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重阳：思念绵长，孝亲趁早》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
农历九月初九，两个“九”叠在一起，是重阳，也是敬老节。每到这天，街上卖重阳糕的铺子排起长队，超市里的保健品柜台挤满了人，朋友圈里刷着“祝天下老人安康”的祝福。可热闹是他们的。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秋风把梧桐叶一片一片吹落，心里空落落的——“遍插茱萸少一人。” 王维这五个字，年轻时读不懂，如今读懂了，人却不在了。
父母还在的时候，总觉得来日方长。过年回去一趟，端午打个电话，中秋寄盒月饼，就觉得自己尽孝了。“等我有空了，等我不忙了，等我挣够钱了，就回去好好陪他们。” 这话说了多少年？说到后来，他们等不起了。
父亲走的那天，我翻他的抽屉，翻出一沓我寄回去的汇款单，每一张都整整齐齐地码着，连银行封条都没拆。他舍不得花。母亲走的那天，我在她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我小时候的奖状、照片、还有一张我十八岁离家时写的字条：“妈，等我出息了就回来接你。”那字条已经发黄发脆了，可她一直留着。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话谁都会背，可只有真正失去父母的人，才知道它有多重。重到你半夜醒过来，想起他们的脸，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父母虽已不在，重阳年年依旧。“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秋风还是那个秋风，可站在风里的人，换了。以前是父母站在门口等我，现在是我站在阳台上想他们。以前是重阳糕端到我面前，现在是我买了糕，不知道往哪儿送。
可这份思念，不能就这么烂在心里。“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曾子这句话，说的是丧祭之礼，可放在重阳，一样合适。思念不是让你沉溺在过去，是让你把过去的人，活成现在的灯。他们教你的那些事——好好吃饭，好好做人，好好待身边人——你得替他们传下去。
所以，借着重阳佳节，我想说三句话。
第一句，给还健在的长辈： 愿你们平安康健，福寿绵长。“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你们的晚年，不该只是“被照顾”，该是“被看见”——看见你们的经验，听见你们的故事，尊重你们的节奏。慢一点没关系，这个时代愿意等你们。
第二句，给天下儿女： 趁着亲人尚在身旁，多多陪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这话不肉麻，是实话。你不用买多贵的礼物，不用发多长的朋友圈，你只要回去，坐在他们旁边，听他们唠叨半小时，比什么都强。“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别等到只剩归途的时候，才想起来处。
第三句，给我们自己： 愿我们岁岁平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写的是中秋，可重阳的月亮，也一样圆。思念绵长，孝亲趁早。愿我们都能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该陪的人陪了。
重阳安康。愿天下老人，福寿绵长；愿天下儿女，不留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