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记忆
姜运宝
我是原上海市长阳中学66届高三(4) 班学生姜运宝。1969年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伟大号召,受上海市上山下乡办公室的委托,带领百名黄浦区淮海街道青年学生赴安徽省全椒县插队落户。
1969年12月24日下午,上海真如火车站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口号声此起彼伏、欢送知青的人群似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呜”的一声汽笛声奏响,车站上欢送的亲人和车厢内知青同时发出“哇”的呼叫声,这惊天动地的狂哭声,轰鸣的火车轮摩擦声,站台上人群的奔跑声,汇成了一曲悲欢离别的壮观场面。就这样,我们含着泪水,带着希望无奈地告别了生我养我的这座伟大城市—上海。
火车上史雪珍和姚贞儿、张讫、崔慧珠等坐在一起,共同的志向和运运铸成了共识,很快就相聚相知成为了闺蜜加战友。25日清晨火车抵达安徽滁县。那天正好是雪花飘扬,阴雨绵绵,彻夜未眠的我感觉疲惫不堪,饥寒交迫。接着转乘汽车直奔下放插队目的地--全椒县界首公社。时近傍晚,45名知青被平均分配至许店,美好,高桥三个大队。大件行李由贫下中农用扳车拉着先走,小件的自己拿。公社领导说高桥大队最远,还有十里多路。天色渐暗,雨雪不停、土路泥泞不堪。大家各自背着包裹,冒着小雨雪深一脚浅一脚,跌跌冲冲步行了一个多小时,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只得在路边的一户杨医生家歇脚。于是大家席地坐在一块木板上,吃点干粮相互背靠背,倦缩着身体睡着了,共同度过了终生难忘的浪漫之夜。清晨天还蒙蒙亮,背起军包踏着泥泞的土路又继续前行,终于到达高桥大队小郭生产队。那时衣服、裤子、鞋袜都是冰凉潮湿的,肚子是空荡荡的,但心胸还是热呼呼的。好在12月26日是毛主席生日,善良朴实的农民给我们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当时我们激动万分,振臂高呼:毛主席万岁!
知青初到农村插队,没有现成的房子可住。只好暂住在远离村庄的生产队仓库里。晚上北风呼啸,天寒地冻。我和胡文号,胡美玲(女)三人在仓库墙角的黄泥地上铺上厚厚的稻草,放条床单,再铺上棉被,为了御寒我又把脱下的衣裤全部压上去。卷缩在单薄的被窝里,睡到半夜就听见老鼠吱吱直叫,土墙上的通气孔还不时吹进一阵阵冷风。那时候队里没有电灯,乌黑一片,实在是又冷又害怕。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无可奈何我就求助生产队赵济华队长。他热心地努力了几天后,终于将我安排到农民赵济才家,在泥墙草房的墙角落旁搭了一个床位,同时搭伙用餐。就这样,我真正实现了与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省去了生活上很多麻烦事。久而久之,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返回上海后,我们相互间还时有联系。为了感恩图报,我多次专程驱车到公社,生产队拜访房东及乡亲们,送去礼品和问候,还多次邮寄衣裤等日用品。重游故地,很多后生们基本上都不认识不清楚这段历史了。
在农村最头痛的是夏天猖狂的蚊子。那时候没有驱蚊的器具,也无法消灭成千上万嗡嗡叫的蚊子。知青起早摸黑一天劳累下来,吃好晚饭,简单洗刷后,就一头钻进挂着帐子的床。睡觉前,先得用煤油灯捉蚊子,好心的农民还手把手教我用灯罩口去找蚊子,只要蚊子一吸进去,就会被活活被火焰烧死,这办法挺灵光。捉完蚊子后,疲倦的我头靠到忱头很快就呼呼地睡着了。由于晚上起身翻身,手会无意之中靠着帐子,早上醒来一看,手臂上竟是一个个被蚊虫叮过的红疱,真是吓死人了!而最讨厌的是被疟蚊叮咬后的悲惨现状--打摆子。先是全身颤抖、发冷,盖两条被子还冷。然后是浑身发热、汗流浃背,脱光了还热。真有水深火热两重天的滋味。而治病服用的喹宁苦得来无法形容。在农村凡是打过摆子的人,身心健康极度受损,好几天都会无精打彩,浑身无力的。直到现在我们知青碰面时谈起这类事,都觉得既害怕又特别有趣。
我没有忘啊!冬去春来的早春二月,我挥舞着铁锹去挖河泥,不堪重负的肩上挑起沉甸甸的箩筐,来回走在乡间的羊肠小道上;初夏的六月,拖着疲惫的身躯,收割麦子和油菜;酷暑难熬的盛夏,头戴草帽,赤着膊,穿着短裤,面朝黄土背朝天,双脚浸泡在污泥中插秧;骄阳似火,汗流满面,口干了舀碗井水解渴;在秋风乍起的收获季节,我们起早摸黑,拼命地收割晚稻,采摘棉花,累得腰酸背疼,为的是一天十个工分折合8毛钱的廉价报酬。
在农村我亲身体验了知青纯朴而苦涩的爱情生活。史雪珍是我同班同学。毕业分配时,因患低热,暂缓留上海等待安排。当她得悉老班长姜运宝积极响应毛主席号召,带头去安徽农村插队的正能量举动,深深地感染了她。于是,她义无反顾地决定跟随我一起下乡赴全椒界首高桥大队赵庄生产队。
一个从小在淮海路长大的女孩,来到偏僻、贫穷、落后的农村。第一次有幸面临庞大的“海陆空”的检阅。水中游的蚂蟥,地上爬的毒蛇,天上飞的野蜂,辟头盖脸的萦绕在你的身边。但她毫不畏惧,不像有些知青那样惊慌失措,颇具大将风度和英雄气慨。别看她身体纤弱,但特别能吃苦耐劳,与农民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水田插秧,谷场打捧,田埂砍柴,挑水烧饭,独善其身。她风里来,雨里去,披星戴月,从不叫苦喊累。晒黑了皮肤,炼红了心。 尤其她带头春节不回城,深受贫下中农的喜欢和赞赏,多次受到上级领导表扬。劳动之余,尤其是下雨天不需出工,我们就会与吴敏、林必华、韩介平等好友相聚在一起烧菜做饭,交流劳动体会,畅谈昔日校园生活,关心国事家事天下事。渐渐地我与史雪珍的共同语言日益增多,亲情、友情、感情、爱情逐步升华。
从赵庄队到小郭队路旁有一处老坟地,农民说晚上经常有磷光(鬼火)闪烁。我路过这块必经之地,总是感到心惊肉跳,毛骨悚然,特别害怕。而她却是一个不怕死人怕活人的女孩,根本不以为然。每次路过她都是毫无畏惧地送我过坟地,然后再雄纠纠气昂昂地孤单一人回家,这个惊人的举动让我从心底里敬佩她的胆量又感谢她助人为乐的精神。
全月无休的与天斗与地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重复劳动,我感到很累。有时身心不舒服病了,她总会及时地出现在我面前,嘘寒问暖、慰问安抚我,给我讲革命英雄豪杰苦中取乐的故事。由于有学校同窗三年的友好基础,许多次的了解和接触,叠加下农村后共同的命运、风雨同舟的交融贯通,双方们情感日趋成熟。然而那个年代是不提倡知青谈情说爱的。虽然两人热血沸腾,激情绵绵,但绝对是回避拥抱、接吻的。大家只能把深沉的爱稍稍地埋在心底。平时相见时也只是眼光对视,微微的笑笑而已,甚至连个握手的机会都很少,一派纯洁无瑕,苦涩难熬的男女之情。
知青的招生招工,史雪珍每每是第一个被推荐上去,但总是第一个被退下来。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父亲解放初被国民党部队从上海吴淞口连货船带人拉到了台湾,从此骨肉分离。而当时的势态她便成了一个反革命的子女,甚至连被教育好子女的行列都排不进。奇葩的唯成份论断送了她应该拥有的光辉灿烂前程。为此她很不理解,情绪低落。可是我没有嫌弃她、抛弃她,总是持续不断地奉劝她要相信党,相信政府。公社干部也非常同情她,向上级反映她的不幸遭遇,全椒县委书记王郁昭也曾为这事作过相关批示。最后总算破例照顾她到界首公社卫生院做化验员。就这样,她在农村一干就是十年,直到她姐姐1978年去香港定居,才以母亲身边无子女为由调回上海。那个时期,一个成份不好的知青,那怕表现再好,父老乡亲再喜欢表扬你,干部再想帮你也无济于事。这真是历史的悲哀。
1972年初,对知青的招生刚刚起步,公社就推荐我和姚贞儿去滁县专区面试。安徽大学外语系前来招生的老师们观点一致,对我这位66届高中毕业生特别感兴趣,口试、笔试、面试和政审样样满意。主考老师直截了当地对我说:我欢迎你,请你做好准备,接到通知后早点来报到。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一直没有收到翘首以盼的录取通知单。文革期间的人和事真是无奇不有。
大队、公社的领导依然看好我器重我,让我参加一打三反,清理阶级队伍工作。还遣派我带领几位上海知青接管、改建大雍国营农场。当农场各项工作理顺稳定后,又提拔我接替博学多才的盛乃健(后任全椒县政协付主席)担任公社文化站站长。那时我经常为公社撰写广播稿,动员稿,总结报告,会议纪要等。并和庄道平、彭志君、姚贞儿、董坤、刘桂美、宋爱芳、张维秀、朱声文、吴小平、王明球等组建了大批判战斗队,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深入生产队宣传慰问演出。和宋芝隐、姚贞儿一起下生产队放映小电影。还和有文艺天赋,精通书画的老知青金厚钧(后任吴敬梓纪念馆馆长)搭挡配合出大字报、墙报等。把农村的业余文化生活搞得生机勃勃,丰富多形。
知青战天斗地、任劳任怨的辛勤劳动,得到了贫下中农的广泛赞扬。春节不回上海过年的创举也取得了公社领导的认可和表扬。为了表彰知青的“丰功伟绩”,不久,好多知青被分别安排到公社广播站、医院、学校、文化站工作。公社领导还特意召集所有干部与三位知青(姜运宝、史雪珍、姚贞儿)一起拍了集体照。招工、返城后,我们总是念念不忘“再教育”情景。2004年3月,我们知青回农村拜访了日以继夜奋斗过的生产队和社员,并相约在全椒县委门口与公社领导及其子女会面、聚餐、照相。大家回顾往事、感慨万千。回沪后,我还给公社领导写了感谢信。又是多少年过去了,据说过去很多熟悉的公社干部、农民岁数不大,都因病过世了。我们十分怀念那时与贫下中农风雨同舟,艰苦岁月中的一张张纯朴的笑脸。回眸在农村走过的路,讲过的话,做过的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感到十分的亲切!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段意义非凡的历史!
农村的冬季主要任务是搞水利建设。驷马山工地上红旗飘扬,人山人海。拉坡机马达声轰鸣,劳动号子声阵阵吼叫。乡亲和知青们豪情满怀,生龙活虎地投入水利工程会战。挥锹挖泥,肩挑担子,开渠造河。天寒地冻、雪花纷飞的工地上,彰显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那时候,我也突击性地参加一些劳动,但主要任务是在公社民工营部做宣传广播工作,收集编写知青、民工的先进事迹文稿,统计工程进度等。
1974年12月马钢公司的招工开始了,我见工地上好几个知青拿到了招工的名额。便鼓足勇气向公社党委书记马春要求报名去马钢。马书记深情地看了看我说:你真的想走吗?我说:是。他认真的说:你不想留下来当干部么?你很有培养前途啊!我坚持说:还是做一名工人好!性格豪爽的马书记挥了挥手说:好!我让你去!领导一言定了乾坤。
从工地回到公社住处,我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告诉史雪珍。她是既高兴又难过。沉默一会儿,她含情脉脉的说:你终于解脱了,而我是没有这个福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是出头之日。我说:你不要灰心丧气。过些日子条件好转,我一定来接你离开农村。我们还要住在一起生活,结婚生孩子。她微微低低头,语带哽咽地说:我等着你!
1974年12月28日在开往马鞍山的大客车旁,城东区委书记黄营昌把我和史雪珍拉在一起,严肃认真,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姜,你绝对不能丢弃小史,一定要好好的待她。我顿时泪水盈睫,无语可述,立马伸出双手情不自禁地把雪珍紧紧地拥入怀中。在这思想僵化情感禁锢的年代,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情深意笃地拥抱她。我喃喃地说: 这辈子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大客车缓缓地启动了,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我看到她软弱姣小的身子始终站在那里,向着渐行渐远的我招着手。
父老乡亲和领导对知青爱情生活的袒护和关切,让我感动万分。我从内心非常感谢那些曾经鼓励、帮助过我的广大农民和干部。1977年12月我特地从马钢来到曾经插队的界首公社,和史雪珍一起郑重其事地办理了上海知青中第一张结婚证书。我们的愿望是:纪念知青在广阔天地的峥嵘岁月,让我的子孙后代牢牢记住你的父母亲曾经是这片土地上的知青。办完手续之后,我们手持证书相视而笑,笑得特别开怀舒心。
上海知青在农村的完美结合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日后居然成了当地老百姓广为传颂的一段佳话。界首公社乡贤、南京军区孙德斌将军在【界首印象】一书‘序’中写道:对上海知青人们印象深刻的首推姜运宝,他不仅是到界首来的上海知青领队,还是在界首影响最大,为界首做事最多,至今仍在关心界首的突出代表。特别是他和同为到界首来的上海女知青史雪珍的爱情壮歌,深受人们称赞。知青到界首来时都是芬芳年华,如果不是国家行为,他们是不会到界首的。他们在界首的几年,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也和界首人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界首人有缘结识了上海知青,知青们也给界首人带来了文明和进步。
孙将军说:知青们回城后,还通过各种形式关心界首,特别是不厌其烦的解决界首民众这样那样的困难,知青们在界首人心目中的形象是光彩的。这次,大家想在界首立两块石碑,以资纪念。我们几个组织者本无广泛募捐之意,姜运宝得知消息后闻风而动,上海知青十二人(吴敏、姚贞儿、韩介平、林必华、吴惠民、骆志立、彭志君、戴正和、杨颂平、宋芝隐、胡文号、姜运宝)筹款捐赠人民币6500元。使我们界首人民都真切感受到了上海知青的热情。
2018年春,我受孙德斌将军、盛乃健主席、候长明局长、刘剑平主任等邀请,和林必华一起率领上海知青爱乐艺术团赴全椒县十字乡参加‘二月二龙抬头庙会’ 暨界首乡石碑揭碑仪式,充满乡愁乡情的祝贺词以及精彩纷呈的文艺演出获得了父老乡亲的一致好评。人们奔走相告,我们思念的上海知青又回来了!
回眸历史,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确实是一代人和一个民族的灾难。多少年苦难伤感的经历给追忆似水的年华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我经常潜意识地总结插队农村那个时光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不时感到震撼和伤痛,甚至百感交集,浮想联翩,心情始终难以平静。
我们走出学校,踏上社会,直接面对的就是农民。他们勤奋、憨厚、朴实、善良,世世代代辛勤耕耘在这块贫瘠的丘陵地带。吃的是粗茶淡饭,住的是泥墙草房,干的却是人间最艰苦、最繁重、最简单的活儿。知识青年下乡开阔了他们的视野,传达了新的思维和理念,给他们带去了欢乐,同时也增加了农民不少负担和烦恼。
几多欢喜几多愁。我清晰地记得,下乡不久,我住到农民赵济才家,同吃同住同劳动。他们总是把最好的菜留给我。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料我。小郭生产队队长赵济华,高桥大队书记马广发,大队长董广才都是我敬重的领导。当我在新世纪初去看望他们时候,听说都相继离开了人间,实在太可惜了。公社领导马春、滕贞平、熊跃庭、梁家保、印席民、周仕文等,始终对知识青年爱护备至,他们总是热情地从思想上关心,从生活上照顾,千方百计地为我们创造招工、升学、回城等机会,这些都是我们必须牢记和感谢的好领导。
2002年10月、2004年5月,我们几位插兄插妹曾驱车前往全椒看望了原公社老领导,拜会了时任县委书记的张尽忠,原城东区委书记黄延昌以及相关生产队的农民,应该说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还认识我们的音容笑貌,记得我们崎岖轶事。现在的农村,虽然是砖墙瓦房替代了泥墙草房;电灯替代了煤油灯;电话手机替代了徒步联系;水泥石路替代了泥泞小道;公共汽车也进了村庄。但总体还是三句话:农业还落后,农村还穷困,农民还艰苦。作为曾经与他们战天战地,共同生活过的知青,有机会还是应该怀惴一颗感恩的心经常去看望他们,嘘寒问暖、真诚感激。同时对在上海工作的农民工应该抱以同情之心,宽容善待,毕竟他们的父辈曾经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地种,给予了我们再教育。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插队知青的经历远远比农场、兵团知青更为艰苦卓绝,更为曲折离奇、坎坷不平。在农村,这一件件,一幕幕栩栩如生的真实故事,枚不胜举,几天几夜也说不完,道不尽。今天我再次回忆当年的生活情景,真是刻骨铭心,终身难忘。
作者简介:姜运宝,上海市长阳中学66届高中生。1969年12月赴安徽全椒界首公社插队,曾任公社文化站站长。1974年招工至马钢公司姑山铁矿。1983年毕业于安徽广播电视大学。1985年调回沪,在上海第一铜管厂任劳资科长,三产经理,沪东加工厂厂长等职。2003年在上海人事局职业经理人事务所工作,参与世博会事务协调局人员招聘。2005年参加临港集团芦潮港公司筹建及分城区万祥公司行政工作。现任上海知青爱乐艺术团演艺联盟总会秘书长。近年作品有《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苦乐人生一支歌》等。《接受不完美是人生的一种境界》荣获2019‘中国知青作家杯’征文二等奖。该作品被收录于《永远的知青》—中国知青作家杯征文优秀作品选集【3】。2020年《知青的铿锵岁月》,《我的百岁父亲》,《搬家宣言》等三篇作品荣获中华知青作家学会首届‘中国知青作家—纪实文学十佳’荣誉称号。作品同时被收录于《记忆的森林》一中国知青作家杯纪实十佳作品选。




知青作家姜运宝简介:
姜运宝,上海市长阳中学66届老高中。1969年12月赴安徽全椒界首公社插队,曾任公社文化站站长。1974年招工至马钢公司姑山铁矿。1983年毕业于安徽广播电视大学。1985年调回沪,在上海第一铜管厂任劳资科长,三产经理,沪东加工厂厂长等职。2003年在上海人事局职业经理人事务所工作,参与世博会事务协调局人员招聘。2005年参加临港集团芦潮港公司筹建及分城区万祥公司行政工作。曾任上海知青爱乐艺术团演艺联盟总会秘书长。
现任《文笔精华研究会》会员。
纪实散文:《接受不完美是人生的一种境界》荣获2019年第一届‘中国知青作家杯’征文二等奖。该作品收录《永远的知青》—中国知青作家杯征文优秀作品选集【3】一书。2024年,《知青的铿锵岁月》《我的百岁父亲》《搬家宣言》等三篇作品分别荣获中华知青作家学会首届‘中国知青作家—纪实文学十佳’荣誉称号。该作品收录于《记忆的森林》—中国知青作家杯纪实十佳作品选一书。《一张弥足珍贵的老照片》荣获第二届“中国知青作家杯”一等奖。该作品收录于《知青之歌》纪实散文类一书。2026年10月,《青春的记忆》荣获第三届“中国知青作家杯”全国征文一等奖。
总编:山旮旯
责编:袁德礼
总设计:黄诚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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