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书坛振兴。当时,我虽然年过半百,但仍然积极热情地投入到组建沔阳县有史以来第一个书法学会的各项活动中。书法学会后升格为仙桃市书法家协会,我担任常务理事。
1988年,我邀约几位爱好书法并有一定功底的老干部,创建了仙桃市老年书画学会,担任副会长,负责学会具体工作。
创建之初,经费紧,人员缺。我和几位“老书法迷”一道,亲自登门发通知,收作品,辅导会员们书法创作。
为了搞好学会工作,上荆州、下省城、办展览、搞讲座,各方联络,四处奔走,从不叫苦叫累,全身心投入到书画活动中。和几位志同道合的老朋友,拧成一股绳,为办好老年书画学会而竭尽全力。
10多年来,老年书画学会配合当地政治活动举办大型书画展览20多场,为提高会员书画水平组织书画讲座20余次,其中邀请省和武汉市书法名家和专业画家来仙桃讲学10多次,提高了会员书画艺术水平和仙桃市书画活动的知名度。
每年还组织书画艺术水平较高的作品参加省书画展及各地、市书画联展。先后推荐书画功底较好的20余人加入省老年书画研究会,成为湖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的也有数人。
这些年来,仙桃老年书画学会在社会各界的赞助下,全体会员积极努力,出版了4本老年书画集。从筹募资金、组织作品、审查作品一直到出版印刷,我和我的那些老朋友们事必躬亲,可谓费尽了心血。
从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中期,是湖北省老年书画活动最兴旺的黄金时代。大参观、大展览、大讲学在湖北省各个地区都搞得火热,省老年书画展每年一次从未中断。
还有以省政协和武汉市政协退下来的一些老领导倡导成立的“湖北省部分县市书画联谊会”,也正是在这个时期红火了多年,直到九十年代末才逐渐衰落。
联谊会八十年代末在天门、当阳办了联展后,于1989年11月,又在宜昌地区兴山县组织了一次联展。这次我和学会的3位老同志去参加了。这里是王昭君的故里,在会议议程中,兴山县委专门安排了参观昭君故里的活动。
昭君故里在兴山县高阳镇昭君村,是一个山峦重叠的小山村,青山绿水,景色秀丽。几间宽敞高大的平房是解放后为纪念王昭君修建的纪念馆。馆内供奉着昭君娘娘王嫱的塑像,陈列着许多叙说昭君历史故事的牌匾和石刻等。
大厅里挂满了来此参观的骚人墨客们题写的诗词、楹联。我还记得郭沫若先生题写的一幅对联:“西楚多故事,唯君最风流”,挂在展厅正中,内容言简意赅,笔力遒劲飘逸。还有内蒙古书法家写的一条幅:“昔昭君出塞,举重若鼎;今民族团结,彩带如霞”,也挂在很显眼的地方。因此,在我脑子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1990年5月,在随州也办了一次联展。仙桃的代表是我和3位老同志去的。这次联展规模较大,省里去的老领导、老书法家、画家也较多,十分隆重和热闹。如原省政府秘书长、省公安厅副厅长、省武警总队政委等领导也参加了开幕式,他们几人也都是书法家、画家。因随州是文物古迹较多的地方,除了开会以外,安排参观,也是重要的议程。
随州市博物馆为书画会议放映了擂鼓墩曾侯乙墓编钟出土开挖的全部录像。可以看出,其工程浩大,气势磅礴。
接着又观看了编钟演奏,表演者身着鲜艳古仕女服装,手执打击棒,娴熟而有节奏地敲击着编钟,发出优美动听的乐曲,时而深厚低沉,时而高亢洪亮,大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气势,让与会者享受了一次古风古乐的大餐。
翌日,随州市政府、市委宣传部、市文物局、市广电局、市文联组织与会人员到大洪山风景区参观。还观看了洪山镇附近的一个大溶洞。当时溶洞尚未正式开发,只是看了它的原始风貌。
洪山溶洞纵深10多里,仅溶洞进门的空旷地就有几千个平方米,我们去的几百人和几十辆车,只占了这个洞门进口处的一个旮旯。
据当地人说,抗战时,湖北省政府机关曾经打算迁到这个洞里办公的,后因战局变化,西迁恩施而没有迁到这里来。
洪山镇的机关单位,听说这次是全省性书法活动,于是他们预先在洞里准备好几张大条桌,摆了好几方大砚台和大小毛笔、宣纸,要求来的书法家留下墨宝。
一时间,挥毫泼墨,十分热闹。省书协一位老同志知道我的隶书还写得还不错,于是他十分热情地在众多人群中把我“抓”到了,一定要我写“古洞天”3个一尺五寸见方的大字。
在这大场合,心里固然有点怯场,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好应允下来,过于谦逊反而显得不大气。看了一眼周围的行家,都是写行草书而没有写隶书的。
于是我定了定神,一边摺纸,一边构思,揣摸这3个字笔划不多,怎么结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濡墨挥毫,约一分多钟时间,端庄遒劲的“古洞天”3个隶书大字跃然于宣纸之上。
围观者响起了一阵热烈掌声。我连忙搁笔,抱拳拱手笑对围观人群,连声说道:“现丑了”、“现丑了”。再拿起一支小羊毫提款,钤上了自己的朱文白文两方印章,并向索字的主办者拱手示意,表示完成了任务。又是一阵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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