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
给自己
凿个像
先是自己拜
然后
大家跟着拜
拜久了
便认为自己是神
点了把火
却把自己
烧没了
★习惯
吃饭
总要吃两碗
少一碗
便觉得没吃饱
早些年
是大碗
现在
碗
小了很多
★麻醉
好酒买不起
十来块一瓶的酒
一天一瓶
酒不能治癌
喝醉了能止痛
小区里
那个整天醉醺醺的男人
听人说
他曾是公司的优秀员工
★酒
刷完房子
她便在小酒馆
喝上几杯
玛露茜
十几岁
流亡到兰州的沙俄女人
走了几十年
仍旧陌生的街道上
借着酒劲
唱着一首
谁也听不懂的
俄语歌曲
★说书人
早些年
是三根弦
后来
弹断了一根
称为二弦琴
再后来
成了独弦琴
每日
坐在老树下
也不在乎
有没有听众
★禅
起飞
或者落下
一枚叶
飘在钟声里
坐在草木间
风来的方向
在手指尖
写下一句偈语
★囚徒
走过来
走过去
从门到窗口
从窗到门口
铁锁上的锈
斑剥着
一个
又一个的明天
★丑角
盖上戳
便有了
盐的味道
洗是
洗不掉的
后来
想到了
在太阳下暴晒
★苏格拉底之死
毒酒
是甜味的
很稠
有点像灯里的清油
喝完最后一口
你说
媳妇烤的羊腿
真的很香
可惜了
柏拉图没有记下来
★雪的颜色
我说
是一棵
孤零零的树
女儿说
她画的
是一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