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屋情怀童年欢
文|崔汉朝
春节回家,看见自己曾居住过的土墙老屋,我的心中隐隐作痛。这是我曾经居住的老屋吗?它像一位孤独的老人,风烛残年,没有人陪伴,没有人给它打扫清理蛛网。我家的土屋,见证我从母体蹦出的血团,然后血团渐渐成长现在的我。在土屋里,我感受到父爱和母爱的柔情。
自从多年前乔迁新居以后,土屋便无人打理,屋顶上的茅草在一场场秋风秋雨中飞向了远方。只留下木梁棱撑,经过风吹雨蚀霜削,最后断裂坍塌。土屋,我的老土屋,现在仅能看见的是被雨水冲刷许多皱褶的土坯土墙。站在土墙根下,我任凭雪花落肩,雨水打湿御风的棉衣。思绪越发翻腾起来:这是我曾经的家吗?
在我的记忆里,土屋的山墙上,土坯缝隙,足可以容纳手掌那么大,许多小麻雀,还有喜爱藏于土屋的赤链蛇,也会经常卷缩在土坯的缝隙中。我的童年时代,常常会找来梯子架在山墙的一边,把手伸进去掏麻雀或麻雀蛋玩。麻雀在土坯缝隙来回穿梭,叽喳叫个不停。也有刚孵出的小麻雀还未飞走的,是那时我童年的宠物。抓住了麻雀鸟,用绳子拴住小鸟的一只腿,牵着绳子在草地上、在树林里、在田间地头放飞。而土屋的檐角边也是马蜂光临的据点,每当夏季,那些马蜂就在檐角砌窝筑巢。童年时代,我总是拿着长长的竹竿捅掉马蜂窝,马蜂群起而攻我。记得有一次,我和邻居家的伙伴用长木杆捅土屋檐角的垂挂着的马蜂窝的时候,不料童年的玩伴,在我还没离开的时候,先行捅掉了马蜂窝,几乎所有的马蜂都落在我的头皮上。我顿时感觉,整个头皮被万针扎痛,眼皮浮肿,几天无法痊愈。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与玩伴随意捅马蜂窝了。童年顽劣的伤痛,记忆犹新。
土屋的一角,有一棵杏树。杏花开的时候,娇媚可爱,粉嫩的花骨与绽放的花瓣交织,粉白相间,清新脱俗。不断有蝴蝶在花蕊上,翩然起舞。我爬上杏树,拼命地摇晃,杏花雨在春风中飘飘落落,纷纷扬扬,那一棵杏树,伴随着我最快乐的童年。杏树枝头,透过窗户,伸入到屋内,遮挡住窗户。明媚的春光照射,杏花生辉。记不起有多少次,我望着杏花花开花落,童心常怀梦想。有时,折下花朵一支,拿在手中,躺在床上入睡,做着童年的梦。现在,土屋墙角的杏树没有了,不知是谁砍伐,留下已经腐朽的树根,似乎向我诉说当年所经历的一切,诉说杏花落尽当年繁荣。想起与杏树杏花相伴无数个童年的日子,物是人非,心中黯然神伤。
还有小时候,在土屋墙角捉蛐蛐、蟋蟀、挖蚯蚓。围绕着土屋墙体下面生长着野草里,我拿着小铲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墙角墙根的有草的缝隙,蹲着身子,不敢大声喘气。抓住了蛐蛐或蟋蟀,就放在玻璃瓶里。遇到下雨天气,雨水打湿了土屋墙角,我用小铲子翻着泥土,露出一条条肥硕的蚯蚓放在瓶子里,等天晴的时候,放到田间,让这些蚯蚓疏松庄稼的土地。
土屋,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我都深深眷念着土屋,即使被夷为平地,我都无法忘记。我出生于土屋,土屋是我的根,土屋是我的魂,土屋给我童年的爱,土屋给我童年的欢乐。虽然回不去的土屋,回不去的童年,居住高楼,躺在豪华的沙发椅上,闭上眼睛,土屋的每一寸泥土、墙体每一道裂缝,都镌刻着我童年的欢笑与纯真。如今置身繁华都市,享受着现代生活气息的同时,依然感受土屋给予的温馨与安宁。

【作家名片】
崔汉朝,河南淮滨县人,中等师范毕业。淮滨县第五届、第六届政协委员。《浦东应急管理报》特约通讯员。《清照文苑》杂志签约作家。在《中国安全生产报》《新民晚报》《安徽安全生产》《浙江建筑安全》《河北工人报》《劳动保护》《建筑安全》《徐州矿工报》《珠江时报》《浦东应急管理报》《浔阳晚报》《老年康乐报》《河南作家资讯》《金陵诗报》《诗词报》《菲律宾商报》《香江文艺》等59家报刊发表400多篇不同题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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