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时代修谱,数字化传家
——读《新时代修谱:把根脉存进云端,把家风写进日常》有感
数字化家谱把祠堂里的樟木箱搬进了每个人的口袋,这一搬,新时代修谱的头一页就从掌心里翻开了。一部手机,先祖的名讳、生卒、葬娶随手可查,新生儿的小名当天就能添上去,老照片、老录音、老家书一并存进云端,怕火、怕水、怕虫、怕搬家的老谱从此有了第二个家。读完我亲笔写下的《新时代修谱:把根脉存进云端,把家风写进日常》,再回看杨白华先生《十八年的守望:倡议每个家庭“上溯三代”修家谱!》的原文,两篇文章并排摆在案头,这一代人欠祖宗、欠子孙的那笔账,今晚就得动笔还。
这篇读后感的写法,四步走全:拿两桩悲剧引出话题,把三种断代议得透彻,再接上自家十八年的守望,收在一个普通人今晚就做得到的动作上。掩卷之后,我的感想归拢成一句话——新时代修谱,人人起笔,云端传家,宁缺勿假,典范已有;树军本家那册《西鲍程氏家谱[测试版]》,就摆在典范的位置上。
杨先生守家谱、守家风十八年。他家幸运,明代嘉靖至崇祯年间的《杨氏宗谱》尚存,民国十年的《杨氏族谱》也在,世系清考可查,《家规明训》《祠堂条例》《祭祀规程》一应俱全。他花十八年完成了百年之后的续修重任,续出《修谱十条十例》。十八年里,他抚摸过无数泛黄的古谱页,记录过无数老人颤抖的讲述,也见过无数家族找回根脉时的热泪。
可他越修心越沉。多少人家没有这份运气,寻根难,修谱更难,祖坟的链条断了,家族文化的文脉也断了。悲剧一发生在广东,一对夫妻生下白化病患儿,为找病因,两人都做了基因检测。谜底揭开——各自携带白化病的遗传基因,致病基因的变异位点相同,俩人本是近亲,彼此都不知。一册家谱摆在当年,这桩婚事未必成得了;一纸血脉地图存进云端,往后千家万户就能绕开这样的坑。
悲剧二发生在深圳。一家公司里,湖南籍工程师爱上湖北籍产品经理,恋爱、结婚、生子,一切看着都好。孩子出生,确诊一种罕见的隐性遗传病,夫妻俩四处求医,遗传咨询师建议追溯家世。结果出来,两人目瞪口呆——他们的祖母,是亲姐妹。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八条写得明白,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禁止结婚。可两家人分居不同省份,逢年过节不走动,连父母那一辈都久无联系。作者那句话像针扎进肉里——“不知道,比不遵守更可怕。”越过祖训的年轻人,百分之九十九不是故意的,他们不想挑战伦理边界,只是不知道边界在哪里;等知道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修谱给子孙画下的头一道线,正是这条边界线。
作者数出的三种断代,头一种是血脉的断代。几十年来人口流动,规模之大、时间之长,人类历史上少见。农村孩子进城读书,小镇青年去大城市打工,精英出海定居,家族血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飘落天南海北。广东打工的堂兄,不认识东北读书的堂妹,两代人可能同进一栋写字楼,可能同站一个音乐节,却不知道身上流着同一个根的血。一册谱在云端,天南海北的子孙各登录一回,散落的珠子就串回一条线。
第二种是辈分的断代。五服是什么?缌麻、小功、大功是什么意思?曾祖父叫什么名字?爷爷有几兄弟、各叫什么?年轻人十有八九答不上来。错不在年轻人,社会早就不教了——家谱烧了,祠堂拆了,祖坟平了,祭祖的仪式被当作封建迷信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根切断了,回头又奇怪年轻人为什么“飘”。新时代修谱把五服图画进手机,谁的辈分、称谁一声什么,屏幕上一目了然。
第三种是责任的断代,最扎心。今人安心享受“人人为我”的福荫——和平的环境、健全的医疗、便利的交通、免费的义务教育,少有人问自己“我为后人做了什么”。家谱上每个名字都是一个人生,他们的故事沉默在泛黄的纸页里,等着被人听见。一代人只消费祖先的红利,不修谱、不传家、不留名,后人翻到那一页,看到的只会是一片空白。作者说得很直——“那不是空白,那是失业。”
概率属于群体,落到一家一户,出了问题就是百分之百的悲剧。祖先不懂基因、不懂染色体,几千年的生存实践里,他们拿无数代人的血泪换来两条铁律——“五服内不通婚”“同姓不婚配”。作者点得透——祖训不是封建迷信,是中华民族最朴素的优生学。这门优生学,要靠一册一册的家谱接着念下去。这句话我读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心惊。
方子开得朴素,门槛低得出人意料。不需要鸿篇巨制,一张A4纸,三代人,就够了。画下“你→父亲→祖父→曾祖父”,把名字写上去,把兄弟姐妹的关系连起来,存进云端,往后每一代的档案接着往上续。修谱不是出版一本书,是存一份“血脉地图”。谱之外还要立魂——家风是家谱的魂,年夜饭桌上给长辈夹一筷子菜,清明带孩子扫一回墓,逢年过节往家族群里讲一段“咱家老祖宗的故事”。
家风两个字,让我想起自家程姓的源头。北宋年间,先祖程颢、程颐兄弟并称二程,一门两夫子,理学开山。程家的血脉不是靠名头传下来的,是靠一代一代修谱、立训、记事传下来的。我们这一支,几百年里族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每聚一回,都有一位长辈站出来牵头。新时代修谱要做的,就是让每一户人家都有这样一位牵头人——牵头人可以就是你自己。
我翻过先祖程珦的墓志。北宋元祐年间,他七十岁自撰墓志,七代家世,历历在册。老人躺在病榻上,自己给自己写悼词,把家里七代人的名字、官职、婚配一条条刻进石头。这份担当,隔着千年依旧烫手。一个人敢给自己写墓志,他心里清楚身后有谱;一册谱敢往下一千年传,写谱的人清楚前面有碑。
墓志里落笔清清楚楚:“曾王父讳羽,官至尚书兵部侍郎,赠太子少师;曾王母清河太君张氏、襄陵太君贾氏;王父讳希振,尚书虞部员外郎;考讳遹,赠司空。”珦公自叙娶侯氏,封寿安县君,追封上谷郡君;男六人,颀、顗、承议郎、宗正寺丞、颐、通直郎,余皆幼亡;孙男五人,端懿、端中、端辅、端本、端彦;曾孙男六人,昂、昪、昺、昮、旻、晔。五世一志,血脉如线穿珠,一方石头就是一部袖珍宗谱。
再往上追,程翊撰《宋故文明殿学士尚书兵部侍郎赠太子少师程公羽墓志铭》,开头便是:“五代祖秀,生二子:长即吾之高祖也;次俶,赠少府少监,生公讳羽,字冲远。”追到程秀,笔就停住。往上去,追到哪里为止?先祖的墓志写得明白——追得到的写,追不到的就止,不攀、不虚、不妄。
南宋年间,程晟接续撰写家谱,仅至秀祖止,五服之内,续十二代人,以秀祖为一世祖。宋朝先例摆在前面,新时代修谱有了底气,从最近可考的那一代起笔,向下续编,一祖一谱,代代接力。千年前的纸笔尚且传到了今天,今晚存进云端的字,一样传得久远。我读到那一行“五代祖秀”,眼眶一热——那不是一行冷冰冰的官名,那是一千年前一位长辈在一方石头上给自家画下的句号、留下的根。
新在何处?新在人人可修。老谱时代,修谱是族长、绅士、读书人的事,小门小户靠边站;数字平台时代,一个普通人打开手机就能起笔。原文说得好,你修了谱,“你是你家族的第一代,你是始祖”。新在谱的形态——每个家庭编写的那一册,可称之为家乘。一册家乘,半部世系,半部人生;世系图管血脉,日记、大事记、家书、老照片管生活,传记、口述、传说管故事。
读完当晚,我就动了手。手机里下载了“谱传传”,又进了“程氏家谱智能体(试运营)”,两大平台连根养根。谱传传做的是数字化家谱,应用商店里那行简介写得实在——“数字化家谱随记随传随印”,以“为百姓立传、为民族立根、为子孙续传承、为天地存正气”为初心,要让家族记忆从偶然留存变为必然传承。选姓氏、刻谱名、溯原籍、记分支、述始祖,五步走完,家族脉络在屏幕上铺展开来;首位注册者荣膺谱长,以自身为原点向下传承,设管理员、定字辈、显世袭,成员可增可删,血脉的纯粹由全族看护。起笔处我不妄定,追得到的写,追不到的先留白,等日后翻到老谱、访到老人再补。
就在平台上,我遇见了树军本家编修的《西鲍程氏家谱[测试版]》。光是这个名目,就让我对着屏幕坐正了身子——“测试版”三个字,把一册家谱的态度写得明明白白:不成,不定,不改,先记下来,留给后人接着修。谱前的题记写得更坦诚:上世系无考,未成定论。仅记百年以来的六辈人。等待,将来找到祖根补充。短短几十个字,没有一个字在装点门面。
六辈人,百年光景,名字真实,关系真实,生卒真实,一辈不虚,一人不妄。追不到的祖根,他不明编、不乱接、不攀名人,老老实实留一句“等待补充”摆在那里。多少部动辄上溯千年、直接挂到帝王将相名下的名门官谱,论可信,未必赶得上这薄薄六辈。程翊追到程秀止笔,程晟以秀祖为一世祖,树军本家以百年六辈起笔——一千年前的规矩和今天的规矩,在云端接上了头。真实的血缘关系记录下来,可以当做新时代修谱的典范。我家这一支照此办理,从最小的一辈起笔,一辈一辈向下记;上世系存疑的地方,学树军本家的样子,标注“无考,未成定论”,留白等补,等日后翻到老谱、访到老人、验到实证,再一笔一笔接上去。宁缺勿假,宁断勿攀——这八个字,是先祖定下的,也是今晚要传下去的。
家谱树把全族一屏铺开,寻根的人从哪里下手都有了答案——多视角看全貌,一键寻根,世系尽览;吊线图像枝丫一样勾勒家族繁衍,来历一讲就清;五服图以我个人为起点横展亲族关联,婚嫁之前查一查,称谓之间不失礼;电子谱书一键导出PDF,可读、可传、可印,传家的底本就在掌上。日记、大事记一条条记下来;传记、散文,兴来了写上几笔;长辈的口述历史录下来,存进家族档案。老谱怕火、怕水、怕虫、怕搬家,一散就难再聚,云端不怕——谱存云端,烧不掉;世系上网,拆不散;平台随身,走再远也带着根。
3D祠堂让我停了好一会儿。点击入口,选了传统中式风格,在祠堂里摆上已故长辈的牌位,上传照片和生平简介,设香烛、鲜花,行虚拟祭拜之礼;家族成员可以远程走进同一座祠堂,共同祭拜,留言悼念;祠堂场景自由旋转缩放,数据云端同步,换一部设备,一切依旧完整。清明回不了乡,隔着屏幕也能上一炷香。网络通到哪里,家族的根脉就守到哪里,“连根养根”四个字,头一回不受时空的限制。
原文有一段写得郑重,我读得也郑重——每个家庭私修的那一册家乘,将来隶属分支续谱时,可以作为宝贵参考资料,入谱。老谱时代,全族统修一部大谱,动辄十年八年,各家各户的生卒婚配、迁徙坟茔,得靠修谱先生挨家挨户去访问、去核对,缺一户就缺一笔,漏一人就断一线。修谱的先生老了一茬又一茬,资料的缺口留了一代又一代。
数字时代把这件事翻了个身。各家随手记、随手存,孩子的出生、老人的离世、女儿的婚嫁、儿子的迁居,当天就录进自家的家乘里,照片、视频、日记一并归档。等十年、二十年后全族再续大谱,把这些家乘一层层收拢来,上接老谱,下启新人,就是续谱最难得的底稿。修谱先生不必再跑断腿,族长不必再等十年,一部支谱的资料,早在各家各户的云端里备齐了。我家这册家乘,我给儿孙留了话——只管往下记,别问什么时候用得上;该用上的那一天,自然就用上了。
原文后记里有一句话,我抄下来压在书桌玻璃板底下——“修谱,为死者立传,更是为生者招魂;为过去存档,更是为后代存底。”招的是年轻人心里那份归属,存的是子孙后代一份平安。合上书,我给自己立下三条家规:名字写上去,故事记下来,祖训传下去。薄薄一册家乘存进云端,就是一张护身符——护外出的孩子认得回家的路,护还没出生的孙子、曾孙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
掩卷到此刻,千头万绪收成一串:一册谱,防得住病,画得清辈分,担得起责任,传得下家风,存得住根脉,聚得拢亲情,备得齐资料。先祖程珦用一方石头给自家画下七代家世,程晟用一册纸本续了十二代人,树军本家用一册测试版给天下修谱人打了样——上世系无考就写无考,六辈人就记六辈人,真实的血缘关系一笔一笔落定,祖根找到的那一天再补。我们这一代人用一朵云把千年的笔接下去,就从今晚这一笔起头,一代接一代,灯火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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