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哥姓孙名建军,1955年出生于江苏沭阳县卯圩乡杨兴村孙圩生产队。因当时四姑父在福建部队当兵,部队的战友郑春渠知道后,就为他起名为“闽苏”。闽代表福建,苏代表江苏,正因为姑父老家在江苏,第二故乡在福建,起名闽苏自然在情理之中。后来这个名子被叫出了多种版本,多数人叫他“大苏”,也有人叫他“明苏”,因姑父名子最后的字叫明,姑父的父亲名子最后字叫书。
可自打“闽苏”哥到上学的年龄,因他的辈分在孙家排为“建”字,就改成了如今的“建军”。我当时年龄小,也知道他的大名叫建军,但总觉得叫起来不顺口,也就跟着哥哥姐姐叫他“大苏哥”。大苏哥姊妹3人,他是老大,下面是2个妹妹。一个我叫她建荣,一个叫她建华。
由于姑父与我父亲都是军人出身,年龄相仿,从部队转到地方后,姑父分配在沭阳县邮电局工作,他管理财务,算盘打的非常溜,是有名的财会专业人员。而我的父亲被分配到县法院工作,后来又几次调整工作岗位。姑父与我的父亲经常走动,一来我家就以象棋定输赢,他两因象棋水平不相上下,下起来有个争头。有一方被绝杀时,往往会回棋,赢方会象征性的表示不满,但最终还是无奈认可。由于我们两家家庭状况相当,相处的也比较融洽,所以我们下一辈自然是相处如同一家。
小时候的我,没有啥学习任务,也没有生产队的劳动任务,除了割割猪菜,割牛草外无所事事。一到暑假,我就会隔三差五一路步行,去姑父家找大苏哥一起玩耍。从我家去姑父家,有近15公里土路和沙石路,要经过两个集镇和大片的无人无村庄的土地,需要2个多钟头。暑假的天气都比较炎热,我穿的也比较少,一件背心、一条短裤、一双布鞋。背心、短裤上是补丁挨着补丁,鞋子是漏脚丫子的,鞋底被磨出了破洞。
那时的出行,一般都是上午九十点从家中出发,沿着家后的土路向北走,然后沿五斗渠的土路,一路向西北方向走。经过两个乡镇才能到卯圩乡,过了集镇很快就到孙圩村的四姑父家。四姑父的家,是一座主屋为三间座北朝南的土坯红茅草房,东边有两间门朝西,做饭用的锅屋,主屋的西侧有一小片毛竹,偏南侧有一颗大梨树和一颗大柿树。门前有自留地,种有各色蔬菜、黄瓜、辣椒、西红柿、青菜、萝卜等,品种很多。自留地边缘栽有柿树、梨树,每年春天开花,那白雪一样花朵簇拥在枝条上,煞是好看。
平时姑父在县城上班,姑妈在家操持家务。姑妈是一位非常勤劳的家庭妇女,家中的大小的事情,都是姑妈一人操持。鸡、鸭、鹅被养的个个膘肥体壮,自留地的庄家枝叶茂盛,蔬菜绿油油,瓜果满枝头。难忘的是一年的夏天,我在姑妈家住了一个星期,由于父亲的不放心,后来被父亲强制带回家。
每次去姑妈家,都与大苏哥睡在一张木板床上,上面铺一张芦苇编的席子,两个带补丁的旧枕头,和一顶棉纱布做成的蚊帐。由于常年用煤油灯照明,煤油燃烧的黑烟已经将蚊帐熏的发黑。在姑妈家的几天,大苏哥天天带着我在外疯玩,几次带着我去生产队的西瓜地吃瓜。
瓜地在姑妈家的东北方向,离他家有两里地,瓜地面积很大。有一专门的看瓜地老人叫胡广耀,一生无儿女,他们都叫他胡二老爹。胡二老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硬朗的身体,黝黑的皮肤,腰间挂着烟斗,烟斗上系着烟丝袋,只见他不时地用打火石打火点烟,抽不了几口,就用手把烟锅掐灭了,并留在下次继续享受。
瓜地的瓜舍,是一间用红毛草搭成的简易茅草屋,面积很小,里面塞满了看瓜人胡二老爹的一切生活用品。瓜舍的门是用几块破旧的木板用铁钉钉起来的,风一刮门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进出瓜舍,需要弯下身子,茅草屋门前有一个用木料搭成的简易遮阳棚,便于看瓜人纳凉和买瓜人避暑。我和表哥每次去,在离瓜地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瓜的香味,瓜香通过鼻孔传递到大脑,顿时嘴里的口水,就开始泛起波澜,不时的向外渗出,不停的咽进肚里。
我俩每次去瓜地,胡二老爹都让我俩自己摘瓜。瓜地的瓜有八里香、羊角蜜、金香玉、长香玉、香妃、脆宝、冰糖子,品种很多,让我们目不暇接,不知如何选择。在摘瓜之前,老爹会提醒我们不要摘的太多,够吃就行,只能吃不许带。于是,我俩提着瓜棚的提篮,满地的寻找自己认为比较好吃的不同品种的瓜。这样摘一个,那样摘一个,很快一篮子香瓜就摘好了。
摘瓜是快乐,吃瓜更开心。我俩坐在瓜棚,用刀削去瓜皮,开始慢慢品尝各类香瓜的美味。真是眼大肚皮小,两个香瓜下肚就把肚皮撑的鼓鼓,再看着篮中的瓜,真是有心尝无力吃。胡二老爹看出我的心思,又看在我人小,又是大苏哥的亲戚,就默许用穿在身上的小背心脱下,来包上几个香瓜带回家。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胡二老爹和蔼可亲,只是时间运转的太快,胡二老爹早已离我们远去。
有一次姑妈家的生产队组织理发,其他人发都是理发师给理的,到我准备理发时,大苏哥的一位亲戚主动要求替我理发,我也不知他的手艺如何?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勉强接受了。发刚理完,他竟要给我刮胡子,我当时才十二三岁,根本没有胡子,可他坚持替我刮。结果刚刮几下,那刮胡刀,就在我的右眉毛上方,划了一条浅浅的口子,随着血丝的慢慢渗出,我就故意放大嗓门,一直喊疼。后来所谓的理发师找来一点棉花球,让我护在伤口上,我就跟着大表哥落荒而去。在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跟大表哥闲聊起来,还问起给我理发人的情况。他详细的告诉我,这人与他的关系和这人的为人。
又一年的夏天,大苏哥家的屋檐下有一个比较大马蜂窝,每天马蜂进进出出,嗡嗡的响声吓的路人,个个提心吊胆。我决心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马蜂窝桶掉,解除路人的后顾之忧。在一个阴雨天,看到马蜂没有外出,全部躲在蜂巢上,我则穿上长袖上衣,把头蒙住,用准备好的竹竿,前段捆扎上稻草,上面浇上点灯的煤油,点上火,把竹竿伸向蜂巢。只见瞬间的马蜂大片掉落地面,有的死亡,有的还在垂死挣扎,也有少数漏网之蜂飞向空中,寻找报复的目标。此时,正好一名叫胡玉花的女人经过,恰好被寻找报仇的马蜂蛰在头部,很快头部鼓起一个大包,疼的她嗷嗷叫,嘴里不时的在骂我,我被骂的不敢吱声。躲在屋里看热闹的人都抿着嘴在偷笑。
还有一次,大雨过后,村子前面孙大沟里还有不少水,但水量并不大,水很浑浊,我就跟随表哥一起下河摸鱼。当时我小,也不会摸鱼,只是觉得摸鱼好玩,就跟在大人后面一起下河摸鱼,摸鱼是假,玩水是真。我在水里嬉闹,蹦蹦跳跳,好不开心。有时也学大人的样子,俯下身体在水里摸几下,由于手小很难摸到,但开心满满。
上山寻宝,是同表哥一起的曾经。那一年夏天,我去表哥家玩,在一个晴朗的早上,他骑着姑父班上配备的自行车,车驾上印有“中国邮政”字样,我拿着铁锹,他带着我去东海县的安峰山挖水晶石。 安峰山面积不大,山也不高,因挖矿的人多,到处都是挖的矿坑,山上植被破坏严重。
我俩由于准备不充分,没有开山琢石的工具,就找被别人开采过的矿坑,用铁锹简单的铲挖,在不经意间,大表哥发现一个鸡蛋大小,不规则外形的表面呈黑色的一块石头,他拿着挖到的黑色石头迎着耀眼的太阳照射,发现是一块透明的水晶石,当时我俩高兴坏了,好像是挖到天大的宝贝一样 ,我把石头放在裤子上来回摩擦,清除表面的泥土
后小心翼翼放到裤子的口袋。这块水晶石从被挖的那一天起,就一直珍藏在我的老家,后来由于参军入伍,家庭的多次搬迁,这块水晶石头也不知下落。
以上就是我同表哥建军的故事。由于我们一年一年的长大,表哥于76年春天参军入伍,以后我就很少去姑父姑母家了。76年的秋季,我也开始在农村读初中,78年秋季考上乡镇中学,并开始高中的学习,终于在80年夏季高中毕业。由于高考名落孙山,在深思熟虑后,也受到表哥回家探亲的影响,以及亲哥哥在部队来信的催促,决定参军入伍报效祖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