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武大郎娶妻记:一桩白送的婚姻,一场荒诞的报应》
清河县,紫石街。一个卖炊饼的矮子,一个美若天仙的娘子,一桩怎么看都不般配的婚姻。武大郎怎么娶到潘金莲的?不是他本事大,是有人“白送”。
潘金莲原是清河县富户张大户的使女。生得眉目如画,身段风流,搁在今天,那是能上杂志封面的颜值。张大户一眼看中,强行霸占。可张大户年纪大了,贪色伤身,没过多久就“腰子亏空,走路打晃”。主家婆发现后,把潘金莲按在地上打得哭天喊地,又把张大户骂得狗血淋头。张大户又羞又恨,一肚子火没处撒——他不敢惹老婆,就把这笔账记在了潘金莲头上。
怎么报复?“最毒不过妇人心,更毒不过老男人记仇。” 张大户琢磨出一个损招:把她白送给一个最丑、最穷、最窝囊的男人。让潘金莲天天对着那张脸,生不如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不依从我的下场。
他选谁呢?武大郎。租他房子的房客,三寸丁谷树皮,卖炊饼的穷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大户一拍大腿:就他了!白送!不要彩礼!倒贴房奁!还借他本钱做炊饼!
武大郎什么反应?“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他穷了半辈子,丑了半辈子,突然有人白送一个天仙似的媳妇,还倒贴钱。他知道潘金莲不情愿,知道张大户安的什么心——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他不是没听见。可他贪。贪那张脸,贪那笔钱,贪那个“白捡的便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选择了装聋作哑,选择了隐忍默许。张大户趁他出门卖炊饼时溜进他家,他假装不知道;潘金莲夜里抹眼泪,他也假装没看见。
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张大户拿潘金莲当报复的工具,武大郎拿她当白捡的便宜。潘金莲呢?她没得选。“红颜薄命,自古而然。” 她反抗过张大户,换来的是一顿毒打;她哭过闹过,换来的是一纸白送。她被当成一件物品,从张大户手里,转到武大郎手里。中间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父母之命,只有一场荒诞的“白送”和一场更荒诞的“接受”。
后来张大户死了,主家婆把潘金莲和武大郎赶出家门。武大郎带着她另租房子,潘金莲用自己的嫁妆帮他翻修了房子。从法律上讲,她成了武大郎“名正言顺”的妻子。可这“名正言顺”四个字,听起来比“白送”更刺耳。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这桩婚姻里,连“同林鸟”都算不上。武大郎爱她吗?爱她的脸。潘金莲爱他吗?连恨都懒得恨。这是一桩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一桩建立在报复与贪便宜之上的婚姻。它从第一天起,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孽缘” 二字,说尽了武大郎和潘金莲的关系。一个贪便宜,一个没得选,一个报复,一个算计。四个人——张大户、主家婆、武大郎、潘金莲,谁都不是赢家。张大户赔了命,主家婆赔了名声,武大郎赔了命,潘金莲赔了一生。
这桩婚姻,是《水浒传》里最荒诞的一段。可荒诞归荒诞,它写透了人性的阴暗面——贪、恨、忍、狠。 武大郎的贪,张大户的恨,潘金莲的忍,西门庆的狠。四个字,四条命。“色字头上一把刀。” 这把刀,最后砍向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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