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我特意提前赶到舞阳,就为了不耽误明天一早的班,安顿好第一件事就拐去看望老乡吕绍雨叔叔。刚进门绍雨叔和婶子就忙不迭给我泡热茶,那股热乎劲顺着杯壁暖到了手心里,我蹲在他家客厅的鱼缸前,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小金鱼挪不开眼。
绍雨叔端着茶杯凑过来跟我唠,说当初从花鸟市场把这几个小家伙捧回家的时候,一个个才指甲盖那么大,橙红色的身子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浅白胎色,拖着半透明的薄纱小尾巴在水里怯生生地游,连撒进去的鱼食都不敢立刻凑上来吃,非得等他躲到沙发后面假装看不见它们,才敢你推我搡地游到食盆边,小嘴巴一啄一啄地叼碎鱼食,稍微有点动静就嗖地一下钻到水底的小鹅卵石缝里躲半天。 这些年来,叔婶天叮着鱼缸里的增养设备,定时撒上刚好够它们吃完的鱼食,眼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原本半透明的鳞片慢慢养得油亮光滑,阳光一照还泛着细碎的金闪,尾巴展开的时候像飘在水里的蓬松小纱裙,游起来的时候一摆一摆的,连尾尖的小弧度都软乎乎的招人疼。
我看着缸里的小家伙们,试着往前一站,它们就齐刷刷晃着大尾巴凑过来,把圆溜溜的小嘴巴贴在凉丝丝的缸壁上吧嗒吧嗒碰,像一群急着要跟人撒娇要零食的小跟屁虫,我用指尖轻轻点一下缸壁,它们就会跟着指尖在水里游来游去,半点都不认生。就像我跟绍雨叔这老乡情分,刚认识的时候还带着点拘谨客气,这么多年互相走动着,热乎劲早就浸到了日常的细碎里,就像他天天守着这缸小金鱼慢慢养出的亲近感,不用多说什么,站在这儿就觉得踏实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