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旭日东升//《一盏孤灯照关学——张效东〈奉赠敬修书院〉白话解析与诗评》



先译其意:
赫赫芸阁,承续着关学的正声;
秦中陇右,仰望着先生的高风。
时局艰难,两颗心紧紧相契;
暗夜沉沉,一盏孤灯照得通明。
妙手悬壶,济的是百姓疾苦;
遗编传后,启的是尘世昏蒙。
家声不辜负先贤的志向,
一脉关学,代代相传,永续弘扬。
再评其诗:
这首七律,八句五十六字,写的是两个人,说的是一个学派,守的是一盏灯。
首联立骨。 “赫赫芸阁绍正声,秦中陇右仰高风。”芸阁是牛兆濂先生讲学之所,一个“绍”字,点出秦敬修、李克敬上承关学正脉的身份。“秦中陇右”四字,把关学的影响从陕西推到甘肃,地域一开,气象便大。“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张载这四句,说的是关学的魂,张效东用十四个字,把这魂接住了。
颔联写情。 “时艰共济两心契,夜暗孤经一盏明。”“时艰”是时代的底色,“夜暗”是境遇的写照。可就在这艰难暗夜里,两个人“共济”“孤经”,一盏灯照着两卷书——这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诗经》里这八个字,写的是乱世中不改其志的人,秦敬修与李克敬,便是那两只在暗夜里打鸣的鸡。灯不灭,人就不散;人不散,道就不亡。
颈联写事。 “妙手悬壶济众瘼,遗编传后启尘蒙。”一写秦敬修行医济世,一写其著书传道。“妙手悬壶”是医者仁心,“遗编传后”是儒者责任。儒者不只是读书,更要济世;不只是独善,更要兼济。“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孟子这话,秦敬修两样都做到了。
尾联收束。 “家声不负先贤志,一脉关学代代弘。”这一句,把两个人的情谊,升华为一个学派的传承。家声是家风,先贤是牛兆濂,关学是张载开创的学派,代代弘是薪火相传。“为往圣继绝学。” 张载这句话,说了一千年,在这首诗里,又活了一次。
诗律上,全诗押“eng”韵,一韵到底,五韵皆平声,沉稳厚重,正合关学“醇儒”气象。四联起承转合,一丝不乱:首联立骨,颔联写交情,颈联写事功,尾联收于传承。
题意上,诗题“奉赠敬修书院”,可通篇不写书院的一砖一瓦,写的全是人、是学、是道。这正是诗的高明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刘禹锡这话,张效东用一首诗又讲了一遍。书院之所以为书院,不在房子,在住房子的人。一盏孤经,照的是两个人,暖的是一个学派,传的是千年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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