记和局长一道来找我谈这个事,我才知道这任务没人接受,又落在我的头上了。
公检法司4家的专业史志,有近50万字,要把它综合“浓缩”成不超过6万字的《政法篇》,谈何容易。而且还要在两个月内完成。此时正值七月大热天,怎么办?那时机关还没有空调,只有靠一台电风扇,每夜都写到十一点多钟才回家睡觉。没有星期天,从早晨上班到晚上十一二点就这样“连轴转”,按期完成了6万多字的《政法篇》。我将稿子交给政法委及其他3家修志办的同志审阅后,最后交县志办公室。
3年来,我为写好公安志,确实到了呕心沥血的地步,病了顶着干不吭声。1984年秋天,是撰写最紧张的时刻,我因患急性肠胃炎引起肝病变化,这才在领导督促下住进了医院。住院期间,我时刻惦记着史志编写工作。病情稍有好转,就躺在病床上看资料、修改稿子。
住了一个多月,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就要求出院了,第二天就上了班。医生给我开的继续门诊治疗、休息一个月的证明,根本未给任何人看,撕了。
我知道,这个修志任务死活都是我的事了,就是医生叫我休息半年,这个任务也推不脱,还是归我来完成。
1986年,仙桃市召开全市劳动模范大会(此时已撤县建市)。我被评为仙桃市劳动模范,出席劳模大会,并获得劳模奖状及证书。同年,我被评为仙桃市优秀共产党员,市委组织部还颁发了《优秀共产党员证书》。
1990年,我总算走完了这段艰难的历程,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40载的小吏生涯,划上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句号。40年啊!是多么不容易熬过来的,其间有欢笑,也有泪水,有春风得意的辉煌之日,也有饱受屈辱的痛苦之时。
不管怎样,我生就了的敬业精神和耿直憨厚的人格品质,在任何环境下,我对工作总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我一生酷爱学习,十分注重道德修养,处处严于律己,宽厚待人。有权时,从不利用职权谋一己之私;落泊时,也从不愿向权贵们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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