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雨

毛瑞练

       今年是丙午马年，俗话说：“羊马年，好种田。”我是丙午马年出生的，至今整整一个甲子了。在我的印象里，马年一直是风调雨顺的年份，一年到头庄稼只要需要水，天公便会降下一场有效的喜雨，从而确保了农业的丰收。

       可是，今年却出现了历史上少有的反常情况。今年的上半年，的确曾一度出现了风调雨顺的征兆。可自六月中旬以来，炎热的夏秋季节在庄稼最需要水源的时候，农民们却始终没有盼到一场有效的降雨。秋天，北方的丘陵地区，本是家家户户忙忙碌碌高高兴兴秋收的季节，却出现了极不协调的一面：山坡丘陵地带的各种树木因长期干旱，树叶泛黄，一阵不大的风就能吹落下一大片。山上的板栗树看上去果实累累，实则果实干瘪，产量和品质远不如往年，但价格却创了历史新低，最高价才两块五，品质不够好的只卖到一块多。土层浅薄的山坡地上种植的山楂，往年都长得红红的，水灵灵的，品质优良。今年由于受干旱天气的影响，果实干瘪发青，每斤只卖到四五毛钱。山坡地里的地瓜更惨，浅薄的地块地瓜秧甚至没有覆盖住地面，有的地瓜秧都已干枯。地瓜长得比手指稍粗，产量比不上往年的一半。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实行的是集体所有制，农业是广大农村的主导产业。当时，农村在党的领导下修建了大量的水利工程，即使在较旱的年份也能使庄稼和果树林木浇上水，保障了农民的利益不受损失。可如今，那些保障农业丰收的水利设施工程早已被人们破坏殆尽，如今的人们只能花费更大的代价来汲水灌溉。我深深体会到，只有在政府统一领导下建起的公共水利设施，才能有效解决农村的干旱问题，减轻农民的种田成本，提高农业生产的效益。

       女儿最懂得节约用水。家里洗菜、洗衣服用的水从不倒掉，总是用来涮拖把、搓地板和冲厕。她的节水习惯也深深影响了我的外孙女玥玥。每次看到我们拧开水龙头，毫无节制地用水，她就冲着我们大声喊道：“关小点，关小点。”这也是女儿经常提醒我们的话。女儿为了让我们养成良好的节水习惯，煞费苦心。她在老家每个水龙头的墙上都贴上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浪费水易得的病：口干口渴、烦渴、爱上火、口腔溃疡、肝火旺、肺火旺、肾火旺、肾水不足。”一开始，我们感到非常可笑，依然我行我素，用起水来依然大大方方，根本没有一点节水的意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庄稼和树木日渐干涸，秋风扫落叶的悲凉比往年提前到来，每每看到女儿在墙壁上为我们写的已经泛黄的节约用水的警示字条时，我感到自己对于世界上水资源的认知是多么的肤浅，自己浪费水资源的行为是多么的无知和短视！

       地球上的水资源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廉价资源，需要我们倍加珍惜，决不能肆意挥霍浪费。水利是农业的命脉，这句名言永远不会过时。人类不可能战胜大自然，人们在大自然面前总是显得苍白无力。因此，我们一定要不断修复并珍惜前辈为我们留下的水利设施工程，舍得投资兴建水利工程，积极修建水库塘坝；我们还要树立节水观，发展节水灌溉农业；同时，我们还要保护好我们的地球家园，做到绿色低碳出行，减轻厄尔尼诺等极端气候现象的影响，从而保障农业的年年丰收。

       “下雨了，下雨了！”忽然，妻子从坡里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一进门就对我兴奋地吆喝起来，身上几乎被雨水浸透，却全然不顾，毫不介意。听到院子里“噼里啪啦”的下雨声，我兴奋地跳起来，冲出院子，眺望四周：路上的行人脸上都面带笑容，并不像往常那样急匆匆地往家里飞奔，而是出人意料地在恣意地分享着这久违的甘霖；满大街奔跑的狗猫，此时也放慢了速度，好像也在与人们一起沐浴这难得的甘霖。这场喜雨的降临，缓解了两个多月的旱情，为干涸的大地带来了滋润，为来年的丰收奠定了基础。希望这场喜雨为我们农民带来好运，既是马年风调雨顺的美好使者，也为即将到来的羊年铺垫丰收的希望。

       作者简介：毛瑞练，山东济南人，中学高级教师，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写作学会会员，作品散见《大众日报》《济南日报》及《齐鲁晚报》等报刊。2026年6月同时获首届曹操文学奖二等奖和第二届“泰山杯”全国老年散文大赛优秀奖，并在多家网络平台发表散文2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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