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念阿兵
文/张文富
诵/胡爱莲
昨天,听说他走了,令我惊愕,心中陡然升出一缕悲情,勾起我对他的怀念。我和啊兵家离的很近,近的只有一墙之隔。因此我们小时候是玩伴,后来他搬家了,我和啊兵家离的又很远,是远的隔着几道街的街坊。但在春种夏管秋收的田野中,又能经常看到他瘦弱的身影,我们又是同一坡田野上的耕夫。我和啊兵是同龄人,我比他只大几百天,我们是从饥饿困苦的日子里一起熬过来的。记得他在饥饿的日子里,天天喊着妈妈馍,爸爸面条,那种令人心碎的呼号,那时心里唯一思念的是吃饱饭,吃口净面馍。那时我们没有被饿死,而过了六十来年,在丰衣足食的今天他却走了,哀哉!在少年时代,我们一起割草,一起拾柴,一起扫树叶,一起捡麦头,一起从春走到夏,从秋走到冬。当步入青年时代,他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农田劳作,种麦种豆,种瓜种菜,种桃种杏,为营造温馨富足的家庭,夜以继日的拼搏。他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就像千千万万普通的底层人一样,名不见经传,普通的只有附近的人认识他,没有富足的财富展示世人,没有惊世核俗的语言流传于世,仅有的只有木呐的言表和淳朴情调。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不赌不色,稍微饮一点酒,偶尔抽支烟。他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估计这辈子他都没有得罪过人,也许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发过脾气,平日里,只见过他眯眯的笑脸,从来没有见过他脸上有过怒气,他就是那样随和的人,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就像脚下这片土地上的小草,弱弱的,经受着风雨霜露而不抱怨,吐着青翠而不傲慢,带给世人碧绿而不索取。他勤勤勉勉一生,平平和和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声,没有举世瞩目的创举,甘愿一辈子当个小兵。他走了,今天他的灵魂将化着一缕青烟,随着这冬天的愁云,飘向那遥远遥远的地方,据说那里是天堂。他走了,他剩余的躯体将融入村外的黄土岗,凸起一座矮矮的坟头,让他的亲人祭奠,让在世的人,看到那矮矮的坟头,勾起对他常带微笑的容貌的回忆。他走了,悄悄的走了,就像这冬天的白雪,飘飘然无声无息的来了,而后又悄无声息的融化到大地。滋润一片土地,留给人一丝念想。他走了,我在数千里之外,不能最后送他一程,仅以此短文,聊表对他的缅怀。2022年元月7号完笔于东莞海德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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