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重阳
文/浩素
古人在重阳写下的诗词,几乎把这一天所有的心事都说尽了。

最广为流传的,是王维十七岁时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把个人的孤独,写成了千百年来所有游子的共同心声。

杜甫的重阳则沉重得多。《登高》 里“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将身世飘零、老病孤愁与萧瑟秋景融为一体。
李清照的《醉花阴·重阳》,把思念写得幽细入骨。“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李白写重阳,醉意里带着一身傲骨。《九日龙山饮》里“黄花笑逐臣”,菊花开得越是烂漫,越衬出“逐臣”二字的凉薄。可他不肯低头,偏要“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

苏轼的重阳,则把一生的起落都放下了。 《西江月·重九》写“酒阑不必看茱萸,俯仰人间今古”,茱萸不必再看了,古往今来,不过一俯一仰之间。
孟浩然笔下的重阳是温暖日常:“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与故人相约,来年再聚,赏菊闲话。
古人在重阳写尽了思念,登高不必望远,思念自会抵达。岁岁重阳,有人可忆,有菊可待,不必说破,一句诗便替我们,把满城秋色与心事,轻轻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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